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原见他反应有些大，不由奇怪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闻老。”
梁望舒点头确定，想到那时，她还有些苦涩：“她一眼便看到了飘渺宗覆灭，我身死那天，只是那时我太关注修行好处，忽略了这点......”
闻老随着梁望舒的话陷入苦思冥想，好半天才记得回答他们。
只听他道：“当年领灵界众仙下来参与那场战斗的是两名金仙，一个是玄天宫的，另一个是万神殿的。”
“我只是众多听命之人中的一个，两个势力都不沾，没见过那两位，我怀疑你见到的那个黄衣女子就是其中一位。”
能单凭双眼看破下界之人未来的，实力已绝非普通灵界之人，至少闻老自己还做不到。
所以他不得不有此猜想。
认识闻老后，现在卫原他们已经知道灵界其实同样有凡人。
不同的便是灵界的地域非下界人可想象，同时天道和世界的等级也不同。
他们身在灵界的人，修炼也比修真界更快，上限更高。
卫原和梁望舒若有一日突破飞升，上到灵界便是凡仙了。
凡仙之上，还有地仙、真仙、金仙、仙王，仙皇，仙帝，和传说中的道圣。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当年血衣女子前辈修为只有地仙，可她后来对我说她杀了那黄衣女子......莫非并没有？”卫原说着说着便怀疑起来。
那黄衣女子能就在天圣仙宗躲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她察觉，便知修为绝不下于她。
梁望舒也道：“当年黄衣前辈刚醒来，可能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也是有可能的。”
长生六道轮回功她也修炼了，所以梁望舒想对方哪怕原本真是一名金仙，可能那时也还没有恢复。
再说血衣女子，虽然她只是地仙，可面对灭宗仇人就连当年修为只有元婴初期梁望舒都有对上大乘期的勇气，更别论早已心存死志的对方了。
可惜，当时所有人都被吓得赶快撤离天圣仙宗，没人敢留下来多看两眼，导致现在回想起来总是疑团重重。
“有一名金仙还活着在下界的话，那......”闻老的激动不是没来由的。
若真是有金仙的实力，回归灵界的把握便大大提高了，闻老也不相信对方真会死在一个区区地仙、还是残缺的地仙神魂手上。
“可若对方还活着，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动静？”梁望舒不得不开口打断闻老的激动。
刚才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算了，那些本就与现在的我们无关，先不想了。”卫原打断两人的对话。
除非能见到活着的黄衣女子，不然讨论再多也无用，想上灵界，还是安安心心修炼到飞升才是最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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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百年
梁望舒也不再说黄衣女子的事了，她掌着船桨在苦海上的速度很快，只说刚才那会儿话的功夫，两人便重新回到下游了。
卫原想着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去看看返魂木，若能见到摆渡老人，也好打上一番招呼，再感谢对方一回。
跟梁望舒说了他便接过船桨，按曾经走过不下千百回的路线往下游划去。
当按照从前的方法发现怎么也到不了返魂木所在之地时，卫原便明白了。
于是不再强求，朝下游恭敬拜了一拜，带着梁望舒折返。
......
