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163页
    “这个该死的屈听洄!这个时候搞这一出!这不是添乱吗!他的脑子让驴吃了!!”


    贝岑轩脑仁都疼:“行了!我叫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骂人的!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你骂他干嘛?!”


    白锐气愤不已,过来狠狠扯他的脸。


    “你还替他辩解!真是让他迷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怀孕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怀孕难道是一个人就能怀的吗!”


    贝岑轩白皙的脸蛋都被扯红了一片,他被弄疼了,抬头盯着白锐,下颌线绷得紧,好像不服气似的,眼睛却通红一片:“你觉得我不光彩,所以也不帮我,是吗?”


    “那我不用你了,行了吧,你也别在这里骂我,和你没关系了,你走吧!你快走!我让你来也不是为了让你指着我骂的!”


    白锐听他这话,简直难以置信,他攥紧拳头,狠狠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白锐不可能不管贝岑轩,贝岑轩糊涂了,他不能糊涂。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岑轩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如果他再不拉贝岑轩一把,就没有人能帮贝岑轩了,这事要是叫任何一个除他以外的人知道都不堪设想。


    他蹲下,捧着贝岑轩的脸为他擦眼泪:“哎……我不是怪你,别哭别哭……”


    贝岑轩眼圈通红地望着白锐,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吃药了……”


    白锐握住贝岑轩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个孩子肯定不能留,外面都在传屈州长弄死了鸿明叔叔,要是让爷爷和屈州长知道这事,那不得要开炮了!再者,要是让屈听洄知道了,他肯定要找屈叔叔了,要是屈叔叔不同意,姓屈的父子俩也得干起来!你肯定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对不对?”


    他努力分析利弊,把话翻来覆去,说得头头是道,毕竟他之前也听贺暂提起过,屈州长貌似不太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全世界都知道了屈州长的态度,只有贝岑轩还在象牙塔不甚在意,只顾自己。


    但白锐不知道贝岑轩与屈听洄之间发生的争执,更不知道贝岑轩已经躲了屈听洄十多天,两人刚刚完成了平和的分手。


    他知道贝岑轩一向理智,但他更相信年少的爱情能蛊惑人心,他怕贝岑轩脑子真的一抽要把孩子生了。


    贝岑轩摇摇头:“……我没打算留。”


    白锐无比欣慰:“那太好了!”


    他直接拉着贝岑轩走了,带人去了家私密性很强的医院,找来了他认识的熟人医生,先做检查,毕竟验孕棒也不一定准。


    舒适的暖色调走廊里,白锐拍了拍他的手:“别害怕,啊。”


    贝岑轩点点头:“不怕。”


    他走进超声室,因为是白锐的熟人,医生态度挺亲和,先问了他几个问题。


    问他最近这些日子的身体状况。


    贝岑轩说恶心,总吐,没胃口。


    问他最近一次做的时候有没有做避孕措施。


    贝岑轩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忘记了。


    他不知道,因为当时屈听洄抱着他来了很多次,他也不知道哪次戴了哪次没戴。


    医生依旧温和地微笑,他叫贝岑轩躺下。


    贝岑轩躺在诊疗床上上,按照医生的指示,撩开上衣,露出平坦的腹部,并褪下一点裤子,他动作有点僵硬,医生叫他别紧张。


    他感受到冰凉的耦合剂挤在小腹,超声探头微微向下按压,在上面左右探索着。


    贝岑轩时不时地去看一旁的屏幕,祈祷某个小宝贝不要不合时宜地出现。


    医生又略微用力地压了压:“疼不疼?”


    贝岑轩点点头,说疼。


    医生说:“生殖腔有些磨损。”


    转而又宽慰他:“不过并不严重,一会儿我给你开点药。”


    今天本来是龙景昱的十五岁生日,他兴致冲冲地规划着,想着一定要办一个盛大而华丽的生日会,地点设置在保利湾一号的最顶层,往下俯瞰繁华的金融城市,往上欣赏灿烂的烟花。


    他要把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请来送祝福,香槟一定要堆成塔,尽管他喝不了,蛋糕要一百层那么高,他要请保利湾所有的工作人员吃蛋糕,不过要辛苦蛋糕师了。


    最后灯光熄灭,他在姐姐与朋友的簇拥下,许下心愿,吹灭蜡烛。


    咔!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小弱猴子临了又病倒了,生日会无奈取消,景昱不服气,又哭又闹又摔东西,家里好几个人怎么哄都哄不好,脚踩着的地板仿佛是火燎的铁板,生怕小少爷病情又加重。


