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金丹期的衰老速度已比筑基期时更慢,但又怎么比得上驻颜丹一劳永逸。
“你要驻颜丹与窃我派至宝有什么关系?”她皱眉道。
司子陵也十分无奈,他从前一直信奉的是他唯一骗的只会是人的感情,但为了驻颜丹,他算是破掉自己的行为准则了。
既然开口了,也不需半遮半掩:“我请的一名六品丹师,对方指名要这“剑意图”才肯出手。”
他查了很久,加上对方给的几句不确定的信息,才最终找到这幅神秘剑意图就在一个小门派里。
这门派小到只有师徒几人,但实力还是有的,至少比他高,靠强抢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才发挥自己的特长,找机会认识并接近贝春儿。
听完他的解释,贝春儿只觉从前的自己太傻。
“既然对方要这画,你确定最后还会回到你手上并交还给我们?司子陵,你还在把我当傻子。”贝春儿冷笑道。
司子陵无言以对,刚才本就是他随口说的,把剑意图交出,自然不可能再要回,六品丹师岂是他惹得起的?
见他说不出话来,贝春儿更愤怒,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从前说的自然更是半句都信不得。
“受死吧!”怒火中烧,她举起灵剑再向司子陵刺去。
司子陵不欲与她纠缠,脚下飞毯一个飘移,两人再次开启一追一逃的模式。
本来司子陵就跑不过她,更不说两人停下说话时距离又拉近一步,现在更难摆脱。
司子陵一边飞一边想办法,忽然,他眼前一亮。
只见离他前方不远处的地上,竟站着一名女修。
从背影上看,那女修身形就极出色了,腰若执素,背薄肩削,一头乌发及臀,极简单的蓝白色衣裙都掩不住那一身风流。
最重要的是,这女修的修为很高。
合欢一道最喜欢的就是修为比自己高的异性,当然,他们也会挑人,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善茬、杀性外露的人他们不敢惹。
但修为高又看上去比较正道的就是他们最喜欢的对象,如果能迷惑上对方并与之双修一番,得到的益处不言而喻。
因此,司子陵眼睛一转,决定利用好这个机会,不说别的,先认识一番也好。
听到身后传来御空追赶的声音,梁望舒回头,对上一双充满惊艳的眼睛。
虽然看见这两人是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但梁望舒只以为他们追逐着马上就会离开,所以她就没动。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只见那前面御着飞毯的陌生男子在见到自己时竟双眼一亮,口呼:“前辈请救晚辈一命啊。”
说着,那男子来到她不远前降下身形,飞毯自动消失于他脚下。
下一息他就想绕至她身后躲起来,却不料被一截灵鞭挡住去路。
看着墨色折射出一点亮度的灵鞭尖锐地抵在自己喉间,司子陵咽咽口水,脸上却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前辈,晚辈没有恶意,只是想求得前辈的半分庇佑而已。”声线放得极低,温柔又耐听。
他的笑容绝对带有真心,皆因面前这女修的惊人之貌。
梁望舒不知道这人脑中的想法,拦住这个敢靠近自己的人,才把目光放向他身后刚追上来的陌生女修。
对方粉面含煞,正一脸恨意盯着她面前这陌生男子:“前辈你不要相信这人,他偷取了我门中至宝,还最擅长骗人心。”
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就麻烦又复杂,梁望舒不打算掺合:“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她的语气带笑,声音低哑,听起来比司子陵更温柔,但话中却有杀气。
司子陵心脏抖了抖,这名女修好像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他见过的人多了,有些修为虽高,但因为他善揣摩,大多时候能逢迎对方的心思。
而这个女修,美则美矣,眼内却全是不近人情。
喉间森寒的灵鞭告诉他,她是真的会动手。
贝春儿见状笑了:“司子陵,你还以为自己对女人真的无往而不利?”
