一模一样,分字未改。


    靳予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赶忙解释:“哥,昨天我喝醉了,那些话都是瞎说的,都不是真心的。哥,我不觉得你烦,也不讨厌你,更不希望你死...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未得到靳辞钰的回应,靳予安越说越急。余光瞥到被挂在黑板旁的戒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上前扯下戒尺直接塞进靳辞钰手里。


    “哥,你打我吧。”


    靳予安伸出手,“哥,以后我如果做错什么事,或惹你不开心了,你就打我,使劲打。打多了我就记住了,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说罢,靳予安闭上眼睛,却使劲将手往前伸,好似真的要让靳辞钰打他打到消气为止。


    预料中的疼痛许久未来。


    靳予安慢吞吞地睁开一只眼睛,刚好对上靳辞钰的目光。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靳辞钰将戒尺放到桌上,灰褐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靳予安,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再管你。所以你逃课去酒吧也好,和同学打架也罢,都和我再无关系。我不会骂你,更不会打你。”


    “今天我会来处理你的事,也只是因为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靳氏的股价。我作为靳氏的总裁,得对靳氏负责,仅此而已。”


    靳予安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盆冷水,他僵在原地,一时间没任何反应。直到靳辞钰起身,他下意识抓住靳辞钰的袖子。


    “哥,不要不管我好不好?”靳予安语气带着几分乞求,“我会改的,哥,你别不管我。”


    少年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若是以前,靳辞钰早已将手放上靳予安的脑袋安慰他。


    可靳辞钰积攒了太多失望。


    他推开靳予安的手,“你这次又和谁打赌了?”


    靳予安如遭雷劈。


    他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初中毕业那个暑假,他摔碎了靳辞钰挚友送他的模型。那是靳辞钰第一次和他发脾气,但他并未放在心上。若不是和朋友打赌只要自己道歉靳辞钰会原谅自己,他甚至都不打算道歉。


    原来靳辞钰一直知道,知道他的道歉虚情假意,知道他当初只是在拿他取乐...可靳辞钰当时还是原谅了他。


    “对不起。”泪水模糊了靳予安的视线,他低下脑袋,不敢直视靳辞钰的眼睛,只喃喃重复,“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这次是真心的,我没和任何人打赌......”


    靳辞钰已然离去,空荡的教室里只剩靳予安,细碎的自语沉沉散开,得不到半句回应。


    *


    天空下起了太阳雨,淅淅沥沥。


    春日的太阳雨基本来得快去得也快,靳辞钰没打算去找宋老师借伞,在走廊上寻了个角落等雨停。


    几阵风钻进走廊,吹在脸上,温温凉凉的,不闷不燥,却与靳辞钰的心情截然不同。


    靳予安的话仍在耳畔回响,挥之不去,连带着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也一同占据了靳辞钰的脑海。


    他烦闷地闭上眼睛。


    陷入黑暗,人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感。靳辞钰靠在墙上,耳畔忽然响起皮鞋踩在地上的笃笃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靳辞钰掀开眼皮,寻声望去,刚好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傅迟安。


    察觉他的目光,傅迟安冲他一笑:“又见面了,靳总。”


    上次是酒吧,这次是学校。短短24小时偶遇傅迟安两次,靳辞钰不会觉得这是简单的巧合。


    于是他试探道:“傅总也回学校看老师?”


    傅迟安:“是也不是。今天学校校董开会,我来开会,顺便看看老师。”


    每月15校董会开例会,靳辞钰作为校董之一,自然是知道的。但例会不过走个形式,大家基本都派助理出席,很少亲自到场。


    所以傅迟安给的理由虽然合理,但靳辞钰并未全信。


    靳辞钰的直觉告诉他,傅迟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定带有目的。


    傅迟安不知靳辞钰心中所想,走到他身边,侧头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靳总似乎心情不好?”


