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恒田无奈:“上面阴气重,我抱你下来,乖。”
屈承南盯着他,微妙地打量:“你跳上来亲我一口。”
牧恒田:……
牧恒田没亲直接大手揽过屈承南的腰,将人搂了下来,屈承南故意向后一倒,两个人便一齐倒在了棺材旁的地上。
牧恒田压在他身上,一片阴影盖着,牧恒田忽然之间变了个模样,捧着的屈承南脸突然粗暴地吻了起来。
牧恒田像是忍了很久一样,很轻易地看穿了屈承南的心思,于是也是无所顾忌,仿佛要把屈承南肺里的空气全都吻得一干二净。
屈承南喘得厉害,他抬起手来,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牧恒田,你这个贱货,你敢当着我爸的面……”
牧恒田眉目幽暗阴沉:“是你先发骚的!”
屈承南给了他一耳光:“我们两个到底谁爱发骚?牧恒田你竟然有脸说我?”
牧恒田脸上很快起了巴掌印,他再也不想忍了,他只要一看到屈承南这张脸,体内便是欲火翻涌,恨不能提枪就上,操/死这个风/骚的婊子。
屈承南就是天生的婊子,欠/日的婊子,天雷勾地火的婊子,到处勾引男人的婊子!!婊子中的贱货!!婊子中的极品!!
他说:“你不就是想在这里做吗?好让你爸看看我们做的好事,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慰!让屈家的列祖列宗都来看看!”
说完这句,牧恒田又俯下身去吻他,手也不老实,把屈承南体面的白衬衫唰地撕扯开,扣子崩到远处,肩膀和锁骨全都漏了出来,雪白雪白。
不过几秒钟,嘴中就蔓延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交缠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
屈承南很喜欢在亲吻时候咬他的嘴唇,经常把他咬得血肉模糊,偏偏牧恒田就很享受这种艳丽的痛。
牧恒田不怕痛,只怕屈承南再也再也不愿给他眼神。
牧恒田就是死,也得死在屈承南的身子底下。
…………
事后,屈承南懒洋洋地回屋洗澡睡觉,牧恒田留下,顶着被指甲盖刮破的脸亲自把棺材上下左右的痕迹擦干净。
德伦议会的议员——屈承南在老爹坟前一身风衣墨镜,手持一株艳红天竺葵,淡然抽烟的照片被德伦媒体挂在头板头条整整一周。
办完葬礼,屈承南独自一个人在橡园里闲逛,他很少这样悠闲自在,也很少这么仔细地观察这座老庄园。
十二棵橡树粗壮茂盛,高大挺拔,同枝连气,多少年来,都生生不息,他走过橡树下的阴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他感到舒畅极了。
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橡园的主人了。
没一会儿,远处跑来一只小柯基,是他妈一只养的那一只。
当年他出了院回到家里,一进门这个短腿小怪物便吐着舌头跑向他,吓得他瞳孔骤缩,连连撤退了好几步,差点都摔了。
屈泽亭蹲下来摸狗,嘴里嘟囔了句,怎么连这种狗都怕。
屈承南漆黑的视线落在柯基身上,很久很久。
他亲手扒了那条柯基的皮/尸体/皮毛,挖掉眼球,刨出内脏,一件件躯块,全部挂在屈夫人房里的窗上。
屈夫人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那天早上,夫人的房间里爆发出了尖锐的大叫。
屈夫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边,开始嚎啕大哭,这个曾经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女人,此时此刻满头白发,皮肤松弛憔悴,仿佛行将就木的老妇。
她在短短两年内,经历了儿子、儿媳、丈夫的死亡,以及最疼爱的三儿子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屈承南蹲在妈妈面前,用丝巾为颤抖的妈妈擦眼泪,他柔声道:“妈妈,不要哭了。”
“大哥死了,大嫂死了,爸爸也死了,你只有、也只能有我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靠山,我养你到老,你乖乖听话,要努力讨我的开心,我开心了,随臣、知阁、知玺一辈子可就无忧了。”
屈夫人的眼球因为害怕而瞪大,导致眼白非常明显,她绝望极了,突然扑过去抱住屈承南,开始嚎啕大哭。
“儿子!南南啊!妈妈……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要抛弃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屈承南垂下眼,抬起手,放在母亲的后背上,温柔地安抚她。
这一刻,妈妈才真正地成为了他的妈妈。
屈承南自己的妈妈。乖巧、懂事的妈妈。
