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249页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找到安娜。


    贝律恩说:“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大姑,她比我们都大,应该会知道的多一些。”


    “我知道了。”


    贝律恩思索了一下,又说:“这件事涉及集团的声誉,也是关陀山内部的矛盾,你问你大姑的时候也别直接把来龙去脉全说了,就先问问爷爷没有有过别的女人,谨慎一点。”


    贝岑轩为父亲倒了上了毛尖茶,“我明白。”


    贝律恩笑了,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儿子的头,好不温柔。


    贝岑轩把周小隽领回家来。


    第一件事,是给周小隽置办一切,普通学生该有的他必须有,普通学生没有的,只要周小隽提出来,且不过分,他也满足。


    第二件事,便是给周小隽补牙,一开始周小隽没提,毕竟牙也不疼,能吃能喝不耽误,但贝岑轩心细,周末就带他去诊所看牙医了。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足足有八颗坏牙!还有一个已经烂到根了,所幸还能保髓,不用做根管。


    电钻滋滋的声响,牙齿骨灰在嘴里飞扬。


    周小隽两眼翻白,天灵盖都快爽得起飞了。


    这第三件事,便请来家庭教师,狂补初高中知识,贝岑轩还买来个黄花梨木的戒尺,只要这个兔崽子露出一点不学无术的苗头来——


    就打!


    “好好学习,才是你唯一的出路……x等于根号二,又写错了!”


    此时此刻,周小隽在司法社工的办公室里,握着笔,低着头,扣着手,皱眉愁脸,苦大仇深。


    一旁的蝴蝶兰落英缤纷,一簇阳光穿过玻璃,落满整个办公室,好不春光明媚。


    周小隽自然是不可能在学习上聚精会神,所以试图开小差。


    “阿轩哥哥上学时学习怎么样?”


    屈听洄喝了口速溶咖啡,替贝岑轩回答说:“德伦主校,TOP one,这是有记录的,你可以去官网上查。”


    周小隽照常捧场:“哇塞!!这么牛!!”


    周小隽看向他:“那你呢,小屈哥哥。”


    屈听洄看了看贝岑轩,说:“我?”


    他低头一笑:“我肯定比不上他。”


    屈听洄指指贝岑轩:“我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


    周小隽眨眨眼。“真哒?”


    贝岑轩哼了一声:“净会给自己抬咖。”


    屈听洄:“你阿轩哥哥年少的时候,是我们年级最聪明的大学霸,所以你得向他看齐。”


    周小隽又愁眉苦脸地哎呦上了,“阿轩哥哥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哪能和他比啊?”


    贝岑轩一个冰凉的眼神过去,周小隽立马老实了,乖乖算题。


    贝岑轩是个有德报德,有怨报怨的人。


    针对学校里有关周小隽的传闻,贝岑轩也做了处理。


    尤其是那位可乐哥。


    贝岑轩问周小隽,那男的给你花了多少钱?


    周小隽报了个数。


    贝岑轩直接拿了比那个数多了三倍的一万块放桌上,遥遥指着高三楼,“有胆子,你就去给我泼回来。”


    贝岑轩的职责范围只在学校,出了学校,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乎,在那所谓富哥和朋友在会所里,周小隽冲进去,当着所有同学朋友的面,泼了他整整一大杯可乐。


    可乐哥要打人,贝岑轩的保镖石头似的往那一站,顿时谁都不敢造次了。


    事后,贝岑轩直接把他从班里揪出来了,让他去周小隽,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找他,赋以全世界最诚恳的道歉。


    事后,贝岑轩:“爽不爽?”


    周小隽打了一套组合拳:“爽!!”


    屈听洄看了看周小隽这千辛万苦、竭尽全力的模样。


    他提议:“改天让他和易英一起学习吧,总是这么形单影只的,没个朋友,也很没意思,学习都没动力。”


    贝岑轩两眼一翻:“一头驴和一只猪,有什么好相处的。”


    屈听洄欲言,我们家易英也没那么淘……


    “你们家电竞王子我们可高攀不起。”


    屈听洄:……


    这天晚上,贝岑轩回了趟陀山,想找贝雨濛谈事情,恰巧遇上了贝誓然,他现在是新瓦德集团的执行总裁了,公务繁忙,时常也回不来,今天倒是难得。


    两兄弟在一个欧式凉亭底下坐下,聊悄悄话。


    贝誓然提起来:“下午和牧柏桉打了场高尔夫,他在打听你。”


    贝岑轩指着自己:“打听我?做什么?”


