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家根本不是合适的合作伙伴,龙达兴父子贪婪恶劣,保不齐哪天会因为别的诱惑捅屈承南一刀。
牧恒田叹了口气:“当初我就劝你,龙家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屈承南斜他一眼,你爸妈不也劝你不要再和我交往,你不也没听?
牧恒田说,这不一样。
屈承南却装没听见,又哼了一声:“你都求我了,那我更不能同意了。”
牧恒田沉默了。
可屈承南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双腿交叠起来,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抬起脚来,踩在牧恒田的肩膀上,不过他并没有把牧恒田踢倒,而是用力去踩,去碾压,牧恒田犹如高山般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你哥哥你姐姐你爸爸你妈妈你家七大姑八大姨九<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十大伯是怎么骂我的?”
“自私、恶毒、凉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你栓的牢牢的,你哥和你吵架,张口闭口骂我是狐狸精,你姐说我是祸水,你爸更是骂我不是个好东西,我怎么知道自己是那什么倾国倾城的舞姬、乐妓,还有这祸国殃民的本事了?合着他们把你当皇帝了?放他妈的狗屁,你在我这就是奴隶!”
牧恒田低声说:“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是自愿的。”
屈承南冷笑至极,把腿收回来:“你过来。”
牧恒田微微凑近了一点,他以为屈承南会给他一耳光,再吻他一下,想往常一样。
但是并没有,屈承南唇齿间吐出白烟,他微微抬了手,眉眼慵然又美丽,屈尊降贵一般,将还未熄灭的烟头,摁在了牧恒田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凉凉地说。
“死了可就都不胡说了。”
贝鸿明的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自己还是太心软,让贝律恩过得那么舒坦。
屈承南直接不装了,找上贝鸿明,双腿交叠悠闲地倚着金丝楠木座椅。
他对贝鸿明说:“花开并蒂,荣辱与共,叶落同枝,福祸相依。”
“这道理大哥你比我要懂得明白,誓然的前途暂且不提,律恩的前程呢,他可是下一任合议国财长的候选人,也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么关键的时刻爆出这种事情,你忍心看他焦虑不安吗?你不能这么自私啊鸿明大哥,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作为贝氏的嫡长子,占得便宜还不够吗?明明雨濛姐姐比你有能力多了。”
“说好听了是德不配位,说难听了,那就是鸠占鹊巢。”
“腺体增生药可是反人类的药,对于你一时贪心,和吕家勾结在一起,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也不能让我难做,我必须得给下面一个交代,不然州长的威信在哪里呀?”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是去是留,你一个人决定,大哥,你仔细想想吧。”
“想通了,来找我。”
屈承南站起来,走出了门,独留贝鸿明呆愣在原地。
只是没想到,贝鸿明这么轻易地就死了,选择自杀。
贝鸿明死后,他约了林净崖在屈家的咖啡馆见面,决心要挑事。
因为贝岑轩这事,这对夫妻从各方面软硬兼施,甚至给他施加压力,贝律恩私底下也找过他很多次,喊他哥,好话赖话说尽了,那虚伪又真诚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为的就是把他的儿子夺过去。
而今天,他面对着林净崖,一如当年他们在校级辩论赛上的第一次见面,当年是辩论,现在是吵架,总之,他们从来没有站到过统一战线上。
二十多年过去了,林净崖依旧美丽,垂下眼眸的冷清样子,让人看了都晃眼。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大学的时候是对林净崖有好感的吧。
两个人曾经是辩论队友,曾经在一起讨论辩论、组织思路。
曾经也有过一段亲密的时光。
比贝律恩要亲密。
最后全都叫贝律恩占尽了。
而他当时去干什么了呢?
生孩子去了。
屈承南甩给他一个两难的抉择,他得意地以为自己志在必得。
林净崖望着他,眼中的情绪的十分复杂:“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屈承南得意一笑:“你们两个真够厉害的,渐渐天生金环这件事竟然被瞒得这么深?”
屈承南佯装可惜:“我以前还嘲笑你们两个金环,怎么生了个平平无奇的小Beta,闹了半天原来渐渐是金环啊?怎么就变成Beta了呢?怎么变的呀?”