    虽是问句,但语气笃定。


    未等靳辞钰应答,傅迟安便朝他伸出手——


    五指摊开,正面朝上,掌心空空如也。


    下一秒,五指收拢,虚握成拳。


    “来,吹口气。”


    靳辞钰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傅迟安是要给他变魔术。


    他并未按傅迟安说的做,轻笑一声:“傅总,这是哄小孩的玩意。”


    傅迟安未语。只是收回握成拳的手,用另一只手在虎口上方轻拍了三下。


    靳辞钰嘴上说着魔术是哄小孩的玩意,视线却是黏在傅迟安手上,未曾移开半秒。


    傅迟安再次将手放到靳辞钰唇边。


    这次靳辞钰没在拒绝。


    他对准傅迟安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擦过指尖,酥酥麻麻地,带着些痒意。傅迟安摊开手,原先空荡荡的掌心赫然多出一颗糖果。


    雨停了。


    透明的糖纸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彩光,恰如天边刚出现的彩虹。


    靳辞钰唇角不自觉扬起,连素来平淡无波的眸子里,都荡着几分笑意。


    那因靳予安产生的烦闷感,在此刻一扫而空。


    在他27年的人生中,这是第一次有人“哄”他。所以哪怕靳辞钰知道傅迟安今天来找自己大概率带着目的,他还是拿过傅迟安掌心的糖,真诚而又郑重地对傅迟安说了声“谢谢”。


    靳辞钰没因雨停直接离去,只静静地站在那,等傅迟安说出他的要求。


    走廊陷入沉默,只有指尖捻过糖纸的窸窣声。许久,傅迟安才开口:


    “靳总今晚有空吗?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靳总一起共进晚餐。”


    ==========作者有话说:==========


    人物年龄:


    靳辞钰:27


    靳予安:17


    傅迟安:32


    还没出场的倒霉未婚夫:22


    所以作为里面唯一年纪3开头加的人,在傅总眼里,我们靳总又何尝不是一个可以用魔术哄的小孩子。


    (没有说傅总老的意思哈哈哈)


    小剧场(ooc不负责任版):


    靳总视角:他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一定有目的(开始防备)。但他给我变魔术(那放下一丢丢防备吧),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傅总视角:雨停了老婆还不走,是在等我一起走吗?


    于是——


    傅总:一起吃饭吗?


    靳总:好的。(然后默默肯定自己的猜测:他果然有目的。)


    傅总心中的晚饭:约会。


    靳总心中的晚饭:谈判。


    其实此处应该有个表情包的,左边一个比心的手,右边一个问号。可惜jj没这个功能


    第3章 约会


    傅迟安定的餐厅名为云景,是景城最顶端的餐厅,靳辞钰常来云景的包厢应酬,对这很熟悉。


    所以被服务生带到顶楼的时候,靳辞钰颇为诧异。云景顶楼包厢的主题多与爱情相关,他没料到傅迟安会将晚饭地点定在这。


    但靳辞钰并未多想,只当是傅迟安前不久刚回景城,对这不熟悉。


    “傅总,靳总,包厢到了。”


    服务生推开门,靳辞钰也随着他的动作,逐渐看清了包厢内的景象。


    包厢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根白烛立在桌上,酒红轻纱横穿桌身,顺着桌沿垂落。


    玫瑰花瓶被摆在长桌中央,许是嫌单个花瓶单调,桌上又铺了些许玫瑰花瓣,零零散散的,在晃动的烛光下,倒平添几分暧昧。


    落地窗前的窗帘缓缓升起。霞光淌进房间,落在红纱上,散开朦胧的柔光。


    包厢内弥漫着浪漫的气息,连窗外的天空都格外配合,晕开粉紫的夕阳。


    ......


    可惜了。


    靳辞钰收回打量包厢的视线,这么适合约会的地方,给他和傅迟安占了,着实有些浪费。


    二人在桌子两侧面对面坐下。点过菜后,靳辞钰叫住准备离开的服务生:“麻烦帮我们开个灯,顺便把桌上的玫瑰花瓶拿走。”


    落座时,靳辞钰无意间瞥到傅迟安座位旁放着的公文包。傅迟安今日找他谈正事,玫瑰花瓶隔在他们中间,一不方便说话,二不方便传递资料和文件。


    服务生按靳辞钰的要求打开房间的灯,却在收花的时候看了傅迟安一眼。见后者冲他微微颔首,才带着花离开房间。


    隔壁包厢的同事也恰好出来,见他手里抱着玫瑰花,愣了一下,问:“这玫瑰花不是客人要求摆在房间的吗,怎么抱出来了?听说还是客人自己在国外庄园种的,早上才用飞机空运过来。”


    “没办法,另一个客人不喜欢。”服务生想到刚刚包厢里几乎无互动的两人,忍不住对同事说,“我感觉这两个不像情侣,怪生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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