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用再下,已经说明了结局。
贝岑轩笑了,对陈晞眉飞色舞:“我赢喽,菜逼。”
愿赌服输。
陈晞无奈,好吧。
他道:“想要什么?”
贝岑轩又皮,他说:“给见见准嫂子。”
说的是那位相亲对象。
陈晞面无表情:“没见面,没可能,别想了,下一个。”
“帮我查一件事。”
“说。”
“赵诚。”
陈晞的两指原本在把玩国王棋,听到这个,瞬间顿住。
贝岑轩:“再帮我调查他一次,我总觉得还有其他疏漏。”
当年,赵诚和那些个打手,在那场事故中当场殒命,一个不留。
很明显,他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幕后黑手根本没打算留他。他身患白血病的儿子也在不久之后离开人世了。
但是这仍然是一个可深入调查的点,人的人际关系网可以渗透进整个社会,贝岑轩需要重新调查这件事。
尽管当时贝家所有人都觉得是屈承南干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那件事之后,贝律恩便与屈承南割席了。
从此,曾经的年少往事烟消云散,你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大家彼此分道扬镳。
现下贝岑轩刚刚回德伦,又正式入职新瓦德,局势再次发生变化,人人都想着攀他这棵花枝,人人也都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说不准幕后黑手就在暗里监视他。
他不好直接自己派人调查,只好让陈晞来做这件事。
所谓陈上校——身在空军部队——俄恩岛的首席指挥官。
没人敢把手伸进军队里。
所以到底是谁呢?
真的鬼吗?
第127章 德伦八年后(10)
送走了陈晞,贝岑轩迎来了一段空闲时间。
这段日子不少人都盯着他看,他要利用这段时间立一下闲云野鹤不谙世事的人设。
所以他给德伦的法援中心递交了申请,现下申请通过,被派到了郊外的一所高中,做该校的司法社工。
他在国外辅修了心理学专业,并成功拿到了学士学位,并有过法律学习经验,司法社工于他而言,是最合适不过的学有所用。
多和活泼开朗的人打交道,心情也会变好,这是他的心理医生告诉他的。
青春活力美少年们是好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屈听洄。
学校的走廊明亮而宽敞,他与屈听洄就这样面对面碰上了彼此。
贝岑轩诧异:“你怎么在这?”
屈听洄举了举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微笑道:“我是你的同事。”
呵呵。
贝岑轩心里两眼一翻。
他扯扯嘴角:“检察长真是够闲的。”
屈听洄:“没事不是更好嘛,说明德伦被我治理的很好。”
行吧,贝岑轩无言以对。
就这样,他和屈听洄成了共用一间办公室的真同事。
他们两个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因此办公室并没有布置地多么温馨。
德伦的司法社工并没有时间上的硬性要求,司法中心只要求他每周来学校一到两次就可以。
本子,笔,电脑。
就够了。
屈听洄端了一盆蝴蝶兰到他桌上,他对他很温柔。
“多看看花,心情会变好。”
贝岑轩还因为那天这人乱亲自己的事而别扭,觉得他现在无事献殷勤,实在可恶得厉害,因此并不理他,只抱着手臂看向窗外,看那秃驴一般的风景。
屈听洄眨眨眼,望着他,阳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落满了细小的绒毛。
很可爱。
他戳了戳贝岑轩的肩膀:“你理理我嘛。”
贝岑轩说:“检察长,我们两家关系很好吗?你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吗?”