“我看呀,渐渐就是没有做金环的命,就是重新变成金环,也是带了一大堆的毛病,还不如继续做Beta。”
林净崖瞬间狰狞了起来,握紧了拳头,手都在颤抖,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不体面的神情,不过他迅速察觉到了,逼迫自己冷静。
“谁告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屈承南得意至极,轻声说:“这不能怪我啊净崖,你们林家内部乱成一锅粥了,有人来给我献宝,我能不接受不利用?”
须臾,林净崖却冷笑一下,抽回屈承南握着自己的手:“屈州长,你真是痴心妄想。”
说着,Omega蓦地站起来,屈承南疑惑地望着他。
林净崖竟然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屈承南:“你这是做什么?脑子没病吧?”
一根头发被拔出,林净崖捏在手中,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塑封袋。
“听洄是你生的吧?”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方才再多的剑拔弩张也不如现在这一句有杀伤力。
林净崖将头发放进了塑封袋里。
至于听洄的DNA检测样本——
他明白这个孩子爱自己儿子爱得深刻,所以要什么没有?更何况是一根头发。
屈承南脸瞬间僵硬了,他唇角抽搐了下。
林净崖准确地捕捉了屈承南的僵硬,他平静地坐回位子:“当时在雅城的时候,你怀孕了,对吗?”
屈承南死死盯着他:“你这是诽谤。”
“让我猜猜听洄真正的父亲是谁?”
“牧恒田?”
屈承南胸口微微起伏。
林净崖却不停,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在咖啡馆内回荡。
“还是赵既葶?”
“林净崖!!!”
林净崖不理他的话,继续道:“承南,你还是年轻时一样卑劣,我和律恩明明都把你当朋友。”
“我从来不对任何金环以下的等级抱有偏见,也不歧视Alpha孕育生命,但这世界上到底还是普通人居多,合议国一共有九亿人,最新的人口普查马上要开始了。”
在合议国,Alpha与Alpha的感情一直不为人接受。
所以言外之意,如果让德伦民众知道自己选出来的州长,以Alpha的躯体生下过一个孩子,他们会不会举行大规模的抵制活动。
林净崖出身煊赫,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放肆挑衅,更何况对方在触碰了自己软肋的情况下。
屈承南的牙齿都在用力:“林净崖,你真阴啊。”
竟然用这种事来裹挟我。
你活腻了。
林净崖不理他,又抛出了另一个雷:“那如果,让听洄知道是你杀了柯朝呢?”
屈承南阴冷至极地盯着他:“你敢跟踪我儿子?”
林净崖摇摇头:“我不做这么卑劣的事情。”
只是在偶尔之间,得知了自己的儿子利用自己的权力调查这宗案子的官方案卷。
林净崖生来心细,察觉出不对,仔细一查,发现这桩案子的死刑犯竟然是屈听洄养母的亲儿子。
林净崖也是陪审员出身,当年他并不负责这个案子,且当时本人在裂空的刑事法院考察学习,柯朝这件事的全程他都不在德伦。
林家的势力强大,林净崖又是州法院的首席大法官,真想较起真来查这件事不是不能。
陈年旧案,再加上有其他势力在其中掺和,案子被搅和得烂泥一般,调查起来,也真的花费了不少人力和时间,更何妨是手无寸铁之力的屈听洄。
得知了所有事实后,他谁也没有告诉,连自己的亲儿子贝岑轩也没有透露分毫。
简而言之,这就是别人家的事,屈家父子的恩怨爱恨,林净崖懒得趟这趟浑水。
将一个残忍的、几乎把当事人心脏活生生挖出来再捏碎的事实,告诉当事人,引发父子大战,林净崖这么做,未免也太缺德。
屈听洄也难保不会记恨他。
但屈承南方才已经把话说得那么开了,那他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屈承南不就是想看他们的难堪吗?
那就看看最后结局谁最难堪。
林净崖盯着他说:“南南,该好好考虑清楚的人是你,在想要威胁我之前,先把你们家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整理清楚了。”
“听洄前面十几年过得不好,所以我希望听洄幸福,而不是作为一个工具来到渐渐身边,我来求你的前提是因为两个孩子相爱了,你也看到了,听洄爱渐渐爱得要死,就像牧恒田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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