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爸爸妈妈对屈泽亭露出欣喜而满意的笑。
屈承南转过身,独自离开了。
当天晚上,秘书为他送来了一份密封的报告——
是屈知阁屈知玺与屈泽亭的亲子检测报告,报告显示,两个孩子与屈泽亭是生物意义上的亲子关系。
大嫂没有生育能力,屈泽亭既想要后代,又放不下盛家家的势力,于是和徐惠滚到了一起。
徐惠怀孕了,可她怎么甘心给人做小,徐家更不会放过屈泽亭,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想要保住他们的大儿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屈承南成为那个接盘侠。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母亲极力撮合他与徐惠。
父母那么疼爱两个孩子,原来那是她最亲爱的大儿子的骨血啊。
而婚后,徐惠依然同屈泽亭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牧恒田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呢,便走过去,弯腰俯身,凑近,让他们之间只剩下分毫的距离,彼此感受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温柔道:“怎么了,少爷?”
屈承南冷冷地同他对视,一巴掌将他脸打偏。
夜深寂静时刻,屈承南点火烧掉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火光与蒙蒙夜色相互交叠,闪烁映照他面无表情的面庞。
“恶心,都恶心。”
“想让我丢人,想让我死。”
“门都没有。”
第二天,在德伦大厦的大门口,有一个男的一直在大厅里吵闹,说是要找赵议员谈判。
秘书凑到耳边说,这个男人叫张昊,是赵议员所在选区项目下的一位经理负责人,因为在市政厅讨不到项目工程款,所以来找选区的赵议员陈情,但赵议员嫌他烦,不见他。
“嗯?”
出于政客的杰出敏锐力,屈承南叫秘书把张昊的资料拿给自己看。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屈承南只一眼,便在车辆一栏,认出了那个车牌号。
当初在他回到橡园的大马路上,把他撞倒并且逃逸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把张昊请上来,我在天台等他。”屈承南对周念说。
他脸上没什么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将那几张资料丢进碎纸机,碎纸机簌簌运作,很快吐出来一条条纸屑。
德伦大厦有89层楼高,不比保利湾大厦的157层,但其作为德伦政治四百年来发展变化的象征性建筑,在德伦群众心里是无可替代的荆棘王冠。
白天高空的风很狂放,刮起了屈承南大衣的衣角。
很巧的是,大厦的天台栏杆最近在拆除重建,已经拆除,还没来得及重建。
男人被周念领到了天台。
屈承南转过身,露出微笑:“赵森今天不在这里,但他临走前把和你见面这个任务托付给了我,张大哥,你过来一下。”
“你过来,我可以去找市政厅,让他们给你工程款。”
张昊一开始还是有些警惕的,但屈承南这个人的微笑实在是唬人,所以他往前迈了出去。
屈承南就这样微笑地看着他,那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动人,男人直直地盯着他的笑,不自觉地来到了天台边缘,底下是百米深渊。
白皙的手掌对着男人的胸口,轻轻一推,男人便从高处跌落,无限趋近于一个小黑点。
风拂过高处,卷起了地上的尘土。
周念目睹了全程的变故,面色僵硬了一瞬。
屈承南点了根烟,漫不经心道:“他自己贪污了工程款,去赌/场输了个精光,现在竟然把罪过落到市政厅头上。”
“为了逼市政厅给他赔款,竟然想到从德伦大厦跳下去的馊主意,通知他家属来收尸,一分钱不要给。”
至于媒体那边嘛——
一个优秀的政客,当然要培养能在自己麾下效劳的媒体人。
况且,这人就是来胡搅蛮缠的,随便胡诌一篇文章,再贴个恶劣贪心的人设上去,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和他的家人。
周念在天台上处理后续,两个小时后才得空,他推门进来,却发现屈承南坐在办公室的红木桌上,手上绕着一串小叶紫檀。
“你过来,哥。”
周念疑惑,但听话地走了过去。
屈承南抬起头来望着他,微妙地勾了下唇,下一秒,抬手扣住周念的后脑吻了上去,周念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迅速反应过来,屈承南在吻他,在不遗余力地吻他,于是一双手搂住了屈承南的腰,两个人拥吻在一起,缠绵缱绻。
屈承南睁开漂亮风情的眼睛,直直与前方那道门缝里的牧恒田对视。