屈听洄却眨眨眼,说:“我的行为与屈家割席,不代表任何立场。”
我喜欢你,不需要任何立场。
事实上,屈听洄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经常在空闲时间,在不同的地方做社工,帮助德伦的弱势群体。
司法中心派来这两尊神佛,吓得校长那是一边擦汗一边摆笑脸,一边弯腰一边倒茶,一口一个贝总,一口一个屈检,生怕自家学校出什么丑事,让检察长一锅端了。
但其实,这所学校管理得还算可以,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学生们活泼开朗,学习氛围也很好,餐厅的菜花色百般,鸡鸭牛羊肉个个不缺,学校不论环境还是设施,都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为了熟悉校园,贝岑轩出去逛了逛,从教学楼再到食堂,从食堂到小花园,再到操场。
屈听洄则陪着他逛。
贝岑轩:“这里还挺不错的。”
屈听洄说:“学生是一直以来的弱势群体,我们要确保学生本人的利益,不只是在学校,还要包括家庭。”
这一点,贝岑轩是认可的,他摊摊手说:“对啊,毕竟家庭是导致未成年抑郁、自杀的一个重要因素。”
几周下来,贝岑轩和屈听洄也是相当的负责。
开了个讲座。
对有心理问题的学生进行了一对一问诊。
认识了几个校内的不良少年,并对他们进行了家庭调查,与相当程度上的管控。
这周,贝岑轩照常抽空来学校工作,在餐厅碰见了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起因是他在餐厅吃饭,正要找座位,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学生,学生的菜汤撞了他一身。
这孩子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这孩子挺惊慌的,便安抚他说没事的。
这孩子坚持要去给他洗一下。
贝岑轩这衬衣是干洗衣物,不能水洗,他倒也不在意,只想着一会儿回了办公室,换件新的就行。
他指了指学生的手,那上面也是湿淋淋的沾了菜汤。
说,先去洗洗手吧。
洗手间里,贝岑轩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便用湿巾随手擦了擦衣服,被洇湿的痕迹的确浅了不少,但衣服也的确不能要了。
贝岑轩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隽(juàn),那学生答。
他一说名字,贝岑轩还真有点印象,倒不是什么先进班长三好学生,也不是年级前几,更不是什么闻名全校的恶霸人物。
而是年纪倒数……
贝岑轩低头:“你袖子上沾水了。”
周小隽这才注意到,哦了一声,挤了挤袖子上的水,说没事。
贝岑轩说:“先撩起来吧,湿着手腕,怎么写字?”
说着,贝岑轩就要替周小隽把他的袖子撩起来。
周小隽哎了一声,往后撤了一步,忙说没事没事。
贝岑轩心思敏感,立刻觉出不对来。
周小隽立刻岔开了话题,又连说了不少对不起啊老师之类的话,贝岑轩让他走了。
他望着周小隽清瘦、略有些拘谨局促的背影。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也没有很激进,而是让周小隽缓了几天,几天后,他再一次找上了周小隽。
这次是请他在课余时间,来做自己的小助理,并承诺给他每小时100块的工资。
100块啊,还按小时结,这在学生当中可是巨款中的巨款,周小隽当机立断,欣然答应。
所谓小助理,也只是个噱头,司法社工闲得要命,哪里用得到助理,就算用助理,他贝岑轩也哪里会用一个学生。
不过是让他干了点闲活,比如扫扫地,擦擦桌,一小时一百块,周小隽干得可卖力可起劲。
可就算再怎么卖力,也的确没什么要让他做的,打扫完卫生,帮贝岑轩整理完资料,周小隽就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了。
老师工作压力大,学校的办公室都配有咖啡机,也有手冲咖啡的工具,样样俱全,是上一任社工留下来的,倒是个和屈听洄一样热爱手作的精致人。
于是乎,贝岑轩便教周小隽做起了咖啡。
咖啡豆是他自己带来的的,尖身波旁,一种低因咖啡豆,很适合贝岑轩这种身体不太好的人。
先称20g咖啡豆,再研磨成粉,然后煮水,要90℃水温,这是浅烘焙度,再然后打湿滤纸,给滤杯预热,再是闷蒸,注入咖啡粉2倍以上的热水,慢慢倒别着急,倒完了等它30秒,心里数着12345……
诶,对,对,就是这样。
分段注水完,等滤杯中的咖啡液滴滤完成,轻轻摇匀即可。
“怎么样?”
周小隽抿了抿唇,显然是在回味。
他说:“……不酸,也不苦,有樱桃和柑橘的口感,像山上的春风一样柔和。”
“挺好喝的。”
“嗯嗯。”
贝岑轩接过杯子,也喝了一口,随即望向周小隽。
贝岑轩演技拙略,根本不能自然地将咖啡泼出去,他也懒得装了,直接将咖啡液体泼在了周小隽的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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