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雨琳泪眼朦胧,脸颊哭得都通红,像樱桃一样,小小的胸腔一抽一抽,“爸爸,妈妈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吗?”
哪有不要你啊?
贝兆龙把贝雨琳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贝雨濛的余光瞥到了金芸僵硬的脸庞。
收拾掉贝游龙,没过多久,州长被人发现暴毙在自己的府邸,死因离奇。
德伦大厦新闻办公厅对外给出的公告是过劳死,办理了高规格的葬礼,贝兆龙作为商人代表在第一位献花默哀。
新一任州长很快被投上了位,姓孙,名曰绍鼎,紧接着,证监会高层迎来洗牌重组。
一切都平稳顺遂了起来,新瓦德坐等上市,贝兆龙风光无限春风满面,每天来拜访他的商人、政客络绎不绝。
那天,新瓦德集团的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贝兆龙心无旁骛地坐在沙发上,哄着婴儿床上的贝鸿明。
小婴儿已经长大了些,前段时间说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词,爸爸,把贝兆龙高兴的,金芸为此还不乐意,为什么第一词不是喊妈妈。
就是这个时候,洪大度推门进来了。
贝兆龙看向他:“诶?你来干什么?”
洪大度眉眼有些沉,没个好脸色,或许从贝游龙和安娜死后,洪大度就没给过贝兆龙好脸,贝兆龙觉得他是发邪了。
洪大度靠在桌边,抱着手臂,与贝兆龙摊牌:“上市的蛋糕,你们自己分吧,我要改招股书,我要离开。”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贝兆龙有些不可置信:“洪大度,你开什么玩笑?”
新瓦德能走到今天,贝兆龙,洪大度,富三七三个人缺一不可。
他们三个才是才是真正从一穷二白奋斗到现在亿万家财的人。
他们三个在新瓦德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就是现在的孙绍鼎,在贝兆龙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工具。
洪大度和他一起去大街上推销纽扣,大夏天的热得中暑,被对家制造车祸撞断了肋骨还赔了四十万,贝兆龙到现在忘不了,但是他不敢相信,洪大度竟然要出走,明明他们马上就成功地接受所有的掌声与鲜花了。
上市公司的创始人。
多么风光的名头,洪大度竟然要走。
洪大度沉声道:“我要的不多,我就要最原先咱们的那个纽扣工厂,还有一半的船舶和家电,这两个板块从建厂到跑通市场还有建造供应链,都是我全权操刀的,我只要这两个,其他的我都不要。”
“洪大度你疯了?”
“我没疯。”
贝兆龙站起来大吼道:“你这叫没疯!”
因为两个男人争吵得分贝太大,婴儿床里的婴儿很快被吵醒了,哇哇地哭起来,哭得小脸通红。
洪大度直视着贝兆龙:“我只是想自己单干,这到底有哪里招惹你了?”
贝兆龙走过来捏着手指直颤抖:“就差这最后一步!就差这最后一步!!我们这一路走来你不是不知道有多艰苦,你,我,三七受了的多少人的白眼?我不信你自己心里没数,那帮子金环恨不得拿鼻孔看我们,我也不信你看不到,临到头了你来这一出!你这不是成心给我添堵吗!”
“就是想着趁还没上市分割才轻松!等上市了再分割岂不是更麻烦?”
贝兆龙突然说:“你是不是怕我未来也杀了你?”
洪大度身子一顿,他厉声道:“你也知道你干了什么!”
贝兆龙:“我干什么了?贝游龙他那么陷害我我就不能以牙还牙了?洪大度你到底和谁一伙的!”
洪大度:“那安娜呢!!安娜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比我和三七都早!你第一笔创业资金是谁给的你别忘了!是你把她逼死了!”
贝兆龙猛地揪起洪大度的领子给了他一拳!
两个大男人打了一架,这还是他们创业以来的第一次分歧。
洪大度顶着嘴角的淤青阴沉道:“打完了吗?打完了现在就把框架分立协议签了,我一会就去董事会提交辞呈,回头律师拟定资产分割方案,从此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贝兆龙一扬手:“走了就别回来了!!”
