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年龄还小又反抗不了母亲的安排,大哥梁东言每天要忙很多事,她也不好拿自己这点事去打扰他。


    小望舒每天的情绪都不高。


    如果卫爷爷在就好了,有他陪她说说话,或者小宝和火火在也好,可以陪她玩。


    梁东言的确是不知道妹妹的烦恼,他每天都是盯着队伍,及时处理出现的各种事。


    父亲梁钑那边随着圣旨下到,他会在当地官府的派人护送下回上京,梁东言不必替父亲担忧。


    崖边巨石滚泄而下时,梁东言正准备下令找地方驻扎一晚。


    滚石声音惊动了他在内的所有人,梁东言慌忙抬头。


    高处,树木摇晃,有泥土滑动的声音,还有灰尘扬起半空。


    他眼睛已看见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正在滚落,马上就要砸到地面了。


    一行人惊慌失措起来,来不及想这是意外还是人为,梁东言连忙大喊:“快,把马车贴近山,立刻!人和马也靠过去。”


    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等这一波泥石先过去。


    车队此时情况是排着长队经过一座山,另一侧虽然不是崖边,但也十分陡峭,马车是绝对下不去的。


    这条路只选择能前进或后退。


    梁东言看前方也有碎石,车队太长,根本赶不过去,只得先暂避锋芒。


    但这种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这般冷静的,更多人下意识想往前冲,想逃出这片不安全的区域。


    小望舒在马车里正看着书,听闻惊变,她眉头轻蹙,正想掀起车帘看一下发生了何事。


    车夫却惊喊一声,原来是马被一块石头砸中,受了惊。


    她手还没碰到帘子,就被马突然向着跑带出的惯性往后摔倒了。


    隐隐听到有人惊慌叫她的名字。


    “怎么回事?”她问赶车的车夫。


    可惜车夫已来不及回答她,只拼命拉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


    可惜效果不大,石头不停落下,马也受惊不停。


    从外面看,一匹受惊的马正拉着一辆马车狂奔。


    马车摇晃,小望舒被磕得晕晕乎乎的,车外不知何时已经听不到车夫的声音了。


    即使她现在才九岁多,也懂得这样下去不行,马车再不停下来,会很危险的。


    扶着车厢,她一声不吭,竭力稳住身形,车帘子飘荡,她看见马匹正奔跑在狭窄的路上。


    一不小心就得冲到另一边的斜坡下。


    小望舒没有吓得大叫,她掰着车窗往前挪,磕磕碰碰终于走到车外,摇晃中执起马车缰绳,学着平日车夫让马停下的样子拉缰绳。


    停下!她在心中喝斥,一只手紧抓车厢另一手发力,缰绳将她手掌勒出青白。


    她的身体素质自小就好,从来都没生过病,现在爆发出来的力气比想象中大。


    在她的全力拉扯下马车的速度竟真的放慢了,在跑出几百米后,渐渐停下来。


    松了一口气,小望舒赶紧跳下马车。


    周围一片安静,隔了几百米,马车现在又停下来了,看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看来路,又看停着的马车,决定自己走回去。


    小望舒松口气,暗中的卫原也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一处枝头,把目光转到正靠近她的三条人影。


    眨眼间,无声处便多了三具尸首。


    皱皱眉头,现在她回那边不是好事,此时那里正有一场战斗发生着。


    小望舒不知暗中有人正在想怎么才能让她不往回走,浑然不知的她还加快速度了,几百米很快就回到。


    刚一拐过山角,武器相交的声音清晰起来,还不待她看清怎么回事,就有人发现多了一个小女孩。


    立刻就有人朝她冲过来。


    小望舒下意识四下张望,俯身捡起两块石头。


    剑将至时,还不待她作出反应,一道青衣身影掠过她眼前,不知怎的,来袭之人手中的剑一错眼就被青衣人夺了。


    剑光一划,地上多了一具身首异处的尸首。


    紧紧抓着石头,半举欲砸的小望舒停下手上动作,眼里都放光了,这人是谁?好厉害的武功。


    她在等这人回头,结果杀完人,对方就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这位前辈......”