眼里有不屑,更多是挑衅。
牧恒田僵僵地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发抖,指尖用力到发白。
“周念、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你真好,我,喜欢你……”
牧恒田闭上了眼睛。
第112章 暴君的杀戮(12)
屈家三个儿子遭遇绑匪,发生不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德伦。
三个儿子全在汽车上,无人不唏嘘。
“我的儿啊!!”屈夫人失去了贵妇的体面,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净崖满眼担忧,和佣人一起去扶。
贝律恩在一旁,一直抽烟。
牧恒田和救援队找了三天三夜,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屈家的车子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掉到了山底下,三兄弟都受了伤,生死未卜。
屈泽亭率先醒的,他疼得嘶了一下,抹了把额头,碰了一手血。
他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树林,上方传来虫鸣与鸟叫。
曾经听别人说起过,这片地方会有时常有野兽出没,所以不能坐以待毙等待救援。
司机已经毙命了。
他艰难地汽车里爬出来,翻找出了全车上下所有能用的物资,用外套打了个包裹。
他又将昏迷不醒的屈随臣从车里捞出来,背起来。
他犹豫地看了眼一旁不知死活、头上流着血的屈承南。
大哥沉了沉心气,坚定地挪开视线,匆匆往前走去。
屈泽亭背着弟弟走了一段时间,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木,他有些迷茫,找不到方向。
忽然,一阵阴森的冷风吹来,树木们簌簌作响,嘶嘶声额外明显,仿佛下一秒毒蛇将要出没。
屈泽亭蓦地抖了一下,心头发麻。
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大哥……你想去哪儿……”
茂盛密集的丛林里,两个人影在窜飞,哥在前头使劲儿跑,弟在后头死命追。
屈泽亭被逼得退无可退,扑通一声给屈承南跪下,哐哐哐十来个大响头磕下去,悲声乞求道:“南南!别杀我!我是大哥啊!我们是亲手足啊!!”
屈承南手中握着一块锋利的石头,红色血液从瘦削的骨节滴落到地上。
他真想把眼前这一幕录下来,每天投在大屏幕上给父母、徐惠、盛媛看。
你们此生捧在手心里的人,此刻在我的手底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胸口起伏着,吐出一口浓重的血腥气,脸庞在鲜血的加持下更加美丽。
抬起手来,扭了扭手腕,骨头轻微地响动。
“哥哥。”
屈泽亭诚惶诚恐地回应:“是我!是我!!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呀南南!!!”
“你把我老婆睡了,还想祈求我放你一马?世界上哪有那么美的事?嗯?”
仇人不杀非君子啊。
屈泽亭眼看求饶无用,连滚带爬地还要跑,却被屈承南像抓鸡一样一把将人揪回来,阳光照在屈承南扬起的手上,尖锐地石头猛地朝屈泽亭砸过去!
血唰地溅在树干上!
“屈泽亭,你这个贱货,终于落在我手上了。”
屈承南面无表情举起沉重的石头,狠狠砸下去,血唰拉一下子溅了满脸!
“从我回来那一刻,你就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我过,大哥,你高贵。”
“但是想杀我?你们还不够格。”
阳光灿烂,一道影子高高举起手,重重放下来,伴随着血肉碎裂的声音与喘息声。
“你们这群贱人,通通不是我的对手。”
“都给我去死。”
屈承南掐着大哥的脖子,他并没因为获得杀戮而疯狂的大笑。
全程,他都毫无波澜,眼瞳黑漆漆。
“当初选择羞辱的时候,你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屈泽亭,你还得意吗?凭什么你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凭什么来趾高气扬的指责我,又凭什么有脸来欺骗我?你才是屈家的大克星啊,你把你爸你老婆都克死了。”
“哥哥……哥哥……”
“我的人生被糟践成这样,所以你也别想好过。”
屈承南对他的好大哥实施了惨绝人寰的虐待,他再一次在杀戮里体会到了彻骨的快感。
屈泽亭的惨叫与咒骂变得无比悦耳。
他一下一下砸碎了屈泽亭的膝盖和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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