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忽然轻吐出一个名字：“空苦......”
“空苦！”这个名字像是什么开关，她的神情五官一下子灵动起来。
只见她伸手朝整块天地的空气一抓，空气如同实质不停穿透她的掌心之间。
“第一梵琋”闭目，像是通过无形的空气确认些什么。
几息过去，她才睁开眼，转身向后，带着一种故人重逢的口吻：“空苦，你竟然也还苟活着。”
只是无人应答。
莫圣通看着空无几人的下方，三千人除了死去的，被带走的，此刻还剩下数十人。
那些人脸色苍白，神情尽是懊悔。
莫圣通没有理会他们，听完“第一梵琋”的话，他血红的瞳孔紧缩：“除了你与另一位，还有其他灵界之人？”
这一点当初这两名堕仙可没有与他提起过。
“第一梵琋”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理会莫圣通的问话。
忽然，她的身影消失于原地，莫圣通连忙铺开灵识寻找。
自然是没有结果，堕仙此时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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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公正无私的卫原
小世界中
将近两千人同时出现在一处树林边上。
这些树木生长得郁郁葱葱，肆意横生，四周连个妖兽都没有，但修士的耳目之力不错，能看得到树叶下正在活动的蛇虫鼠蚁。
一个看似正常的世界。
之所以用“看似正常”来形容，是落地第一时间便有人发现这里有问题。
“我的修为......”有人脸色微变。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个小世界就是专门请君入瓮，针对他们的阴谋时，一道平静的男声及时响起
只听见道：“众位前辈，晚辈乃是中央大陆雁归崖之人，绝无恶意，请前辈们先不要着急。”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出声处，只见一十分年轻，长相清秀气质沉稳的男修越众而出。
人群中的齐修眸光轻闪，果然是他......
刚刚听到传音时他便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现在一看，果然就是几个月前出手助过他与几位同门的人。
原本自己已经视死如归想拆穿莫圣通的真面目，哪知根本就不用他来，莫圣通就自曝了。
还一出手就是要杀掉所有人，那种情况下齐修说不说的，意义都不大了，因此他保持了沉默。
没想到还是被救了，只是齐修记得当时是两个人的，现在怎么只有他一个？
卫原当然没忘记梁望舒，他进来后已经利用小世界主人的身份把她带过来了。
即使同属中央大陆也有很多人不知道雁归崖和雁归崖还有个门派。
还是通过知情者的相互传音，提到那个天骄榜第一和第十名所在的地方，这些修士们才放缓了神色。
不多时，梁望舒以半璧的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对着一帮前辈先主动行晚辈礼：“晚辈雁归崖半璧，见过各位前辈以及众位道友。”
这下子再无疑问。
不少中央大陆的人对她并不陌生，都纷纷回礼，哪怕是修为更高的，都硬挤出个和善的笑容。
谁都有眼睛，这下他们被救了，是有求于人的一方。
行完礼才把目光放回卫原身上。
虽然看出这里的不同寻常，连入虚归一的本事都摆脱不了迷失大陆的天机蒙蔽，法则之力丧失。
偏面前这个修为仅有元婴大圆满的人有如此手段，能在堕仙的眼皮底下救走他们。
但没人问卫原是怎么做到的。
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对别人的东西追根问底，只是修为被压制得如同凡人这件事却必须问清楚。
卫原因为本身就是出身凡人，又曾在堕亡之地与凡人界那种地方待过，对修为被压一事接受良好，却不代表别人也一样。
他们中有很多人自入道后便没尝过这种如三岁稚童、毫无自保之力的滋味。
率先开口的是三名归一期之一：“这位......小道友，这是受你掌控的小世界？”
对方的语气还是十分客气的，也没有打听秘密的意思，只是确认小世界的主人归属。
卫原点头承认：“是的，这是晚辈一次游历无意中收服的小世界。”
过程模糊化处理。
