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伸手用食指挠挠他雪白的脸蛋,那红了一小块儿,起了包:“被蚊子咬了。”
不过贝岑轩根本就不在意,只在意自己手中抱着的大宝贝。
他对着屈听洄笑逐颜开,看!
陈晞在一旁,举起相机:“来,拍张照片。”
如此肥美可口的巨无霸战利品,贝岑轩可真是实实在在地美了,他托着鱼头,屈听洄抱着鱼尾,鱼眼直瞪着摄像头。
贝岑轩咧开嘴,笑得开心,屈听洄微笑了下,他们都比了个耶。
他们将鱼交给餐厅,唰唰唰刮鳞、一剪子划开白花花的肚皮、掏出柔软滑腻的内脏……
做了鲜香麻辣的烤鱼。
沈潮让他弟给阿轩哥哥开瓶饮料,他弟听话地给贝岑轩从冰柜里拿来一瓶玻璃橙汁汽水,用启瓶器熟练地撬开,递给哥哥口中漂亮的阿轩哥哥,眼睛黑溜溜的。
贝岑轩特别喜欢这个憨厚朴实的小孩,能吃又能睡能干,虽说智商不怎么高,算数题全错,也不爱说话,摆着一副比陈晞还臭的臭脸,但贝岑轩见到他就觉得好玩。
他这个人,一喜欢某个人,就爱撒钱办事,于是乎,当场掏出了一沓钱说是给弟弟提前当压岁钱。
沈潮赶紧拒绝,给贝岑轩推搡着,说使不得使不得,然后把钱揣进自己兜里,笑着说太客气了渐渐。
下午,没什么事,贝岑轩便在自己屋里午休,说是午休,其实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便在书桌前支起平板,看起了上次没看完的《昆池岩》,缓解一下压力。
平板声音外放,主角直播勇闯恐怖精神病院,遇到了一系列灵异事件,被吓得吱哇乱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贝岑轩高贵优雅,理都没理。
陈晞自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洗干净的进口车厘子。
主角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贝岑轩心里冷哼一声,背对着他:“稀客啊。”
陈晞将碗一撂,顺势拉了个凳子坐下:“来看狗的,喂食来了。”
贝岑轩:……
中午的时候,这兄弟俩因为点事吵了一架,贝岑轩气得要爆炸了,他和陈晞简直是狭路相逢,上一辈做仇人,这辈子做兄弟。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对屈听洄说,我当然得和我哥一条战线啊!
今天,哥俩吵得房子都掀翻了。
他和别人吵架都不会怎么样,因为没人能吵得过他,就是他亲爷爷来了,也只能是捂着胸口犯高血压的份儿!
但一和陈晞吵,便是血压蹭蹭蹭往上涨,脸都能气得通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都不够解气。
贝岑轩高贵瞥了眼红艳的车厘子。
求和就求和,这个王八蛋,偏偏嘴上不饶人,还骂他是狗。
贝岑轩视线凉嗖嗖的,落在陈晞屁股底下的凳子上。
他发了狠,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所幸陈晞底盘够稳,没让他把凳子踹出去,自己摔地上。
陈晞蓦地站起来,扯着他的袖子,指着他:“信不信我揍你?”
贝岑轩有恃无恐:“你打啊,屈听洄就在隔壁!”
陈晞冷冷盯着他,贝岑轩也直直盯着他,两兄弟就这样对峙。
最后,我们陈大少嗤了一声。
“你笑什么?”
“蠢货。”
贝岑轩冷冷地盯着他。
你才蠢。
他抱着手臂,一双眼睛漂亮又炯炯:“你骂我蠢,没关系,我大度,身为你唯一的弟弟,我会祈祷你有一个体面的收场的,最好别让陈州长逮到你在这里胡作非为。”
陈晞拧了下眉:“什么叫胡作非为?”
贝岑轩冷笑:“不就是胡作非为?陈晞,你不仅胡作非为,你还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是天生的神仙,人人都得捧着你,把你当鲜花似的照料着,但实际上,你简直不是个东西,连地上的王八都不如。”
陈晞视线冰凉。
贝岑轩得意洋洋:“怎么,只许你骂我,不允许我骂你?你当这里是裂空呢?陈太子?”