安抚完母亲,屈承南便去上班了。
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现任州长找他谈了一些事情。
州长想推进卫生法案的改革,试图得到屈承南的支持。
如果新法案顺利实施,州长答应屈承南,会为他所在的选区争取关键项目,并在下一轮的竞选中为他站台。
屈承南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还没吃饭,正想叫助理去订一份外卖,牧恒田就推门进来了,手中拎着食盒。
屈承南看过去,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只等着牧恒田来喂他。
倒也没什么新奇的,只是一些小菜和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段时间,某天,屈夫人起了个大早,亲自在为儿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她亲手熬了粥,是雪梨川贝粥。
屈承南最近有些感冒了。
将早餐摆上桌,她上楼敲了敲门,屈承南喊了声进。
屈夫人推开门进去,看到了屈承南身上的白色衬衫上空荡荡的,她便主动过去帮儿子挑了一条漂亮的蓝纹领带。
可屈夫人是小个子的女人,不能为高大的儿子打领带,踮起脚来也勉强。
于是屈承南轻笑了下,他不笑的时候,看人便有些阴沉阴鸷的意味,像是下一秒要杀人,可一旦自然地笑起来,轻薄的唇一弯,那就是轻佻中带着温柔,明艳而灿烂,仿佛春日的桃花伴着山间溪谷中的流水。
屈母将这笑看在眼里。
其实他这二儿子比另外两个儿子生得都好。
眉目俊美,薄唇高鼻。
屈承南握着妈妈的肩膀,让她坐到床边,自己则在她面前蹲下。
一瞬间,妈妈高了,儿子矮了。
屈承南手肘支在膝盖上,微微仰头,对母亲笑。
屈夫人一愣,随即也微微一笑,眼睛仿佛含了太阳花。
她伸出手,将领带绕到儿子后颈,指尖轻柔,她为儿子打了个漂亮的领带。
那碗雪梨川贝粥,屈承南都喝光了。
宾利在路上前行,屈承南支着胳膊,手撑着脸颊,漠然地望着窗外。
周念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屈承南一眼。
车里寂静得诡异。
这诡异,来源于屈随臣。
屈随臣作死。
作死了一个人。
屈承南知道。
他都知道。
曾经品学兼优的弟弟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货,明明该是大快人心的,可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胸前的领带竟然暖热起来。
他的心是冷的,冷热交融,竟然感到一瞬间的刺痛。
很不舒服。
半晌,屈承南阴沉地说了句:“贱货。”
周念愣了一秒,不明白屈承南说谁。
车平稳地行驶着,屈承南往后靠了一下,抬手捂住了眼睛,手指上红宝石的光芒折射了进了周念的眼睛里。
半晌,又拿了下来。
他平静地说:“你去办吧,随便找个替死鬼。”
周念道:“是。”
半晌,屈承南又说:“办完这件事就辞职吧,全心全意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改名,让你完全属于我。”
周念的父亲母亲在这几年相继去世,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孤家寡人在德伦,既然想跟着屈承南,那就先从改名换姓开始。
可这次周念的发挥并不算好,对面在只有一位辩护律师的情况下,周念差点就打输了。
屈承南倒也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提前买通了刑事法院和陪审团,司法和检方他都稳稳拿捏住,又让周念出去找来了新证人。
这于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那天下午坐车路过刑事法院,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跪在刑事法院那里申冤。
屈承南并不在意,只漠然地说了句:“扰乱秩序的刁民。”
唯一值得说道说道的,屈随臣这件事叫他注意到了一个叫甄少渊的律师,一表人才,行事果决,叫屈承南刮目相看。
或许是他自己也是银环的原因。
他看这个甄少渊额外顺眼。
虽然这个人为了找线索,跟踪傅赢,差点就探破了他们的底细,但屈承南还是欣赏他。
于是在一个午后的空闲时间,屈承南让人将甄少渊请了过来。
彼时任德伦州州议长的屈承南坐在办公桌上,亲手为甄少渊整理衣领。
指尖漂亮,叫甄少渊僵站在原地,胸口发烫,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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