不待对方开口，卫原继续开口，脸上带着一丝为难：“我知道前辈们的意思，可实话实说，此方小世界不完全受晚辈掌控。”
“它自带法则，晚辈修为尚浅，连我自己也被压制着，实是抱歉。”
作为实力最低的人，为了占据主导地位，他不打算将这些人的修为放开。
也幸好有闻老定下的法则在，不然让这些人进来的事情他真的得再三思。
同时卫原也把自己的修为压在炼气期七层，就是免他们多想。
大家都是炼气期，只有他还是元婴期，这样只会引得众人戒备与隐隐对立。
卫原只想将自己和梁望舒融进与他们的共同立场中，毕竟接下来两人的目标是莫圣通。
想除掉莫圣通离不得这些人的口，和他们背后的势力。
听到卫原这样说，不少人都掩不住脸上异样的神情。
一个自带法则的小世界？
即使他们平日出法时已经习惯运用法则之力，但那都是基于修真界天道本身的，他们只是领会九牛一毛并借用而已。
创造自己的法则，那至少是仙以上的实力。
这个小世界恐怕来历不浅，修真界竟还藏有如此机缘，并被面前这人得到了？
那名归一期脸上稍霁，他也没有装聋作哑，而是直接道：“此番谢过小友出手搭救，我乃南大陆天一门的人，姓裘，以后有用得上老夫帮忙的，可传讯于老夫，无论何事皆义不容辞。”
连归一期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纷纷跟上。
近两千人，涵括整个修真界大部分势力，这份人情之厚重，古往今来也难得一见。
卫原虽心动，却也知道恩情过深易成仇的道理。
现在他们刚死里逃生，的确是真心感激，也真心许下一份承诺。
只是若大家是同一个大陆的也就算了，总有还上这份人情的机会。
然而分属不同的大陆，大多人转身后不会再见。
没人愿意在修行道上永远挂着一个大因果，有天发现要还因果才能破妄时，得火急火燎追着赶着来寻人。
因此在众人俯身说感谢之言时卫原连忙摆手，表情和动作都十分谦虚：“是众前辈信任晚辈，晚辈才有机会出手。”
“而且大家都是为了修真界的安危而战，晚辈刚好有这个能力，不好独自偷生，前辈们言重了。”
话说得正气凛然，大公无私。
看，为了心中的坚持与不忍，他连小世界的秘密都曝露了！
一旁的梁望舒眼神放空，茫然地看着另一边无人遮挡的远处，特意不去看卫原的表演。
不然她怕自己露出怪异的表情，会扰乱卫原的谈话铺垫。
梁望舒不适应，别人却笑意盈盈。
无论卫原这个性格是装的还是真的，他的态度都让这些人心中更满意。
有大局观还谦逊不恃功傲气凌人的人，谁都喜欢。
没想到卫原接下来的话更出乎众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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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两条灵脉
只见他沉吟一会儿，像是想出个好法子，抚掌笑道：“前辈们真想报恩的话，晚辈有个请求，不知前辈们可否应允晚辈？”
刚听到卫原说有个请求，请他们应允时，还有人心脏抖了抖。
深怕他下一句话便是要请他们去死一死。
没办法，才刚从莫圣通手中死里逃生一遍，此时又身在别人的地盘，修为被压制，受控于人。
每一名修士能走到今天，多疑都是共通的本性了。
这种情况下，众人还没开口，就听到卫原用一种不太好意思的语气对他们道：“这方小世界的情况诸位前辈也看见了，灵气稀薄，处境并不理想。”
不用卫原说，众人一来就察觉到这方小世界的灵气的确十分贫薄。
看来得到这里也不全是好处，毕竟想彻底盘活这个小世界，需要的天材灵宝绝对是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难道他是想要......
已经有人隐隐猜到了卫原接下来想说的话。
果然，只听他道：“可无奈晚辈囊中实在羞涩，所以斗胆提个要求，求诸位每人两条上品灵脉，如何？”
暗中的闻老：“......小子，不是说好一条的吗？”
卫原脸上神情不动，却在心中回答对方，他知道在这个小世界闻老能听见：“晚辈不是说了吗？晚辈囊中羞涩。”
所以他要多点有什么不对？
飘渺宗以后得建宗吧，当年整座宗门数千灵脉都人被抽走了。
之后飘渺城改叫宁城，聚集的全是些低级小势力小门派，可怜巴巴的中品灵脉都没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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