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亲一下。”傅霁川右手一伸,精准地勾住她的纤腰,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四下没人。”


    温以贞知道,今日若不叫他得逞,这门槛她是跨不过去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确认左右无人,踮起脚尖,干脆利落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快。


    像一片花瓣拂过。


    傅霁川只觉得那独属于她的馨香扑面而来的瞬间,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一下。


    那触感太短,短得他还没来得及品味,她就要退开。


    他哪肯轻易放手,右手收紧,反客为主地衔住那两片柔软,汹涌地追吻过去。


    温以贞挣扎了一下。


    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知道挣不过,索性放弃了,任他吻着。


    暮色在廊下缓缓流淌。


    竹林在风里簌簌轻响。


    几步之外,墨七早已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目光落在远处的院门上,专心致志地望风。


    他什么也没看见。


    真的。


    ——


    就在这时,游廊另一头,傅时萱正朝福禧堂走来。


    她今日来得晚了些,心里正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跟老夫人解释,目光随意往前一瞥——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远处廊下,有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纤细袅娜,月白色的裙角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是温以贞!


    更让她震惊的是,温以贞正在和一个人……接吻?!


    傅时萱猛地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天哪!


    居然被她撞见了这一幕!


    那男人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侯府里公然……


    她兴奋得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想看清那人的脸,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一只手忽然横过来,拦在她面前。


    傅时萱一愣,抬头看去。


    墨七。


    七尺高的汉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傅时萱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墨七……那是小叔的贴身护卫。


    难道那人是……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声。可墨七的动作比她更快——大手一伸,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傅时萱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一样的手。她只能瞪大眼睛,越过墨七的肩膀,拼命往那边看。


    那边的傅霁川,眼睛余光早已瞥见了这边的动静。


    他微微蹙眉,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依旧揽着温以贞的腰,只是不着痕迹地转了半个身,将她整个人挡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也挡住了她看向那边的视线。


    温以贞正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浑然不觉身后的变故。


    傅时萱却在这一刻,借着廊下的灯光,看清了——


    那个侧脸,那道身影,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气场!


    真的是小叔!


    傅霁川!


    她瞪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温以贞和小叔?他们……他们……


    墨七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大手一拎,直接将人带离了原地。


    傅霁川见碍事的人被拎走了,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这个吻里。


    他吻得比方才更深,更缠绵,像是要把白日里所有的思念和疲惫,都揉进这个吻里。


    直到温以贞气息耗尽,在他怀里轻轻挣了挣,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温以贞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唇瓣微微红肿,像是被狠狠采撷过的花瓣。


    傅霁川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在她耳边轻声道:“果然,药石无用,唯有此药方能治愈。”


    第79章 不好惹


    温以贞回过神来,连忙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傅霁川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放心,没人看到。”


    “……”温以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嗔怪里带着几分娇。


    傅霁川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道:“晚上去你那儿?”


    温以贞一想到他手上的纱布,便挑眉道:“你手都受伤了,还是好好歇歇吧。”


    傅霁川闻言,俊脸微侧,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


    “好好好!”温以贞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即将出口的荤话。


    这男人,逮着机会便要不正经。


    傅霁川得逞地笑出声来,顺势在她掌心轻轻啄了一下。温以贞触电般缩回手,红着脸理了理被他弄散的衣襟,转身匆匆离开。


    她走得飞快,脚步却有些发飘。


    傅霁川站在原地,含笑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色消失在游廊尽头,唇角的弧度才慢慢收敛。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步履从容,目光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锐利。


    院门外,傅时萱被墨七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她想要喊,嘴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墨七那张冷脸让她害怕。


    可更让她害怕的,是即将走出来的那个人。


    脚步声响起。


    傅时萱抬起头,看见傅霁川正从院门内走出来。


    他走得不疾不徐,玄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廊下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眉眼照得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可那双眼睛,幽深如渊,只看了她一眼,便让她从头凉到脚。


    傅霁川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目光像一柄无形的刀,将她从头到脚剖开,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傅时萱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威压”。


    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垂着眼,浑身发抖。


    良久,傅霁川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时萱。”


    傅时萱浑身一颤。


    傅霁川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可那笑意,比冰还冷。


    “今晚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傅时萱拼命摇头,呜呜地表示什么都没看到。


    傅霁川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很好。”他说,“记住。我傅霁川不是那么好惹的人,温以贞,更不是。以后,离她远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你要不信,大可以试试。”


    傅时萱眼泪都吓出来了,拼命点头。


    傅霁川直起身,对墨七使了个眼色。


    墨七松开手。


    傅时萱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她扶着廊柱站稳,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傅霁川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目光淡淡的,没有半分波动。


    “派人盯着她。”他说。


    “是。”墨七垂首领命。


    夜色渐深,将一切都吞没在黑暗里。


    ——


    戌时,夜色初浓。


    竹林掩映的小径上,傅霁川的身影穿过那扇角门,往暮云阁而去。


    月光被竹叶筛碎,斑驳地落在他肩头,又很快被屋内的灯光融化。


    他登上二楼时,温以贞正坐在小厅的椅子上看书。


    她刚沐浴完毕,青丝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被烛光映得格外柔软。


    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罩同色半臂,素净得像是刚从月宫里走出来的嫦娥。


    脚上趿着一双软底绣鞋,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平日里都是她亥时过后才悄悄去澄园,那时大部分仆从都已睡下,最是稳妥。


    此刻戌时刚过,正是府里各处灯火通明的时候,他这样过来,实在冒险。


    “衙门里的事提前了结了,没什么忙的。” 傅霁川随口编了个理由,目光顺势扫过整间屋子。


    比起上次来时,如今的暮云阁没了当初的冷清,处处都透着女子闺阁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软意。


    靠墙的多宝格里,原本空荡荡的架子上摆了几本书,一只茶罐,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竹根雕成的茶宠。


    墙上还挂着她自己绣的山茶花绣屏,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香气。


    上次买的那盆年宵牡丹还养在瓷瓶里,花瓣层层叠叠,竟还开着,给这素净的屋子添了一抹亮色。


    处处都透着用心,处处都有她的痕迹。


    可在傅霁川眼里,终究还是太简陋了。


    傅霁川的目光掠过那些温馨的小物件,最后落在内室敞开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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