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身上幻化出的那一身青莲法衣也让他侧目。
这女修,得到的宝物也太逆天了,要知道,他可是入虚期,足高出对方三个大境界,这一击对方竟毫发无损。
梁望舒脑子转得极快,她在想怎样才能将打斗的动静扩大一些,无论是谁来,只要人多了,互相制衡之下情况都会带来不同。
见梁望舒不说话,那入虚期大能也放弃了追问。
接下来,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臂,五指虚张,食指指尖向着梁望舒,嘴里无情地吐出一个字:“绞。”
“!”难以想象的痛从全身每一寸血肉升起。
梁望舒感觉自己就像被对方的手将自己整个人捏住,内脏拼命挤压,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加快了无数倍,似随时找到一个口子就会喷涌而出。
青莲衣的作用还在发挥,但效果不大,因为它能防御的其实是敌人的外力攻击。
而梁望舒此时,是被对方以不知名的手段从她内部挤压,试图将她直接捏成一团血肉。
幸好她从来没有因为只顾着修为而忽略肉身的磨练,不至于太脆弱。
情急之下,她不顾身体的痛苦,调动全身灵力挥出一剑。
绿绮不愧为上古灵宝,可增强主人的攻击力,这一剑,比起以往她的任何一剑都更强大。
墨绿的剑气穿透男子身前的灵力屏障,虽然没伤到他,但还是让他施法的手一顿。
禁锢一开,梁望舒收不住身形,疾步倒退,最后退到柱子边,后背狠狠撞了一下石柱,才停住身体。
手反撑在石柱上一瞬间,梁望舒脸上的异色闪过。
不是她的错觉,这根石柱,在吸纳她,想让她进入其中。
不待她多思考,那名入虚期大能的手再次抬起了。
梁望舒环视一圈四周,依然没有人来,她眼中决绝之色一闪而过。
好!就让她看看这柱子里的是什么!
想着,她不再心生反抗,反而将后背彻底靠上石柱。
在对方的意外神情中,梁望舒毫无征兆消失在他的感知内。
不明空间内。
梁望舒只觉得她在靠上石柱身上后,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就从柱身传来,眼前一黑后就来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中。
这个空间看着没有任何东西,连她脚下都是一片虚无,头不见顶,脚不踩地。
这里唯一的存在,就是不远处,飘浮着一具石棺。
棺里躺有人,这点梁望舒没过去亲眼看见也能确定。
被外面入虚期大能伤到的身体依然十分严重,但她没有时间打坐疗伤。
这里情况不明,但不弄清楚肯定走不了。
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梁望舒抬起脚,一步步走向石棺。
越来越近,石棺在她眼里也逐渐变得清晰。
远看这具石棺很寻常,走近才发现棺身上刻有无数奇异的花纹,细看还有一种心神被吸纳其中的感觉,梁望舒很快就移开了眼睛。
石棺没有封起,里面静静躺着一具女尸。
这是一名十分美丽的女子,一身鹅黄衣裳,面容沉静,双手交叠放于腹前。
如果不是确定了对方气息心跳皆无,任谁来说都觉得这女子只是在沉睡中,随时都可能睁开眼睛,与人言笑......
看着她,明明此时外面还有人在追杀自己,梁望舒竟无来由生出一股极舒适、宁静的心境来。
“你是谁?”梁望舒轻轻问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话。
她心下一惊,迅速回神,紧紧盯着棺中的黄衣女子。
几十息过去了,对方没有动静,梁望舒才慢慢放松身体。
一惊一缓之下,她的伤势再压不住,骤然感觉心口一紧,一口鲜血如雾状喷出。
扶住石棺边,梁望舒勉力支撑着身体。
迷蒙中,她看见自己的鲜血覆于棺中女子身上,于是轻声道:“晚辈无状,冒犯了前辈,请前辈不要见怪。”
她伸出手,想为对方施展一个净尘诀,将自己的血迹清理掉。
却不想,其中一滴正中黄衣女子眉心的鲜血,在梁望舒没察觉之下缓缓消失了。
伸出手时,梁望舒只感到一阵昏意袭来,意识逐渐被抽离,身体一软跌进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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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错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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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藏宝阁数百里外的一处不具名之地。
因卫原久久不回答,那血衣女子似伤心不解:“问尘师弟,你没有帮我找到他吗?”