陈晞盯着贝岑轩,活活忍住了要抽死他的想法。
贝岑轩骂舒服了,他自顾自地捏了车厘子放进嘴里,关掉平板的电影界面,一侧腮帮子鼓着,目视前方。
这模样,势必要和陈晞死磕。
下午时段的金色阳光透过窗玻璃,穿过窗台上的绿萝,照射在这对火爆的兄弟身上。
陈晞:“你还替他说话,你当屈听洄是什么好东西?”
“跟你们德伦人一样,人均定制西装的装货。也就你,把他当宝了。”
贝岑轩横眉冷对:“要你管?中午我说话你不爱听,觉得我冒犯,现在你这么评价我的好朋友,你不觉得自己冒犯吗?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对我的宝指指点点?不开心就滚出去!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家,这一条街都是我的,你才是不速之客!”
贝岑轩骂起陈晞来那叫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甚至扬起手来骂:“要说装,谁能有你装?天天绷着一张脸以为自己是什么互联网文艺青年!你装什么忧郁!有那水平吗你!”
陈晞被他怼得不可置信,直接上手掐他脸,贝岑轩的头猛得偏向一边,再转过来时,白皙的脸上早让他哥掐的通红。
偏陈晞手劲儿大,还不留情。
一只手按着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一下一下,跟扯皮条子似的,
即使被掐了脸,贝岑轩依旧哪哪都不饶人,一边用手扒拉一边骂。
陈晞你个王八蛋我想骂就骂了,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我说的哪句不是真理?
陈晞扯着他的衣服,指着他:“姓贝的,我懒得和你这个神经病计较,但我发现你变成Omega之后,真是又蠢又犟!”
“哦,不,是你从来都没聪明过,蠢货,脑子被牛舔干净了。”
“真是好赖话不听,自己都快变成兔子让狼叼进狼窝了,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等哪天伤心了,你别来找我,哭鼻子抹眼泪地喊哥!”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贝岑轩手腕上的手表。
贝岑轩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少来教育我,我好心来看你,你倒好,摆着张臭脸,一个好脸色都没有,姓陈的我欠你的?我真是又给你脸了!让你对我蹬鼻子上脸!”
陈晞:“你给我脸?贝岑轩,从小到大,你有给过我脸吗?”
贝岑轩:“你这个狗态度,我有给你脸的义务吗?”
陈晞唰地扬起手!!
贝岑轩一把拍掉了他的手,你敢打我,你来呀,让你的好朋友们看看你小时候是怎么欺负我的!我让你原形毕露!
陈晞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贝岑轩扯了,再胡扯下去,肺都要气出肺泡了。
贝岑轩捂嘴:“你一直说屈听洄的不好,你不会是嫉妒他吧?”
陈晞无语至极,双手合十:“我错了,你能把嘴闭上了吗?”
贝岑轩冷:“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陈晞:“你是我哥,行了吧?”
“不,你是我祖宗。”
贝岑轩视线冰凉。
“我是你爹。”
“道歉都不会好好道,你当自己是皇帝呢?”
陈晞重新拉了个椅子坐下,这次坐的离他远了点,免得这个小王八蛋一脚又蹬过来。
他又记起那天,自己和贝岑轩因为玩不玩的问题发生争执。
林净崖不愧是法官,公平公正地训了小豆丁,并指着墙命令他去面壁思过。
……
第51章 听洄 渐渐(26)
贝小轩不服气地跺脚,但碍于爸爸的威压,不得不去面壁。
林净崖转身望着他幼小的身影,圆溜溜的脑袋,哭笑不得。
半个小时后,小豆子没影了。
大家心惊肉跳,惊慌失措,纷纷放下手上的活,在别墅里地毯式搜索小少爷。
陈小晞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愈发郁闷,自己一向乖巧懂事,沉稳礼貌,努力做到最好,从没见过贝岑轩这么无理取闹、倒打一耙、蛮不讲理的臭小孩,都是让律恩舅舅惯的!
忽然间,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小孩抽泣的声音。
就在这个房间里,就在不远处的衣柜里。
陈小晞打开衣柜门。
贝小轩蜷缩在里面,雪白的小脸蛋上哭得满是泪痕,乌黑的眼珠闪着珍珠般的光泽,胸腔一哽一哽的。
“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让你这么欺负我,还是说,你本来就不是好人!”
小陈晞:……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自以为是了吗?!
凭什么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我没有,是你太烦人了。”
“你就是。”
小陈晞冷声道:“出来。”
“我不。”小小贝撇开头。
陈晞上手扒他:“出来。”
贝小轩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哗哗流,小手使劲怕打陈晞的小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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