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210页
    他望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一瞬间他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恐惧想藤蔓一般缠绕长大,勒紧,绞杀。


    下一秒,病房里突然闯进一群人,大家纷纷发出惊呼,白笠捂住嘴巴,贝律恩目瞪口呆,就连一向冷静的林净崖也睁大了眼睛。


    牧恒田稳稳抱着那个婴儿,站在他的对立面,冷冷地望着他。


    屈承南瞳孔地震。


    “我……”


    屈承南彻底清醒了,胸口剧烈地起伏。


    不多时,一道白飘飘的鬼影矗立在牧恒田的窗前,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牧恒田,仿佛即将降下死刑的判官。


    屈承南不知道从哪来搞出来一把水果刀,谁料牧恒田却忽然睁开了眼,屈承南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朝牧恒田捅了过去!!


    牧恒田反应迅速,及时握住了屈承南的手腕,两个撕扯起来,刀子飞了出去,发出啪嗒的声响,屈承南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狠狠地磕了一下,牧恒田赶紧把他捞起来,心疼不已,屈承南却一心要去够地上的水果刀。


    屈承南嗓音冰凉:“你放开我……”


    牧恒田大吼道:“不许动!!!”


    屈承南突然开始歇斯底里:“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


    牧恒田被这剧烈地反应吓得心慌不已,任由屈承南咬住他。


    屈承南挣开牧恒田安抚的怀抱,他反手抽了牧恒田一巴掌,脸上落满了痛苦、怨恨的眼泪,他揪起牧恒田的衣领,将人掼到地上。


    “凭什么要把一个酒鬼的死扣在我头上,凭什么他们享进荣华富贵我却要为吃饭发愁,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凭什么你们能随意羞辱我!凭什么何梵唯独看不起我!凭什么你们都是金环而我是银环!凭什么你们这群臭金环那么趾高气昂!”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赤红着一双眼,一声声质问着牧恒田,一字一句饱含了这么多年以来对所有人的嫉恨。


    他的病还没好,如此激烈的反抗,脸都苍白了,可他依旧恶狠狠地冲牧恒田大吼大叫,泪珠连成线落满整个脸颊,所有一切,凑成数不尽的恨。


    “屈泽亭死了,那是他罪该万死!罪有应得!明明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都是他们该死的!!”


    一滴眼泪落在牧恒田的眼睛里,牧恒田瞳孔微微抖动地望着他。


    屈承南狠狠给了牧恒田一巴掌:“你知道因为你,我付出了什么吗?!!!”


    我浪费了自己人生中最年轻最宝贵的十个月,给你生了个孩子!还是你强迫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娶徐惠!!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都是你!都是你们的错!!!”


    “牧恒田,这些人里,你把我害得最惨!你最能羞辱我!你把我当做你泄欲的工具!”


    一滴又一滴莹润的眼泪落在牧恒田的脸上,打湿了他的所有,牧恒田一把将人揽过,死死抱在怀里,嘴里不住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除了对不起,牧恒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遇到屈承南,那便是愧疚不能言的开始。


    可偏偏对不起最苍白无力。


    凉薄的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屈承南嚎啕大哭:“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吗!!我活成现在这副模样!现在所有人都笑话我!!全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错!!”


    ……


    他妈倒是有点良心,大概是意识到大儿子死了,三儿子废了,自己以后唯一的倚仗,就是面前这个从小没管过一丝一毫的二儿子了。


    又或者是心虚,还特意带了两个孩子来看他们所谓的“爸爸”。


    他妈出门和医生问他的情况,趁着这个空挡,屈承南把目光放在两个小孩子身上。


    他冷冷地拔下自己手上的吊针,捏起来去扎两个孩子的胳膊,直接深扎进肉里,扎完小男孩扎小女孩,扎的两个幼儿很快哇哇大哭。


    屈夫人闻声赶紧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大喊了一声小南!


    她慌张地来抢孩子,屈承南冷笑一下,一把将他妈推倒在地,真是孝死了人。


    周念推门闯进来!


    屈承南又安静地躺下,对人说:“送客。”


    屈承南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何梵,你何必假惺惺呢?”


    何梵在一边削苹果:“闭嘴。”


    “你是不是还爱我啊?”