没了洪大度,不过是上市推迟了些,资产重新整合了一下,不碍事。
新瓦德集团成功挂名上市的那天,德伦晴空万里,通体漆黑的宾利停在德交所的大门口,礼宾打开车门,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贝兆龙在所有人的簇拥下,一身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地走进德伦股票交易会场,英俊硬朗又笑逐颜开,在全球金融媒体的镜头闪烁之下。
“咚——”
新瓦德上市的巨钟被敲响。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并逐渐褪去了颜色,变成了黄金相框,摆放在了德伦商业历史博物馆最显眼的位置。
至此,新瓦德集团正式走进了合议国的历史舞台,并由此开启了德伦历史上几近疯狂的资本扩张之路。
在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里,它成功占据合议国资本的半壁江山,与彗里、曦和、妺宇四足鼎立,根深蒂固,永远永远,无法撼动。
而贝兆龙本人的姓名,也将永远永远载入合议国的史册,后世称他为无法复刻的传奇,商业皇帝的名号一直到他死,也无法摘除。
第172章 新瓦德崛起(8)
贝雨濛是安娜的第一个孩子,可她却没有遗传母亲的美貌,长得与之并不相像。
安娜明艳,贝雨濛乖顺灵巧,仿佛一支淡雅的莲,立在爱俄州的温情湖湖心,任何人都打动不了她。
反倒是贝雨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睫毛卷翘,眼尾上挑,鼻子挺翘的弧度,都与安娜的一模一样,并且有一头飘逸的自来卷,活脱脱一个粉嫩的芭比娃娃。
最重要的是,贝雨琳是银环Omega。
她有等级,且等级不低。
因此,贝兆龙喜欢贝雨琳比喜欢贝雨濛要多得多。
并且古灵精怪,聪明伶俐,又有眼力,会讨大人喜欢,漂亮话一说一箩筐。
那天在饭桌上,一家人原本在吃饭,贝雨琳突然开始突然开始咳嗽,面色是病态的红润。
金芸盯着她,率先问她,琳琳,你怎么啦?难受吗?
贝雨琳一直咳嗽个不停,不住地摇头。
贝兆龙注意到了,也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晶莹烁烁,鼻尖通红,她说:“爸爸,我没事。”
贝雨濛懵逼地看着这一幕。
金芸面色依旧是担忧而关切的,只是在某些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几乎要把贝雨琳杀了。
贝兆龙让贝雨琳过来,贝雨琳跳下饭桌,来到了爸爸跟前,贝兆龙的手伸过她的腋下,她被抱到了腿上,贝兆龙拿起筷子,一口一口为她吃饭。
在那之后,贝兆龙请来了设计师为她们定制了几条好看的小裙子和小皮鞋,塔夫绸名贵又精美,小皮鞋还带珍珠与雕刻工艺。
他们还被允许去上钢琴课,并且有了一台看起来十分昂贵的钢琴,据说叫贝森朵夫,贝雨濛不认识,但是摆在家里十分气派。
面对这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生活待遇,小小的贝雨濛却没有表现出多开心,反而是看起来忧心忡忡。
贝雨琳为此很不开心,她跺了脚,小皮鞋狠狠踩在地板上,姐姐!你能不能笑一笑啊?
你不对我笑也就算了!你怎么每天面对爸爸还是这么死气沉沉的!你真的是拖我的后腿!
贝雨濛问:“为什么要对他好?他对我又不好。”
贝雨琳理所应当地说,因为我们要给爸爸提供情绪啊,这样他才会有成就感,有了成就感,他以后会对我们更好的。
贝雨濛却摇摇头,说:“我们应该保护好自己,不能反复招惹金芸,那天在饭桌上,她看起来很不高兴。”
贝雨琳却不甚在意,反而娇哼道:“这个家里真的做主的是谁?”
“……爸爸。”
“所以啊,我们只负责讨好爸爸就可以了,后妈可以再换,爸爸只有一个。”
“可是,金芸的爸爸是市长,我们这样,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她肯定要找她爸爸的,她爸爸不会放过我们。”
“而且,对比起我们,爸爸明显更喜欢鸿明,他也是银环,我们争不过他的。”
“哎呀好了姐姐,你的道理我都懂,但是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啊,有爸爸在,金芸能奈我们何?就算贝鸿明那个小笨蛋更被爸爸喜欢,但是我们难道就不是他的孩子了吗?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贝雨濛还想要再说,贝雨琳却拦住了她。
“爸爸刚才给我零花钱了哦,我们去买零食吧!”
贝雨琳牵起贝雨濛的手,欢跳活泼地跑出大宅子,头上的辫子都在蹦跶。
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落在她的头顶,让贝雨濛的眼睛朦胧了一瞬。
贝雨濛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也放开了心里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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