“你逃不掉的,立马把剑意图还回来,不然我叫你死!”经此一遭她彻底醒来,由爱转恨,连在实力比自己高那么多的修士面前失口说出剑意图都没反应过来。
前有梁望舒的灵鞭相抵,后有贝春儿的威逼,司子陵心中叫苦。
两人却都不知道,在听到剑意图时,梁望舒心中轻轻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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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第二幅沧渊剑意图
她有种奇怪的预感,因此,她把目光转到那名叫司子陵的修士身上。
他的手上没有剑意图,想来是藏在储物袋里,于是梁望舒抬了抬手中的灵鞭,点点对方的喉咙:“什么剑意图?给我看看。”
她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一时间,司子陵和贝春儿都顿住了。
这时他们终于有种不妙的感觉了,面前这个高阶修士不是善与之人。
本来就是他们大意,敢大喇喇把身怀宝物说出口,遇上杀性重的一不小心就得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前辈,这......”贝春儿急切想出声说明这剑意图是对方偷取自己门派的,是自己的东西,却被梁望舒一个平淡瞟过来的眼神慑住了。
“听不懂?”叫那女修闭嘴后,梁望舒又把眼睛放回司子陵面前,同时把自己的修为放开,威压直逼二人。
梁望舒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善人,对于凑上来的机缘她向来是不客气。
“是,前辈。”司子陵被梁望舒的修为压得快直不起腰了,浑身冷汗直流,无奈之下只得把那幅画卷从储物袋里取出。
不待他主动递给自己,梁望舒手一摄,画从对方手上脱出,飞向她的手中。
梁望舒倒也没有杀他,随手将灵鞭收回,这叫司子陵松了一口气,差点瘫软在地。
无视那两人紧张的眼神,梁望舒把剑意图打开。
仅仅展开一半,熟悉的剑意就扑面而来,梁望舒手轻轻一顿,紧紧盯着画卷上那半身人像。
熟悉的墨色人影,这次的背景却不再是高山,而是在一座巨大的水流瀑布前。
瀑布仿佛从天际而降,墨色人影手持长剑作挥动姿态,瀑布从中间横向切断,水流倒逆而上。
剑意透纸而出!虽只是一道背影,却让画外人的心神被其紧紧摄住。
梁望舒慢慢展开全画,专门留意左下角,一个熟悉又意料之中的落款出现在她眼中:沧渊!
第二幅沧渊剑意图。
只是之前那幅的背景是高山之上,这幅则是瀑布之下。
那幅画卷梁望舒曾交给卫原了,现在就在卫原身上。
虽然一时不能拿出来作对比,但是同一个主人公,熟悉的剑意,同一道落款。
就足以证明这幅画与曾在古修士洞府得到的剑意图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幅剑意图,是怎么来的?”梁望舒没听到他们太多的谈话,但贝春儿说过这图是她门派至宝的话梁望舒还是听到了的,因此这句话是问贝春儿的。
面对前辈的问话,她不敢犹豫:“这是晚辈门派的至宝,听说是某位祖师历练时所得,其他来历晚辈就不知道了。”
说是不知道,但她眼睛深处闪过某些异色还是被梁望舒捕捉到了。
贝春儿有点心慌,因为她对着一名大能撒谎了。
这幅剑意图的来历师尊有提过,是当年祖师杀了一名修士从对方身上找到的。
她现在骗这位前辈说不清楚,想的是修士历练时得的很多灵宝法器哪能一一说得出来历?自己不是本人说不清楚也正常。
梁望舒虽然察觉到她有所隐瞒,但的确不打算深问,她只是确定了一点:对贝春儿的门派来说剑意图得来的方式可能不太正,但沧渊这个人与他们无关。
这就够了。
当年探那个古修士洞府时,梁望舒就有种感觉,那个洞府并不是沧渊的大本营,可能只是他曾经的落脚地之一。
现在在中央大陆也发现他的东西,就更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甚至沧渊有可能就是中央大陆的人。
梁望舒把目光转到司子陵身上:“你呢,关于这幅画,你知道些什么?”
司子陵知道的也有限:“晚辈并不是太清楚,只是因有求于人,然后别人指名要这幅画,所以晚辈才“借用”一下。”
那位丹师并不是只向他一个人提出这个要求的,而是每一个想向他求丹的人都知道这位秦丹师的要求。
而他的运气比别人要好一些,偏叫他有心留意下找到了。
他厚颜无耻的话显然又气到贝春儿,只是梁望舒还在,她气得再狠也只能咬牙。
“谁?”听到有人专门要找沧渊剑意图,梁望舒第一想法就是那人知道一些关于沧渊的事。
她对沧渊一直挺好奇的,又有探过沧渊洞府的前因,既然遇上自然想了解一番。
司子陵只得老实回答:“是一名名叫秦天颂的六品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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