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南的头发上也沾了血,他喘了口气,转头碰见了门口睡眼朦胧的李哥,没等李哥反应过来,屈承南冲过去一镰刀砍烂了他的胸膛。
血唰地溅到墙上!
李家哥哥痛苦得连叫都叫不出,屈承南不着急杀了他,而是任由他在地上蠕动。
屈承南转身进了李姐姐的屋子,举起镰刀,唰地插进她的肚子里,一连插了好几下,有种剁肉馅的感觉。
最后,李家四口,全员倒在了屈承南脚下。
镰刀啪嗒落在地上。
屈承南有些累了,他一只手撑着桌子,长舒了一口,心里没有杀了人的恐惧。
只有爽快。
他笑了下。
是他杀人,又不是人杀他。
他有什么理由恐惧?
李哥哥依旧在抽搐,他还没死透,这个贱人,全家属他最坏了。
小时候欺负屈承南,指使他干活,还挑刺,恶意满满地掐得他满胳膊青紫,这些,屈承南都记得。
但没人给他撑腰,只有李父李母笑呵呵地将事情揭过。
屈承南把哥哥托起来,整个人挂到了墙上的钩子上。
屈承南需要保留他们完整的尸体,又把李哥哥从墙上摘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屈承南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钱,结果是只除了二百块现金,什么存折、银行卡、金银首饰什么都没找到!他们为了不坐牢,把所有的钱全赔了进去,一滴不剩。
屈承南握紧了拳头,脸绷得紧紧的。
屈承南想,如果这件事败露,那么他就要戴电子镣铐了。
所以他毫无负担地走出门,找到了在路边傻傻站着的二傻李净。
李净也长大了,他一见到屈承南,就立刻高兴的蹦起来,嘴里喊着南南、南南,欢喜雀跃立刻。
周念喜欢喊他小南,就李净爱喊他南南,真是个臭傻子,屈承南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李净还不知疼似的,一直笑,一直喊他。
屈承南拉着傻子的两个手,温柔道:“李净,过来,我请你吃枣糕,好不好?”
这个可怜的孩子还天真地以为屈承南是想请他吃红枣糕,这是他出生以来接受过的最大的善意,尽管意识不到最大的概念,但他还是傻嘿嘿的笑,嘴里说着枣糕,甜……
他跟着屈承南回了家,在路上,他确实吃到了红枣糕,蓬蓬软软的,甜滋滋的,美味得他一直嘿嘿笑。
这枣糕,比他兜里揣着的“糖”还甜。
来到李家的院子里,屈承南反锁了房门,转身对着李净笑了,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月光却将他的脸晕染得瘆人至极。
“谢谢你,李净。”
下一秒,屈承南举起镰刀,银光闪烁,手起刀落,又是一层新鲜血液溅在脸上。
二傻李净倒在地上抽搐,血液又蔓延开来,他的手却抓着枣糕不松。
月光如同银白丝绸从窗外照进来,为屈承南裹上一层薄纱。
屈承南俯视着地上的五具尸体,面无表情,眼球漆黑,一动不动,仿佛冰冷无情的恶魔。
他忽然就笑了,捂住眼睛,痛快至极。
那一晚李家火光冲天,那架势仿佛要把整个村庄烧得片甲不留。
天光照亮大地时,火势熄灭,村民们从废墟里抬出了五具烧焦的尸体。
李家一家五口全部丧命!
众人唏嘘不已。
周念站在人群里,冷冷地望着这一幕。
第102章 暴君的回归(2)
夜晚冷风萧萧,屈承南独自一人走在大马路上,冷风吹拂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来到德伦后,身上的一点分文很快就花光了,他打不起车,想找人帮忙,可人们都不屑于帮他。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橡园在哪里。
直到此时,一种对陌生环境深深的恐惧才开始笼罩他。
屈承南握紧了拳头,想把傲慢的德伦人全部杀光!
一想到这里,屈承南又红了眼眶,为什么他连回自己的家都那么如履薄冰,步履维艰。
一道灯光刺破了他的双眼,急促的鸣笛声搅乱了他的脑子,他全身被定住,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砰。
车灯照地前方一片明亮,地面上擦出一块骇人的血迹。
司机喝了酒,焦急地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无监控。
临了了,司机还往地上啐了一下,“呸,真晦气!”
他的妻子说:“就是,大半夜的在路上走!跟鬼似的!可吓死我了!”
