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149页
    他也不想放弃。


    大不了,他就去求舅舅。


    有林家出面,屈州长就不好拒绝了。


    两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屈承南不会死扛到底的,除非屈承南脑子有病。


    大伯已经死了,就算屈州长真是正义凛然的人,他想抓人,也无从下手,总不能真把大伯拉出来鞭尸吧。


    说起来,贝岑轩才是屈州长看着长大的孩子,曾经屈承南也会把他抱在腿上,耐心地教他写字。


    他也可以去求屈叔叔。


    在十八岁的孩子眼里,从小看他到大的州长叔叔,不至于因为大伯与吕家的这点事,和贝家撕破脸,和贝律恩闹翻。


    飞鸟盘旋在天空之下,发出阵阵悠扬的鸣叫。


    屈听洄深刻地望着他。


    “我也不能和你不见面。”


    眼下形势太乱,重重情况告诉他们不能走得太近。


    屈听洄也是这样提醒自己,可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如果足够理智,最初就不会借酒消愁,趁机坦白心意。


    他大概理解陈晞为什么要跑了。


    可他不能跑,跑了,就见不到贝岑轩了。


    跑了,就没法给哥哥报仇了。


    屈听洄想做个蝴蝶或者飞鸟,没有人类那么高级的脑子,活在一个没有无数权谋与算计的世界,喜欢谁就落在谁的肩头。


    就只和贝岑轩在一起。


    晚霞如火般燃烧,橘红色的光芒落在二人的肩头,仿佛两只双宿双飞的比翼鸟。


    贝岑轩说:“我有惊喜。”


    屈听洄温柔地望他。


    贝岑轩拿起被他脱了扔在一边的外套,从兜里拿出一个木质小盒,一摁锁扣,小盒打开。


    钻石的光芒深深映进屈听洄的眼睛。


    一对钻戒。


    阿盖尔蓝紫钻石。


    精准按照他们的手指尺寸,铂金戒托、虎爪镶工艺,蓝紫钻石价值连城,五位Y国的顶级工匠耗费两个月时长打造完成了。


    到了贝岑轩手里,在他本人的生日这天,交出来,给此生挚爱戴上。


    贝岑轩笑得眉眼像月牙,漂亮极了。


    他说:“老公给你戴上。”


    像个小流氓。


    屈听洄还沉浸在钻戒的惊喜与小少爷精致的眉眼里,一时做不出反应。


    小少爷则直接拉起他的左手,准确无误地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正正好。


    “好看吗?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颜色。”


    屈听洄一边把外套给他套上,怕他着凉,一边捧他的场,惊讶道:“哇塞,要被闪瞎了。”


    贝岑轩被哄得直乐,他连续痛苦消沉了两个多月,这是两个月以来难有的快乐时刻,显得弥足珍贵。


    屈听洄望着贝岑轩:“还有一句话。”


    贝岑轩:“怎么?”


    “生日快乐。”


    “我会永远爱你。”


    晚上,屈听洄开车送贝岑轩回冷水湾,他们一家三口要吃饭。


    因为贝鸿明才死不到半月,实在不好张扬,贝司长决定,这种自家别墅里的私人聚会也不举办了,连白锐温哲陶玉瓷都没邀请。


    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上层人从外面看,贝岑轩作为世家的小少爷,成人礼把所有来贺的人贺礼拒之门外,半点要办的声响没有,真真寒碜得要命了。


    众人都唏嘘,这小少爷不赶巧。


    贝岑轩作为当事人,不觉得寒碜。


    冷水湾的地下室有一副青年角鼻龙装架化石,是他十岁生日那年,舅舅花了九位数拍下来送给他的。


    十二岁,因为他一句想看赛马,贝律恩便大手一挥包下了芙城最大的赛马场,请来明星选手参加比赛。


    十五岁,游轮出海,灯火通明,狂欢三天三夜。


    贝岑轩生得金尊玉贵,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什么都见惯了,他不在意成年这天的排场大不大。


    就像屈听洄说的。


    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灯火暖暖,有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在身边,相知相守,岁月静好,就足够了。


    要是林净崖和贝律恩都不给他生日祝福,那才是真伤心了。


    厨师做了一大桌好菜,都是按照贝岑轩平日里的口味做的,贝律恩请人做了个蛋糕,尺寸不大,够三个人吃。


    林净崖亲手为他煮了长寿面,暖色调的灯照在每个人的头顶,每个人都是真心爱他的人。


    林净崖给他戴上了生日王冠,别墅里灯蓦地关上,一片黑暗里,蜡烛却亮了,映亮了贝岑轩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的脸庞。


    贝律恩举起相机给儿子拍照,每年贝岑轩的生日,他都要记录下来,那些照片都立司长办公室的书架上。


    林净崖亲了他的额头。


    贝律恩抱着他的头猛猛Mua了一下,使劲拍他的肩膀。


    “儿子!生日快乐!”


