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91页
    参考贝岑轩前段日子的活动,又是这个时间点,不用贝誓然多思考,他就猜到,肯定是拿这吉他给屈家那位小太子过生日去。


    拿自己亲哥的好东西当做生日礼送给人家,这小孩真是够缺德的。


    不过贝誓然计较的不是这个,只是自己这堂弟和屈家那位来往得过于密切,不免让外人心有疑惑。


    贝誓然是何等聪明,虽然他这半年大多在首都上学,但一放假一见面一眨眼就能看得出来屈听洄心里头的小心思。


    只有自己这位傻弟弟还美滋滋地给人家送人头,丝毫不知道已经入了人家的狼窝虎穴。


    贝誓然挥手赶他:“拿走拿走拿走——”


    他又一勾唇,装作无意间提起,却没点破生日礼这事:“这段时间,我看你和听洄走得也太近了。”


    贝岑轩:“是吗?还好吧?”


    贝誓然无奈又柔声道:“现在州里情况可不稳固,屈州长心怀不定,你得看清形势啊,别叫他家孩子给糊弄了。”


    贝岑轩点头:“嗯嗯嗯,知道了。”


    助理林纵过来,说:“少爷,白锐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白锐爽朗的声音。


    “贝岑轩!誓然哥!”


    贝誓然见白锐着跳脱的样子,笑着诶了一声,知道他与自己弟弟有话要说,和白锐打了声招呼,让他俩玩,自己先走了。


    白锐凑到贝岑轩脸前来:“你看到了吗?龙达兴福利院的事儿!”


    “真不要脸啊这个死老头,未成年他也下得去手?龙敏西待在这家里会不会因为太正人君子被排挤啊?”


    贝岑轩问:“那群孩子怎么样了?谁接手他们?”


    “目前被接到了正规福利院,听我妈说,屈州长下午要去慰问。”


    贝岑轩:“屈州长倒是会做人。”


    白锐:“我可听说屈州长发了好大的火。”


    贝岑轩无奈笑了一下:“唉,能不上火吗?龙家那父子两个除了围剿吕家那次出了力气,剩下哪一次不给屈州长的伟大事业添油加醋?”


    白锐摊摊手:“屈州长命苦啊,手底下都没个完全人。”


    “话又说回来,时间赶得还挺巧。”


    白锐疑惑:“怎么?”


    “屈听洄的生日要到了啊,这不仅是他回到德伦的第一个生日,还是他的成年生日,还是还是!他作为屈州长独子的成年的生日!”


    “偏偏这个时间节点,生日宴还怎么办?这么多人盯着。”


    白锐想起来了,“还真是,前几天我妈还提前叫人给备礼了。”


    他叹气:“小哲这几天都不理人,我还想着太子能大办一场,趁着这个机会在宴上和小哲说说话。”


    贝岑轩:“你是不是喜欢温哲?”


    白锐丝毫不遮掩:“对啊。”


    贝岑轩:“你认真的?”


    白锐:“我有儿戏过吗?”


    贝岑轩不想抡球了,想抡他。


    白锐说这话却是认真的,前一句。


    第56章 听洄 渐渐(31)


    白锐第一次见温哲,不是因为贝岑轩在中间做桥梁的那次,而是在正正好好的一年前。


    没有美好的相遇,没有巨大的冲突。


    只是一次在正常不过的擦肩而过,在主校的玻璃连廊里。


    他原本勾肩搭背着同人说笑,忽然,一种草本植物的清香拂过他的面庞,不过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他一怔,随后停住脚步,又仔细嗅了嗅,没觉得有什么,便转头望这Omega的背影,问身旁的同学:“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嗯?什么味道?没有啊。”


    “他,叫什么?”


    同伴道:“他?他叫温哲,你没见过他?人家可是年级榜的前十!”


    第二次见温哲,就是贝岑轩的十七岁生日会上。


    Omega站在贝岑轩的旁边,温柔地微笑着,望着身边众星捧月双手合十许下心愿的贝岑轩。


    后来,他们便慢慢熟悉了起来,白锐是个混蛋,插科打诨油嘴滑舌,可能是因为家里只有妈妈一个养他,所以他从小练就了一身将Omega哄得心花怒放的本领,他也总逗温哲,温哲每次也都笑。


    温哲一笑,那简直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带给白锐的冲击力不容小觑,一次又一次,我们白大少的心都要被凿穿了。


    他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能力遥遥领先,闯祸的本事一骑绝尘,成绩却一般,小学时还留过级。


    贝岑轩和温哲都爱督促他,只是贝岑轩总是满脸不解和不耐烦,按动笔在桌上敲得哒哒哒响,说你脑子是不是被驴敲碎了?


