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肩负未来天下百姓的太平日子，决心好好教导太子这点能看出，其性格是比较迂腐忠君的。
但另一方面，也可以看成是他正直，有底线。
侧妃？说好听点是侧妃，但还是妾，梁钑从来没想过叫女儿给人做小。
如果梁望舒真的嫁给太子，得多少人说他梁钑是凭着近水楼台，好卖女求荣？
虽然决定拒绝了，但梁钑没有把话讲得太直白，只是含蓄道：“小女平日性格颇为倔犟，我与她母亲常常为她头疼，以她的性子，可能不堪配服侍殿下。”
总不能说太子有问题，梁钑只能把不适合的问题归于自己女儿怪异的性子。
太子却不轻易放弃：“太傅言重了，孤也见过二小姐两面，虽未曾深入了解过，却也觉得二小姐性情本真，是极难得的优秀女子。”
梁钑认为梁望舒性格不够温柔和顺，但太子喜欢的除了她的相貌，就是她那副与其他任何女子都不同的性子。
“孤不逼着太傅现在就做决定，孤不着急，所以太傅可以先回府里，与师母商量一下，再来回孤也不迟。”太子道。
他知道梁钑不是那种为了权势而不顾儿女幸福的人，有正直之心，这点从前太子是只觉幸运。
梁府正因为这一点，从来都是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的。
但现在因这点又阻拦了他想要的，太子现在想如果梁钑有攀龙附凤的心就好了，那样事情就简单得多。
太子都这样说了，今天内不好再拒绝，还是等下次他再提起时，自己再说经过慎重考虑后，还是不适合吧。
这样想着，梁钑就站起来拱手与太子告辞。
走出惇本殿，梁钑才深深皱起眉头。
虽然说两人还有师生之谊，但终究是君臣，作为臣子，要一直拒绝君主的心意，是件很危险的事。
也许自此以后，两方关系就再难回从前了，但梁钑却没想过要为此妥协。
回到梁府，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被梁夫人察觉，她放下手中的帖子问丈夫：“老爷，怎么了？自今天从宫中回来，就一直这副表情。”
不会是又顶撞陛下了吧？梁夫人有些心有余悸，如果梁钑真的再次惹陛下生气，可不敢保证次次都有上回这么幸运了。
况且他们刚回上京没几年，总不能又被赶回老家吧。
知道她的想法后，梁钑有些哭笑不得：“夫人想多了，我的确是心中有事，但不是惹恼陛下。”
不过要惹恼太子的话，也差不多了，毕竟太子是储君，也是未来的皇帝。
听到不是自己担忧的事又发生了，梁夫人松口气：“那是什么事？”
梁钑想这事肯定不能瞒着梁夫人，总要有人一起讨个主意。
于是看见内室只剩下夫妻二人，下人都自觉退了，他才坐在梁夫人对面，放低声音道：“太子殿下看上了我们的女儿。”
什么？！梁夫人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说的看上......是那个意思？”她忙追问。
梁钑苦笑点头：“一男一女的，不然还能有哪个意思？”
梁夫人：“可太子已有太子妃了啊！”
说完，她反应过来，脸色有点难看：“这是叫我们女儿给他做小？”
梁钑把太子的话转告：“说是给望舒侧妃之位，还承诺上位后封为贵妃。”
不知过了多久，梁夫人的脸色竟慢慢转缓，然后沉思起来。
见她这个反应，梁钑一时不敢相信自己想的：“你......你不会是在考虑吧。”
见梁钑急了，梁夫人冷静地出言：“太子是太子，也是将来的皇帝，望舒如果能做贵妃，比嫁普通人家不更好？”
太子能亲自出言求娶，就证明他喜欢自己的女儿。
况且梁夫人也自信凭梁望舒出众的相貌，太子府任何一名女子都比不上。
她仔细一扒拉，发现自己近来看过的上京各家男子与太子相比起来，都及不上太子。
也是，谁比得上将来的皇上？
梁钑一时不能接受梁夫人竟说出这些话：“你不是一直很爱女儿吗，怎忍心叫她去给人做小？”
“那还是皇家，太子妃即使再贤惠也是大妇，在后宅里侧室是怎么生活的，你还不了解？”
梁夫人却道：“谁说我不爱女儿了？将来能做贵妃，就这句话放出来，上京哪一家权贵不乐意？”
可没人会把贵妃与普通人家的侧室相提并论。
“就当今陛下后宫，哪个妃位上的女子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官宦之家？”
哪有那么多来自民间的真爱，后宫有一些因貌美献上的平民女子，但极少能真正爬上高位的。
“太子将来会继位，除了女儿的尊荣，我也是考虑到了我们府里以后的后路。”