接下来百年，卫原偶尔会在东大陆某处游历一番，其中两次是与连玉楼一起，算是偿还了当年进天圣仙宗前答应友人的话。
除了游历便是回到宗门闭关，隔上几年进堕亡之地陪梁望舒一段时间。
而梁望舒这些年除了要渡入虚劫时跟摆渡老人请示过短暂离开一回，其余时间再没有离开过苦海，认真做着摆渡的工作，无人时便独自在舟上修炼。
外面修真界的纷纷扰扰暂时远离，只听卫原偶尔带来的一些消息。
之前在虚空中离开的那个驭仙族据闻身份是曾经第七家族的族长。
他在离开虚空后去了西大陆，并在那里创立了一个门派，可惜后来暴露身份遭到了追杀。
东大陆这边，谢凃之前进过的那个秘境在约五十年后再次被人发现，宗门里只有在外面游历的古俊元赶上。
出来后他回宗门提起过这件事，说这个秘境可能与南大陆有关。
接下来南大陆果然传出一些传闻。
让人意外的是传闻不是因为历来的邪修问题，而是关于葬仙湖。
南大陆有一座葬仙湖的事情卫原知道，他之前去陆家那次正好经过葬仙湖，并尝试过用灵识探入湖底。
可惜那次耗尽灵力而未得结果。
关于葬仙湖的传闻从前只在南大陆盛传，现在随着它逐渐进入一些有心人眼中，其不知多少年前曾殒落过一名仙人的传闻便为他人熟知。
卫原来看望梁望舒自然会跟她谈起这些事。
“葬仙湖莫名出现威压？”梁望舒听完卫原的话也不解。
难得见她一回，卫原恨不得长在她身上一样这里摸摸那里蹭蹭。
正等着他回答呢，却见他像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没回答自己，梁望舒熟练地把他推开。
卫原几次靠近不得，用怨念的眼神看她，她不为所动：“先说正事。”
“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更像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卫原实在无奈。
这百年里两个人见面，他一次比一次黏乎，梁望舒总能突然之间正经起来。
“有吗？我是说，你有像个正人君子？”一击致命，卫原无话可说。
可他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啊。
“快说事。”梁望舒不待他再贫嘴，催促道。
无法，他只能回想一下刚才她的问题，终于想起了：“据说是先从湖中心传出一阵动静，灵光闪过后威压便出现了，现在数千里之内不能近人。”
“归一期和大乘期都过不去吗？”她问。
卫原摇头：“威压在还过不去，可我觉得不会一直如此。”
“如果下面真是有过殒落的仙人，而且现在发生某种变故，使人暂时过不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生前是灵界之人，哪怕死去也不是普通修士可比的。
“古师兄说之前那个秘境是南大陆一名归一修士的小洞天，为什么在他死后小洞天出现在东大陆也不得而知。”
“可秘境中死去的那只妖兽，身上有葬仙湖的气息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卫原说着说着语速慢下来，梁望舒用眼神询问他。
他继续道：“可我曾经探过一回那葬仙湖，里面没发现过妖兽的踪迹。”
梁望舒也沉思起来，最后只能道：“你当时只有元婴期的修为，灵识下去不到三千丈，或许在湖底有强大的妖兽生活也不一定。”
对于葬仙湖，她的语气明显有探究之心。
“你怎么看？”思考过后，梁望舒问他。
卫原伸手轻轻划过阴冷的苦海水面，水面透出他平静的表情：“去看看吧。”
“即使最后发现与堕仙无关，就底下那些灵脉的数量都值得我们走上这一趟。”
卫原没忘记他当年感应到葬仙湖下面有大量灵脉。
谁都不会嫌资源灵石少，灵气如此充足，估计灵脉还是其次，还有什么未知的灵物灵宝也不一定。
东大陆与南大陆是相邻的两块大陆，若有机会分上一口肉自然值得跑上一趟。
梁望舒算了一下时间，离百年还有两年就到了，自己应该赶得上。
“宗里其他人呢”她问起其他同门。
卫原想了想，他最近其实人也不在宗门，但众人的动向总比梁望舒知道得多些，回答道：“孟师叔和陈师兄闭关突破，古师兄听说又找到什么秘境了，木师叔不知道去哪里了最近两年也没什么消息传回。”
因近百年来风平浪静，他们的修为进展也平平，除了孟繁星，只有木逢春到达入虚期。
卫原几人则在化神大圆满。
风宇就不说了，他基本都在宗门里，修为只有更慢的。
修士需要历炼心境，风宇偶尔会利用十方镜来修炼，他之前就说过等颜循德能力再好上一些，他才好偶尔往外面走走。
回到东大陆后若无要事平日很少有聚得齐人的时候。
修士的聚少离多是正常的，他们几人都还年轻，远未到留在宗门止步不出做老怪物的年纪。
梁望舒也只是按例问一下，没觉得众人会有什么事，卫原说的不出她意料。
关心完同门她便道：“那你等我两年，到时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葬仙湖的情况都持续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两年，卫原点点头。
又想到她终于能离开这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无形会多上许多便觉得高兴。
这时他终于又想到那株阴阳羽蝶兰。
百年来他都没有再去看过，不知道它是否已经完成转变，成为闻老说过的阳蝶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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