车重新启动,扬长而去。
屈承南被自己的血染红了双眼,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记住了那台车的车牌号。
他躺在大马路边上,从夜半三更到日出东方,到日上三竿。
大马路的路面被太阳照得泛着金光,屈承南满身脏污地趴在地上,整整八个小时,人来车往,熙熙攘攘,无人在意他。
像条死掉的流浪狗一样被丢在路边。
他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指微弱地动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儿,他抖动一下,睁开了眼睛。
却是下意识蹙眉,表情痛苦,蜷缩起身体,捂住了被撞得剧痛的腹部,手指抓紧了衣服。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他艰难地支撑起清瘦的身体,两只手撑在地上,踉跄着爬了一段距离,真就好像一条脏兮兮的野狗。
他紧紧握住栏杆,双腿颤抖着,重新站了起来。
橡园是他的目标,里面有他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他有家人,也即将拥有荣华富贵。
屈承南靠着这个信念,一步一步,一脚一脚,艰难地往前走。
以至于身后的悍马急促驶过来,喇叭摁的比天响,他也全然没有注意到。
车迅速躲闪开来,车镜与他的肩膀只差了几厘米,只差这几厘米,悍马车就可以轻轻松松把他扇倒。
屈承南本来就受了伤,反应自然就慢,直到与生死擦边之际,他才怔怔地望向车窗。
牧恒田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清了那人的脸。
苍白,瘦削,狼狈。
牧恒田愣住了。
车子疾驰而过,那人的脸迅速拉远,牧恒田努力向后看,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
牧恒田转身狠狠扇了贝律恩的后脑一掌,大吼道:“早就说了慢点儿慢点儿!!你要疯是吧!开那么快!上赶着进警署是吧!”
贝律恩紧紧扶着方向盘,盯着前方大骂道:“谁啊就这么在大马路上走!摁喇叭都听不见!聋啊!”
“明明就是你非要玩洋气的!”
豪华富丽的宴会厅,上方一盏巨大的钻石吊灯,下方人人光鲜亮丽身着华服,百万香槟堆成塔。
今天是屈家小少爷屈随臣的六岁生日。
屈家的大少爷屈泽亭在台上弹钢琴,与Y国皇家乐手合奏。
那是一张极致病态的脸,少年身形高挑清瘦,脖颈洁白秀丽,乌黑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脸颊、额头擦伤出的可怕的血痕,嘴唇被喉管里的血染的半边嫣红,小腿和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屈承南浑身血污脏污,仿佛从地狱里厮杀而来的厉鬼。
因为步行几天几夜没合眼,他的眼球的毛细血管爆裂,一部分眼白出现了突兀的艳红血块,在苍白俊美的脸上,仿佛锐利诡谲的玫瑰。
他出现在这里,俨然成为全场焦点。
他所到之处,人人目瞪口呆,捂嘴惊愕,纷纷避之不及,自动退散,形成了一块农场羊群式的空地。
他们在窃窃私语。
他的瞳孔微微转动,目光直直掠过宴会厅里的每个人,发现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男孩帅气,女孩美丽,他们穿得华贵洁净,手上戴着名贵的腕表或手镯。
他们、她们同样用审视又震惊的目光注视着他,他听见一个少年口中蹦出一句。
“……我的妈呀,这哪儿来的吸血鬼……”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王八羔子叫贝律恩。
屈承南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父亲,他的眼眶透着腥红,黑红白交间的眼球里布满了泪水,一滴硕大的泪珠沾在下眼睑的睫毛上,慢慢滑落,那不是伤心的泪,是怨恨的泪。
“他们说——我的爸爸——叫屈少庸——”
他对惊恐的父亲张开六指的手,露出一半森白的牙齿,一副凄惨又诡异的笑。
“爸爸,你还记得我吗,我回来了。”
“我叫,屈——承——南——”
一声女人的刺耳尖叫响彻大厅。
“你是那个孩子!!!!!”
下一秒,他仰头,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带着血腥锈气的唾液,又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大团大团的白炽灯光恍然出现在眼前,他的瞳孔慢慢失去焦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倒下去,现场一阵阵尖叫惊呼。
而想象中落地的疼痛没有传来,好像有人接住了他,这个人穿着蔚贴的西服,胸前的钻石胸针闪到了他的眼睛,或许是求生的欲望在作祟,他的手虚虚地向上够了两下,用最后的力气把那枚胸针拽了下来,手和胸针一块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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