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168页
    屈承南收起笑容,沉沉地叹了口气:“儿子,这么些天过去了,你竟然还和我置气,明明我们才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却为了一个外姓的Omega和我闹了六七天,真叫我伤心。”


    屈听洄:“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另一个凶手是谁!”


    看看,还在固执地追求真相。


    可是这重要吗?听洄啊,你都已经是屈州长的儿子了,你坐拥亿万家财,你的父亲是合议国饱受爱戴的政客,德伦的最高领袖,你可以站在德伦大厦的顶端高高在上地俯瞰穷困潦倒的芸芸众生,手上戴着昂贵的机械腕表,袖口都是真钻石,转身和别人敬酒,酒水是外国精酿的红酒,别人恨不得把腰折断了来讨好你。


    你拥有了所有人终其一生都到达不了的起点,从今以后,你的未来会被鲜花与掌声簇拥。


    可是,你却还在原地踏步,反复纠结一个小人物的死亡。


    屈听洄,你不知足。


    屈听洄,你得寸进尺。


    屈听洄,你比柯朝更该死。


    屈承南轻飘飘地说:“德伦刑事法院又不是没有错判过人,你哥又不是例外,大不了,我给你的养母按照德伦赔偿法规定金额的两倍,一千万,买柯朝这条人命,还不够吗?”


    屈听洄几乎都不愿呼吸了,他赤红着眼睛问他:“在你的眼里,人命就这样轻贱,那在你这里,我究竟又是什么?”


    “你?”


    对于这个问题,屈承南无法回答,他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不可能困我一辈子,屈承南,橡园根本就不是我的家。”


    屈承南答非所问,将他床头花瓶里的粉白樱花抽出来,淡淡地垂下眼,一瓣一瓣摘干净。


    “你的好渐渐明天就要出国了,大概是下午就要走了,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


    屈听洄愣住了。


    屈承南笑了下,“你看,又伤心了吧。”


    “人家把你甩得干干净净,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暗自神伤,和爸爸吵架,真是又赔钱又不孝。”


    总之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第二天中午,屈听洄用自己娴熟的开锁技术将手铐撬开,成功地脱了身。


    他的房间在三楼,屈听洄从这里望着地面,刚要翻窗,突然一声开门声引得他心脏狂跳,他甚至不敢回头。


    凯西照常来为他检查身体。


    小少爷逃跑,她却十分平淡,将医用仪器放在床上,自己也是安静地坐着。


    “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


    屈听洄诧异地看着凯西,他不信这人会这么好心。


    不管了。


    屈听洄直接翻窗跃了下去,手掌扒着外面的墙壁落到地面上。


    他避开保镖的视线,找了台旧轿车,顺利地逃走了。


    与此同时,德伦总署紧急通报一级谋杀犯龙浩洋越狱的消息,全城通缉龙浩洋。


    主题公园里,陶玉瓷浑身冒热气,白皙的皮肤起了薄汗。


    心想都晚秋了,怎么还这么热,这天气也太不正常了。


    龙景昱说想吃糖葫芦,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摄入太多糖。


    陶玉瓷为难,但龙景昱握住桃姐的手臂,用一双小鹿似的眼看她,叫她哪里能拒绝!


    还是给他买了。


    可龙景昱想吃的草莓糖葫芦卖没了。


    陶玉瓷十分扫兴:“啊?可是我们只想要冰糖草莓诶。”


    陶玉瓷说:“你现在就做,我可以等,并且付给你付十倍价钱!加急加急!”


    金钱万能,老板加急唰唰地做,草莓滚了熬得金黄起泡的糖浆,超长巨无霸无敌大草莓糖葫芦诞生了。


    她接过糖葫芦,欢喜地转身,乌黑的秀发随之摆动,但在转身后,脸上愣住。


    不知怎的,龙景昱不见了踪影。


    湛蓝的天空飞过一只白鸽。


    远看纯白无瑕,展翅飞翔,当镜头无限拉近,却发现那白鸽的眼睛却是血红的,翅膀下藏着病毒与血瘤。


    轿车在公路上疾驰,屈听洄握紧方向盘,心急如焚,心里满是贝岑轩出国的消息。


    他刚才借路人手机给白锐打了电话,得到消息,知道贝岑轩正在前往芙城国际机场的路上。


    屈听洄已经接受了自己与贝岑轩要分开的事实,可他不甘心。


    他想再见他一面,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完。


    想对贝岑轩说声对不起。


    为那天的口出恶言与自暴自弃说声对不起。


    即使说不成,也没关系。


    哪怕望一望背影也好。


    白鸽从轿车的车顶掠过——


    一台轿车迎面撞了上来,屈听洄躲闪不及,挡风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震动与疼痛,屈听洄失去了意识。


    砰!