梁夫人的声音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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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问意
“府里的出路？我们梁府的出路与她谈得上什么关系！”梁钑不假思索反驳。
他与太子本身就是师生，太子上位后仍然会依仗他梁府。
梁夫人却不是这样想的，前朝与后宫本来就息息相关，家里有女儿在宫中与没有女儿在宫中到底是不同的。
梁夫人更懂得枕边风的威力，如果女儿将来再生得一儿半女，梁府一跃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
她没对丈夫说这些，因为她了解梁钑不是会为这些而心动改变主意的人，作为久经浸润官场的人，梁钑不需要她给他分析这些。
她只是道：“可是现在太子已经亲口说出看上我们女儿了，咱们真的敢再随意给她找别的人家吗？”
“如果别人知道太子的想法，必不敢再与我们订亲，如果瞒着别人结亲，以后人家知道了不得怨怪我们连累了他们家？”
“除非太子不再喜欢我们女儿，不然结亲就是害了人家和她。”
梁夫人的话叫梁钑无言以对，这是实话。
除非太子将来不能上位，不然梁钑拒绝了他，等将来他上位后，梁望舒嫁给谁家就是害了对方。
谁能大度地重用一个抢了自己看上的女子的家族？何况是能断人生死的帝王。
“可是也不能真叫我们女儿吃这个亏啊。”梁钑还是不愿意。
梁夫人白一眼丈夫：“怎么就叫吃亏了？人家是太子，况且还敢承诺我们贵妃之位。”
“仅是年纪大一点而已，又称不上老，太子生得也不差。”
梁夫人还有没说出口的话，虽然太子现在三十多岁了，但孩子很少。
算起来就两个，一个是静华公主，马上就要跟随仙人祖先离府修炼了。
另一个还在太子妃的肚子里未出生，连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
如果运气好，叫女儿早早生下一儿半女，那......后来者居上也说不定。
梁钑皱着眉头一直不放，他摇摇头，梁夫人没想到他竟还没想通。
正待再开口规劝，梁钑道：“无论我们怎么想，还不如先听听孩子的意见。”
梁夫人有点想说儿女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什么要问孩子意见。
但转而也想到自己女儿与别家闺秀明显不同的性子，极有主见。
不先问一下估计真的会遭到反抗，若等下旨再闹，就真是连累一家人了。
于是当即叫下人去把梁望舒唤来。
梁望舒过来时还有点疑惑，她今天一早过来请过安了，才一个上午，又有事找她？
她站在厅中，梁夫人与丈夫对视一眼，梁钑把头扭开，本来他就不答应，梁夫人要说就留她说。
见丈夫这个反应，梁夫人轻咳一声，调整一下坐姿，再掩饰般端起茶喝一口，同时眼睛看梁望舒几眼。
她在心里想得再多再理想，但面对梁望舒时一下子又想起这个女儿的倔性子了。
看见梁夫人这个样子，梁望舒把目光转向梁钑，想看看他开不开口。
梁钑却并没有迎上女儿的眼睛，而是低头紧紧看着手中的茶杯，像是要看出花来。
这两人的反应叫梁望舒不解：“父亲母亲唤我来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梁夫人再不好沉默，慢慢搁下茶杯对梁望舒道：“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与自己有关的事？
“什么事？母亲但说无妨。”她道，想不出有什么事叫两夫妇这么难于出口。
梁夫人想着反正也是要说，也不扭捏了，坐直身子用正经的态度开口：“你对太子的印象如何？”
梁望舒不解，但也想了一下，道：“还好吧，我也只见过他两三次，谈不上熟悉。”
三次有两次都是在人群中看见的，时间更短，如果不是她记性本身就不错，她是不会记得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人的。
听见梁望舒对太子没什么恶感，梁夫人就觉得这事也许不会太难。
“你今年也十四岁，马上就十五岁，也是时候为你定下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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