    夜晚的温馨过后,便是寂静。


    顶层复式的天台泳池,波光粼粼,不多时,水面泛了起令人心动的涟漪,一个美人从水中冒了出来,体态清挺,肩线漂亮。


    贝岑轩低头勾了下唇,转过身,望向站在岸上的屈听洄。


    他笑了,五官清艳。


    他冲屈听洄张开了手臂。


    第二天天光大亮,屈听洄起得早,他率先戴上颈环。


    因为屈州长临时叫他去办事,一时没法推脱,只好留了言,又在厨房里给他准备好了午餐,在微波炉里温着。


    贝岑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双眼皮变成三眼皮,嘴唇还肿着。


    他看到了屈听洄的留言,心中抱怨屈州长把他亲儿子当驴使唤呢,以后他和屈听洄去首都上了大学,可得离屈州长远远的。


    他刷了牙,洗了把脸,抬头对着镜子,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撩开锁骨处的衣服,里面露出一个深刻的牙印,他眨眨眼,没敢把衣服全脱了看,只又把牙印盖上了。


    洗漱完,贝岑轩坐在岛台上,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


    叮咚。


    门铃响了。


    贝岑轩跳下岛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


    是快递。


    可是他记得自己这段时间没买快递。


    贝岑轩纤长的眼睫一垂,签收后关上门,他撕开快递,取出来,是两份病历。


    一份是在他二次分化后医院给出的病历。


    另一份,则更久远,更神秘。


    还有一只录音笔。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秒针一点点地往前挪动,窗帘拉着,阳台的风偶尔吹过,窗帘轻轻起伏,像在呼吸。


    桌上咖啡杯里的白水已经凉透。


    贝岑轩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听完了林净崖与屈承南的争执。


    第85章 德伦的漩涡(15)


    在贝岑轩的十八岁生日之前,屈听洄就拿到了贝鸿明的血型检测报告。


    A型。


    在某一个隐秘的时间段,屈听洄陷入了相当大的迷茫之中。


    会不会是巧合?


    可是A型血就在苏小静的嘴巴里,怎么会这么巧,贝鸿明真的没有一点参与吗?


    如果贝鸿明还活着,那么他还有个方向。


    现下唯一的变数就是吴信。


    屈听洄目光冰冷,看着桌面上窦樟与吴信的生平简历。


    尽管窦樟在他手底下为他做了许多事,也拥有相当丰富的办事经验,但他到底是屈州长派来的人。


    某天,他在窦樟身上闻到了屈州长书房里独有的天竺葵熏香的味道。


    所以在柯朝的事情上,屈听洄就不再用他了。


    但好在,吴信的父母还在国内。


    只要还有在意的人,这个人就有软肋,就会被他牵引住。


    不堪一击。


    屈听洄需要利用他的父母将他骗回国内,好好审问。


    届时,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屈听洄将窦樟与吴信的资料收起来,想打开电脑写作业。


    这时,小鹦鹉扑腾过来,稳稳落在屈听洄的手指上,收起翅膀,黑亮亮的眼睛与主人对视。


    相处的时间一长,屈听洄就不愿意束缚它们了,纵容他们在屋里扑腾,偶尔得空,还会带着它们出去遛遛。


    石油家小少主送的蓝耳丽椋鸟他交给小桃去打理了,只有这两只由他亲自照料。


    两只小鹦鹉被他养的羽毛锃亮,和他亲得很。


    不知道外界那群人从哪里听来了他爱养鸟的假消息,一帮子人前前后后搜刮来不少漂亮珍惜的鸟类,搭配着金笼子和卑躬屈膝的笑脸送来,企图讨好他。


    屈听洄悉数拒绝。


    再珍惜的鸟儿,也比不上这两只。


    奉承讨好来的东西,比不上贝岑轩的真心实意。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照在他的手指上,鹦鹉扑腾到屈听洄的肩膀上,他笑了下,站起来走向窗前,望着窗外辽阔的远景。


    小桃这时进来,为小少爷更换床头书桌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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