    贝岑轩猛地睁开眼,他惊醒了。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意识想挣扎,却发现手脚均被绑住,麻绳粗粝,磨得他手腕通红,隐隐渗出点血珠来。


    肋骨处传来剧痛,阵阵眩晕扰得他拧紧了漂亮的眉。


    等到适应眩晕,眼前终于清明了。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场景——郊外的废弃仓库。


    空气里熟悉的灰尘与铁锈的味道。


    周遭都是破旧的木箱,高高的堆积在一起。


    仓库大门紧闭着,阳光照不进来,整个空间很阴暗,并隐隐透着一丝冰冷,这死冰冷钻进贝岑轩的皮肤,叫他微微发抖。


    但这次,身边不是屈听洄,而是父亲。


    林净崖似乎也是刚醒,原本面色阴冷凝滞,在思考着什么。


    但在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后,也侧头望着贝岑轩。


    路上忽然出现了好几辆越野车,他们伪造了车祸现场,成功将林净崖父子劫走了。


    贝岑轩问:“是谁要赶尽杀绝。”


    林净崖说:“你还记得你大伯曾经有几个心无端失踪了吗?”


    “我就猜到,是他们叛变了。”


    贝岑轩的眼睛徒然阴冷下来,“他们都是大伯的身边人,平时给大伯办事,轻轻松松就能接触到他本人,那个人想杀大伯,从身边人下手再简单不过了。”


    林净崖:“像贝家这样的大家族,像你大伯这样的头部人物,如果想从外部对他进行攻打,实在是不容易,还很有可能被贝家消灭,唯一能的,就是从内部进行腐蚀,我之前想让你爷爷仔细查查身边的底细,你爷爷没听。”


    年纪大了,脑袋满了,就是容易昏头。


    大门被推开,一束光照在贝岑轩脸上。


    一群人走进来,看清人脸的那一刻,贝岑轩心头猛然一跳,头皮发麻。


    林净崖猜对了。


    贝鸿明曾经的心腹。


    赵诚。


    贝鸿明死后,这个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实在可疑。


    贝兆龙下令全城搜查此人,可除了余下几套被抵押给银行的房产、和几笔债务之外,便再没了踪影。


    林净崖八风不动:“我得罪你们了吗?”


    赵诚的脸上是微妙的笑意。


    “林先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林净崖冷冷注视着他们:“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你们想要什么?”


    “暂时无可奉告。”


    贝岑轩阴冷地盯着他们:“那你们想做什么!”


    赵诚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贝岑轩这边。


    他蹲下来,与小少爷平视,这位大名在外的小少爷冷冷地与他对视。


    他捏着小少爷的下巴,左右打量。


    这张脸,生得真是好。


    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五官锐利而美丽,眼角眉梢都透着倔强与不屈,嘴唇很红。


    或许赵诚再年轻一点,为人做掉人命的时候,会因为这张美丽的脸把人放了呢?


    他向后伸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左轮,坚硬的枪管直接抵在贝岑轩的头上。


    林净崖:“赵诚!”


    即使子弹临头,贝岑轩还是无所畏惧地直视他。


    贝岑轩说:“怎么,把我们拉到这荒郊野岭,然后虐杀吗?”


    那声音冷漠。


    “你以为你把我们杀了,自己就能善终吗?就算是事后,背后的主子护送你逃到天涯海角,贝司长也不会放过你。”


    头上的枪重重地怼了一下。


    赵诚:“你想死吗?”


    赵诚在贝岑轩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畏惧,反而是一种沉冷和坚定,仿佛赵诚只是一只一时得志的蝼蚁似的。


    赵诚放下手枪,忽然凑近,朝贝岑轩的腺体处嗅了嗅,好香,搞得他都想把颈环摘下来把这个貌美的小少爷按在水泥地上,仔仔细细地侵/犯一顿。


    林净崖骇得心惊肉跳:“赵诚,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赵诚没有再冒犯,看向林净崖:“别急,林先生,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林净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不动声色地把赵诚全身上下打量了遍。


    “赵诚,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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