    仅仅四个字,不知怎的触动了这人,小望舒看见他高大的身躯抖了一下,于是没继续说下去。


    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她想。


    “你是谁?”这人应该不是梁东言安排的人。


    在她的追问下,面前高大的身影终于回头,果然是陌生的面容。


    二十许岁的人,气质有点阴性,但不讨她厌,因为对方一双眼睛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我叫卫原。”他道。


    卫原?小望舒早就忘记四岁时花灯节那短暂一面了,听到这个名字,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跟卫爷爷同姓。


    “你是卫爷爷派来的?”她只能这样想。


    “不是。”出乎意料的,他否认了。


    他没解释太多,只静静站在她身边,有不长眼过来的,都被他解决了。


    看着他脚下连动都没动,来一个人就死一个,小望舒眨眨眼,慢慢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不知道能不能请他当自己的武师傅?


    她正想问问他是哪里人,怎么刚好出现在这里,并救了她。


    他却像是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刚巧路过,等会我就走了。”


    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人不承认是卫爷爷派来的,但她就是觉得他们有几分相似之处。


    就连背影,都与卫爷爷十分相似。


    只是一个是年轻人,一个是老人,小望舒没联想到这其实就是一个人的事实上。


    小半个时辰后,终于肃清了敌人,梁东言这次带的护卫是他回南阳后吸取教训,花了大力气培养的。


    教头都是战场上的老兵,为的就是自己不在家时能护住梁府一家的女眷,所以实力都不算差。


    加上卫原虽然不加入战圈,但也在外围解决了一些人。


    虽危机已解,但梁东言的面色并不好看,这是埋伏!


    暗中的人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所以派来的人不算厉害,但也足让自己狼狈一场了。


    他先去查看母亲和妻儿的情况,幸好无事,又想起马车失控的妹妹,正想转身去找,就传来了声音:“大哥,我没事。”


    正是小望舒,而卫原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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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烦燥


    梁夫人吓得不轻,刚才她眼睁睁看着女儿的马车越过自己的马车向前跑。


    梁望舒告诉她是自己把马车拉停了,梁夫人十分庆幸,见状,她又劝母亲赞成她学武。


    在南阳虽然也答应了,但那个武师傅这半年教她的东西不多,她怕上到上京母亲就不再答应重新找了。


    看她这么善于抓住每一个机会说服自己,梁夫人哭笑不得:“上到上京后,你学了也没机会用得上。”


    天天不是待在后宅里,就算出门也是去赴女眷的宴,梁夫人没觉得这样还有什么危险。


    小望舒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试图说服,已经明白一件事,就是如母亲这类正经贵女教育出身的人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的。


    她说服不了,只希望母亲的态度不那么强硬,睁只眼闭只眼就行。


    接下来再没有埋伏,梁东言绷紧神经走了一路,直到快到达上京才稍稍放松。


    进城后,梁夫人就不让梁望舒再打开马车帘了,告诉她上京与南阳不同。


    在南阳女子能做的事,回到上京都不能再做,比如在没有丫鬟仆妇的陪同下不能再随意出门。


    梁望舒懂事起就在南阳城长大,那里距离上京极远,民风更开放点,除了谋生,女子上街游玩的情况也比较多。


    她难受地皱皱眉头,这种束缚比她想象的更深,不知为何,她从心底产生一种烦躁感。


    离开南阳感觉好像一切都不对了。


    马车很快到了太傅府。


    自从陛下下旨后,留守在上京的家下人就赶紧忙活起来,他们知道再过不久,府里的主人们就要重新回来了。


    曾经摘下的门匾又重新挂上,清扫门庭院落,准备迎接主人。


    梁府众人的车队一路入城,回到曾经熟悉的宅子。


    下马车进了府,梁夫人一时热泪盈眶,当年匆忙离开这里,用了十年,才重新回来。


    “你父亲几时回到?”梁夫人问儿子,她与丈夫也分开十年了。


    “泛洲不比南阳近多少,父亲会慢一点,还要十几天呢,母亲别急。”梁东言道。


    舟车劳顿一路,一行人正想陪梁夫人回正院休息,就有下人匆匆来报说太子微服过来了,正在门口准备下车。


    一家人赶紧又转身出迎,梁望舒跟在身后。


    来到门口,她看见那里正从马车走下来一个浑身贵气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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