    白锐:……


    而温哲给他讲题的时候从来不恼,只是爱用笔敲他脑袋,无奈地笑一笑,继续用通俗易懂的方法讲给他听。


    温哲聚精会神地给白锐讲题,白锐则聚精会神地看着温哲,窗外的白山茶纯净而热烈。


    温哲认真写题的时候,眉眼低垂的样子,可乖巧可好看了。


    如果不是白锐自己还要做题,他估计能趴在桌子上盯着温哲一整天。


    有一次,贝岑轩不知道,他在家与白副州长大吵一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白锐没爹,白笠独自一人教养他长大。


    白副州在政坛上游刃有余,在教育上一窍不通,他都十七了,都是顶天立地的超级无敌金环Alpha了!这女人还跟小时候一样,说不过他时便动武,抄起棍子往他身上抽,他看见那玩意儿跟老鼠看见猫似的,满别墅抱头鼠窜,一别墅的佣人保镖都拦不住也不敢拦。


    现在的白锐回想起当时,也确实是自己混蛋,说了不该说的混蛋话,这才惹恼了老妈,总之他被打得很惨,最后打得他身上都有几处都青紫了,疼的他直抽凉气直呲牙。


    晚上阿姨心疼他,想来给他上药,白锐还在气头上,一嗓子将人吼了回去。


    他残了似的趴在床上,晚上饭也没吃,浑身生疼,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火,于是穿上衣服跳窗跑了。


    没骑车也没开车,兜里揣着二百和一个手机就上了路。


    他没带耳机,所以也听不了音乐,只能伴着安稳浓重的夜色和偶尔的虫鸣,一个人,走了很长一段的夜路。


    白锐在白副州眼里好像从来就没有好的、值得夸赞的地方,母亲生下他,他是白副州长唯一的儿子,白副州长却从来没拿正眼欣赏过他,出口就是批评,张嘴就是不满。


    白副州长呢,长得倒是温柔娇小,行事也温和,讲究以和风细雨似的态度对待下层选民。


    不似屈州长一样,是个大魔王,


    但骨子里却是遗传了白家血脉里,带着属于军队的冷硬底气,她永远给予不了白锐足够的、属于母亲的温柔关怀与爱抚。


    白锐渐渐长大,十几年过去,他依然适应不了妈妈的教育底色,他不学无术、花天酒地、挥霍无度,找过很多Omega,谈所谓的恋爱。


    现在想想,谈的什么恋爱,当时的自己不过是想求一个母亲给予不了的温柔的慰藉罢了,但好像那些人都不懂他,只是一群拿钱还办不好事的东西。


    那晚,白锐在路边摊嗦米线,遇上了遛狗的温哲。


    温哲看着他胳膊上一块淤青,微一蹙眉:“你怎么弄的?”


    白锐摆足了毫不在意的样子,“哦,打了一帮孙子而已,英雄身上怎能不挂彩?”


    他可要脸,死都不会告诉温哲自己是被他妈当孙子打了,况且家丑不可外扬。


    温哲家就在路边摊附近,白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温哲回了家,温爸爸温妈妈做生意很忙,偶尔不在家。


    白锐贴心,还打包了份豪华米线带给温灵,他向来对温灵景昱这样乖巧灵精的弟弟妹妹疼爱有加。


    温哲关上房门:“把衣服脱了。”


    “喔?”


    白锐嘴作O形,震惊地抱住自己,俨然一副未经世事的处男模样。


    温哲:……


    白锐笑嘻嘻的,老老实实脱了上衣,他的身材练得相当不错,精壮有力,肩宽腰窄,手臂线条流畅优美。


    白锐坐在床边,温哲在他身后,细细地为他涂药,温热的指腹在背上摩挲,裹挟着某种草香,是初次见面时的味道。


    不疼。痒。


    涂完药膏,温哲拧上盖子,问:“你还饿不饿?用不用再吃点别的?”


    白锐人高马大,温哲估计他刚才在路边摊还没吃饱。


    白锐露出笑脸:“嗯嗯嗯,我想吃你煮的面条。”


    温哲走后。


    他迅速抓起那红霉素软膏嗅了嗅,不对,味道不对,不是刚才的香气。


    疑惑和渴望驱使着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在温灵诧异的目光下,他比了嘘的手势,轻手轻脚来到厨房。


    温哲在忙碌,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白锐的悄然而至。


    白锐微微俯身,鼻尖靠近Omega的腺体,那一瞬间仿佛电流窜过大脑,他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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