    屈听洄知道生日会取消了,于是亲自提了生日礼上门问候。


    进门的时候,佣人正在一楼收拾破碎的瓷器渣。


    不用说,屈听洄也猜出个十有八九。


    “他姐呢?”屈听洄问。


    “龙小姐嫌吵,走了……”


    姐姐也是人,对弟弟有爱是真,偶尔不耐烦也不假。


    屈听洄来到龙景昱紧闭的房门,咚咚敲了两声:“开门,我是屈听洄。”


    房门一片死寂。


    屈小少爷自然拿龙景昱没招。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少爷亲手用工具撬开了自家小少爷的房门。


    众人:……


    屈听洄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关上房门,留下众人扒着房门听声音。


    屈听洄不惯着,哗地掀开他的被,叫他露出真身来。


    龙景昱从床上跳起来,脸上涕泗横流:“屈听洄!”


    “我来了,你还闹?不怕我在外头说你坏话?讲讲龙景昱是一个多么跋扈的小孩?”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龙景昱坐在床上哭得哼哼唧唧的,时不时用袖子擦眼泪。


    屈听洄抽出几张纸巾,温和道:“别哭了,等你好了,我们带你去度假,好不好?”


    随即将人拽过来,粗暴地擦眼泪和鼻涕。


    “不许哭了。”


    龙景昱哼了一声,自己夺过纸巾擦眼泪,撇过头去不看他。


    屈听洄把礼物拎上来:“看看礼物?”


    龙景昱从礼袋里拿出一条玉坠。


    是一块和田玉无事牌,不贵重,但是是用心挑选的。


    人小孩家有钱,什么腕表珠宝游艇都不缺,只是玉的寓意好,无事牌寓意也好,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龙景昱抬起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阿轩哥哥呢?”


    屈听洄哑然失笑:“你想他了?那给他打个电话。”


    “不过,别说是我叫你打的。”


    龙景昱这会子也不哭了,拿卫生纸擦擦鼻涕,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烦他。”


    贝岑轩烦了是真会骂他。


    娇纵如龙景昱,也从小就怕贝岑轩。


    龙景昱擦擦通红的眼眶:“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屈听洄想了想:“祝你——少生病,少吃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龙景昱笑了:“…什么嘛……”


    宽慰了龙景昱一会儿,屈听洄看看时间,打算走了,于是同龙景昱道别。


    龙景昱重重拍了下屈哥哥的肩,郑重其事道:“等我十六岁生日!一定要大办!”


    “好好好,十六十七十八都大办,八十我也来。”


    是屈家的司机送他来的,屈听洄坐在车里,司机正要关车门。


    不想,龙浩洋这时过来,扶着门框弯身笑道:“我要去一趟你爸那里,少爷,能不能捎我一程?”


    屈听洄没拒绝:“上来吧,哥。”


    路上原本很寂静,毕竟他们之间也没话可讲,龙浩洋却低头摸着手指上的印章戒指,笑了下。


    “说真的,听洄,敏西实在不算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屈听洄微微侧头看他一眼:“怎么说?”


    龙浩洋:“我这个妹妹啊,看着冷血又冷漠,其实最重情重义,不然也不会在我与陶家傲来往时继续心无芥蒂地和陶玉瓷好,这种人,放不下情义,也登不了顶。”


    “再说景昱,景昱先天不足,怎么就不是她的累赘?两个人的关系能被外人称作累赘与被累赘,哪个不是因为有爱在里面做主导?”


    “有累赘,就有爱,有爱,就有顾虑,有顾虑,就会寡断,优柔寡断的人可不适合做合伙人,如果哪天你的利益与景昱的安危撞上了,敏西会选谁?”


    屈听洄:“当然是景昱了,人家是亲弟弟,是血肉手足,我又不是她弟弟,浩洋哥你这问题提得可不够好。”


    “那如果说,某一天,敏西为了景昱而背叛你呢?”


    屈听洄漫不经心:“你们是一家人,都姓龙,一个爸,何必闹到这种短兵相接的地步?”


    龙浩洋:“世界上手足父子相残的案例多的是,要不要我给你举例子?贝家那位老祖宗年轻时干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还有你们家,屈哥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女儿说下手就下手……”


    说着,他嗤笑一声。


    屈听洄:“凡事都有输赢,手足相残,到最后能活的只有一个,浩洋哥,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最后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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