    何梵:“滚。”


    屈承南冷笑:“放心吧,你要是还爱我,我也不会要你,你求我都不要你。”


    “你甘愿给我当小三我都不要你。”


    何梵是被气走的,与刚要进来的牧恒田碰上,何梵愤愤地瞪了牧恒田一眼。


    牧恒田走进来,拿起何梵削完的苹果,用刀掰切成小块,他有些无奈。


    “你和他置气,伤的是自己的身体。”


    屈承南:“谁和这个贱人置气?我只不过随口说了几句,他就气死了,怎么不说他小肚鸡肠?”


    第113章 暴君的抉择(13)


    别墅里,一场混乱荒淫的派对刚刚结束。


    屈承南乘着晚风刮进来,他是从单位回来的,身上还穿着修长的大衣。


    徐惠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色连衣裙,瘫在沙发上,如同瀑布一般的黑发扑到地上,女人嘴里发出一声声娇媚又舒适的呻吟,真是一副柔软无骨、欲仙欲死的模样。


    地上散落着数支白色针管。


    “惠惠,姐。”屈承南喊她。


    徐惠比屈承南大三岁,两人第一次见面,徐惠便是穿的一身风骚红裙,大红嘴唇一开一合,笑着让屈承南喊她姐姐。


    徐惠嗯了一声,滚下沙发,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眼前一阵万花筒一般奇幻扭曲的景象,好不容易聚焦了。


    她盯着屈承南,突然笑了:“阿亭。”


    屈承南一声不吭,他走过去,抓住徐惠的衣领,将人轻松的拎起来。


    一拳得女人重重的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咚的一声。


    他是Alpha,打一个跛了脚的Omega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屈承南死死抓起她的头发,用一个仿佛头皮要被连根撕裂的力度,将她恶狠狠地往桌子上撞击。


    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才叫大仇得报的泄愤。


    徐惠在他手底下头发凌乱,嘴里不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屈承南在她耳边:“小点声,孩子在隔壁呢。”


    其实并没有,这栋房子里只有徐惠和他,屈承南吓唬她的。


    屈承南有些纳闷:“你一个恶劣到极致的大小姐,竟然也会真的爱上某些人。”


    徐惠双手抓着屈承南的手,企图让屈承南松开她。


    这时,屈承南得意地笑了,抓着女人头发的力度又大了些:“你真的爱屈泽亭啊。”


    可是他死了啊,死的时候手脚不全,热腾腾的肠子被挖出来挂在树枝上,眼球也被生生挖出来放在嘴里,乳白色的蛆虫从他的眼窝里爬出来,逐渐蠕动着爬满全身,密密麻麻,直到他永远消失在世界。


    “可是他爱的是盛媛啊,盛媛得了肺炎他就立刻停下要出差的任务,在家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就连和你生孩子,也是因为太爱盛媛了,他怕盛媛因为无法生育而愧疚,怕盛媛和他离婚,没有盛媛,他就要死了。”


    屈承南的冰凉的嗓音像魔咒爬进徐惠的耳朵。


    头皮处撕裂的剧痛传来,徐惠嘴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吼。


    屈承南!你敢这么对我!!我三叔我爸爸不会放过你!!


    屈承南敢这么对徐惠,自然有他的分寸拿捏。


    如果不是徐三道吃里扒外,作为外交大臣兼外事委员会的首席,在外交政策的投票中公然反抗总理事的意愿,并且被发现与外部势力勾结,惹恼了总理事,已经被内部罢免——


    他或许还会留徐惠一段时间。


    屈承南眼光长远,提早预判到徐家不是省油的灯,迟早有一天会作出祸来,所以早就在外宣布了自己与徐惠已经离婚,公开与徐家割席。


    屈承南掐住徐惠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眯起眼睛。


    “盛家是裂空州的豪门,盛媛长得好脾气好,你呢?你除了会吸毒和白给还会做什么?你还真以为屈泽亭对你是真心的,他就想找个会下蛋的母鸡而已,偏偏你就是好孕啊,赔钱货,在T国的红灯区都没人要你!”


    毒品的大量吸食让徐惠时而清醒时而迷醉,她大哭起来,哭得全身颤抖撕心裂肺,一股黄色的液体从艳红的裙子底下蔓延开来。


    屈承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为什么这个二儿媳行事作风如此狂悖,屈家的人却鲜少干预,屈泽亭更是温声软语地哄着纵容。


    因为屈家一开始根本不是想找屈承南接盘。


    而是去父母,留子。


    他们就等着徐惠哪天捅破了天,一下子把她和屈承南都带走。


    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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