卫原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必须要马上作出选择。
是选择冒充这个“问尘师弟”,还是戳破血衣女子神智不清醒下的错认,告诉她自己不是她的师弟。
但想到应万花的父亲死得那么惨,一旦他坦白身份,打破她混沌的神智唤醒她的杀意,自己就有极大可能也会被认定为“入侵者”。
所以,卫原决定认下对方师弟这个身份。
他斟酌一下,才谨慎地回道:“师姐,我没有找到他。”
叫出那句师姐时,他心脏都紧缩了一下。
“没有找到......他不是去浣魂渊,说马上回来的吗?怎还不回?”茫然的女声轻喃道。
浣魂渊?
十分陌生的地名。
他猜,这血衣女子口中的“他”,可能是对方的道侣,甚至对方在天圣仙宗破灭前就殒落了。
问尘被血衣女子,也就是他的师姐派出去寻找“他”,然后呢?是不是从此就没有回过天圣仙宗了?
却没多久,血衣女子就似忘了之前的话。
忽然又道:“问尘师弟,蓝矜出门前叮嘱过,让你好好修炼,不要偷懒,你怎么还是入......筑基?你怎么才筑基?”
忽然,茫然的女声变得严厉至极。
卫原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暴露了,正想解释自己是无意的,不是有心冒充对方师弟。
却不料她又道:“师弟你从小被家里送入宗都快二十几年了,还不懂得努力修炼的道理,天天就知道跟着那些小弟子们到处去玩,等师尊从灵界回来定要罚你!”
话语十分生气严厉,却不乏亲近之意。
卫原欲张嘴解释身份的话一顿!
二十几年?血衣女子的神智似乎并不是只停留在某一段时光,除了寻“他”,也会被卫原的修为误导,错认问尘的年龄。
她是破宗前就疯了,还是天圣仙宗破灭后疯的?
如果是破宗之前就疯了,那她竟能成为整座宗里唯一还活着的人?
要说她完全躲开了那一天,从她身上的血衣和刚才口中的“入侵者”来看又不可能。
想得再多,嘴上还是得回她的话:“是,师姐,我日后一定努力修炼。”
听到卫原这样说,血衣女子严厉的语气似是维持不住了,在她看来,师弟前不久还是个没她腰身高的可爱小孩子。
她的声音很快软和了下来:“蓝矜跟师尊去灵界了,等他回来后你有空多跟他请教一下。”
蓝矜?是“他”吗?
但卫原不敢问,他只是试探道:“师姐你不可以教我吗?”
血衣女子声音有些惊讶:“师姐不会教人的,师弟你忘了吗?小时候你都不肯跟我学。”
啊?还有高阶修士不会教人修炼的?卫原不解。
他此时胆子也大了一些,道:“我不想等他们回来了,师姐你教我吧。”
血衣女子听罢沉默了下来,卫原也有些紧张了,他只是想赌一把。
良久,才听她轻灵的声音带了点不自信:“好吧,蓝矜也跟我说过,要我学着教教人呢,师弟你有什么不懂要问的吗?”
又是蓝矜。
卫原已基本能确定,她等待的那个人,就是这个蓝矜了。
从她的话中,在问尘这个师弟筑基期这个时间段,蓝矜是跟随对方师尊去了灵界。
就是有可能那两人都成功飞升了。
上古时代,灵界的人与修真界竟能经常互通?
还是这就是超级大宗的实力。
上古大战时,有灵界的人下来参与了这场大战,致使修真界四分五裂,丢失了六块陆地,无数传承葬送。
灵界的人下来参战,是否与当年天圣仙宗飞升上去的人有关?是他们在上面惹上了什么强大的敌人吗?
可惜这些都不得而知,他连问都不敢问面前的血衣女子,生怕她因想起些什么而发疯。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问她关于功法的事。
是的,卫原之所以引导她,想让她来教自己,只是为了功法。
所以在她答应后,卫原第一时间就问:“师姐,我想学《混元天行诀》,你能不能帮我?”
“《混元天行诀》?”血衣女子的声音带有几分困惑,似在回忆。
卫原不敢打扰她,但心情十分紧张,紧紧盯着她。
没有想很久,对方摇摇头,在卫原失望的眼神中道:“师姐没修炼过这部法诀,也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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