    牧柏桉是牧家长房——牧恒田大哥的长子,目前在德伦任政务司司长。


    和屈听洄关系很紧张。


    牧恒田被罢免后,就和牧家正式割了席,成了满德伦的笑柄,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缘由,才让牧恒田一意孤行,与牧家决裂。


    因为牧恒田的事,牧家和屈家的关系一度剑拔弩张。


    而贝家和屈家的关系,也是十分的僵硬。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牧柏桉又和新瓦德总裁打高尔夫,又来打听集团的CFO——总裁的堂弟,似乎是在有意无意拉拢贝家。


    贝岑轩:“他说的什么?”


    贝誓然悠悠道:“只说你回来这么些天,都没有约你出来,实在遗憾。”


    贝岑轩扯扯嘴角:“你让他别遗憾。”


    贝誓然道:“想哪天约你打保龄球,畅谈一下人生与理想。”


    “神经病吧?”


    哥俩都笑了。


    “那你就是不去咯?”


    “我对保龄球没兴趣。”


    言外之意,他并不想参与混战。


    况且,哼,他都和屈听洄不好了,自己又有什么义务和他好,这不就是站队?


    贝岑轩一视同仁。


    但贝岑轩转念又一想,又觉得牧柏桉是个可接触的人,或许从他口中可以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夜晚,贝雨濛的书房里,贝岑轩坐在贝雨濛对面。


    贝岑轩并没有把简城的事情告诉贝雨濛,而是直接问她,姑姑,你知道安娜是谁吗?


    贝雨濛听后果然一愣,她问他,安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贝岑轩便说,前段时间我去看加哥丹国探望富爷爷,老爷子这些年身体一直都不大好,我来到他跟前,他握着我的手,嘴里一直喊着安娜,嫂子的字眼,我想洪爷爷的发妻也不姓安,所以就很疑惑,想来问问大姑。


    富爷爷,洪爷爷。


    富三七,洪大度。


    当年毅然决然同贝兆龙从码头辞职创业的二位。


    如今同样是家财万贯,繁荣昌盛的豪门家族。


    贝雨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随即,她低头在办公桌下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贝雨濛拿出来一张小相片。


    贝雨濛将一张照片推过去:“爷爷跟你说过这个女人吗?”


    贝岑轩摇摇头。


    拿起照片一看,不管是里面人物的穿搭还是照片的色调,都能看出来年代久远,图中是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孩,超短牛仔裤,一条宽松的白色T恤,长发浓密而卷翘。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被撕成一半的照片,女孩明显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靠在男人身上,笑得幸福而甜蜜。


    但是里面并没有男人,只留下一只手。


    而将贝岑轩在简城发现的照片组合在一起,竟是严丝合缝,俨然一张合影。


    “这是安娜?”


    贝雨濛点了点头。


    顿了顿,她娓娓道来:“据我所知,这个安娜是你爷爷的初恋,这个你爸爸应该也知道,当年他们一起在码头打拼,你爷爷是码头的搬运工,这个安娜是码头旁边会所的陪酒女。”


    “你爷爷后来创业,这个安娜也一直跟在身边。”贝雨濛叹了口气,道:“跟了很多年,也算是不离不弃。”


    “后来你爷爷攀上了你奶奶,也就是我和你爸爸的妈妈,这个安娜就不知所踪了,后面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果然,和贝律恩说的一样。


    贝岑轩点了点头,那么这个安娜很有可能是被爷爷抛弃的女人,在被抛弃后,误入歧途,从陪酒女做到了邪教和罂粟花培育中心的老板……


    第132章 德伦八年后(15)


    贝岑轩最后还是应下了牧柏桉的邀请,不过并不是打保龄球,而是在郊外的靶场。


    射击棚下,贝岑轩戴着降噪战术耳机,与防护眼镜。


    他手持一柄巴雷特步枪,装弹,上膛。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这不是一把杀伤性热武器,只是一个他随身携带的蝴蝶刀。


    牧柏桉在一旁稳稳地看着他。


    在得到靶场清空,准确无误的指令后。


    贝岑轩将巴雷特架在肩窝,身体微侧,重心下沉,双眼通过瞄准镜,锁定百米外山坡上的红色靶纸。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确认,扣动扳机。


    震耳的枪声在射击场内炸开,强劲的后坐力沉稳地撞在肩头,枪口短暂腾起一缕淡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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