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77页
    种种种种,都在听洄身上应验了。


    Alpha惹不起他,他现在说是在食物链顶端不足为过,男人又慕强,学校里那些Alpha又都爱往他身边凑了。


    Omega们更不要说了,从他还没分化,还是Beta的时候,他的抽屉就就没有空的时候,每天早晨走进教室一看,里面塞满了情书、纸条、以及大大小小的零食和小礼物。


    听洄是个有教养的孩子,虽然很烦,但没当面发作,只拿个大塑料袋往里一兜,放学了背回家,零食给徐加,徐加可是吃美了,信给关季春,关季春一封一封拆开,读完之后哈哈大笑。


    每每出了教室,碰到其他班的Omega,他们或捂着嘴,或红着脸,或是眼神爱慕,黏腻得拉丝了。


    听洄每次看了心里都嫌弃得不行,导致他对Omega这种生物都避之不及,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此时此刻,听洄诧异:“你有病啊?”


    徐加跟耳朵聋了一样,自顾自发表演讲:“多正常啊!世界上那么多貌美如花的Omega,我们听洄一出场,甭管是西施还是貂蝉!董卓还是曹操!亚历山大一世还是伊凡雷帝,统统都要拜倒在你的飞扬的战袍之下,你就是<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吕布!战国白起!法兰西拿破仑!东征十字军首领听洄一世!”


    听洄脸色难看。


    他蓦地站起来,穿自己的外套。


    徐加诧异:“你干什么去你!”


    听洄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玩了,我要回家。”


    学习!


    从此,听洄一发不可收拾,仿佛中邪了,在自己二手手机里保存了贝岑轩在网上的所有照片。


    他觉得这样不好,保存人家照片,这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可病毒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攻击了他的大脑,变态就变态吧,又没人知道。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更加努力地学习,在学校里,没人能超的过他,老师说,他有希望申请普因主校。


    他决定以后就去德伦发展,最好能进新瓦德或者德伦的政法系统,那样可以离他近一点,更方便地观望他。


    十六岁。


    一把火燃烧了一天一夜。


    当初柯爸爸救下那家人的房子——新盖的三层小别墅,化为灰烬。


    他们这家只有一个儿子,这栋房子的建造便给Alpha儿子娶妻生子。


    毫不夸张地说,这栋房子是他们全家的命根子,是他们一辈子打拼来的心血。


    哦,他们的院子里还停了一辆二十万的车子。


    那家的女人跪在家门口撕心裂肺地嚎叫,像是杀猪一般,男人当场脑梗复发进了ICU,儿子的婚事也耽搁下来。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歇斯底里的效果。


    警署的调查员都说了,是电路短路引起的火灾,是他们运气不好,这能怪谁?


    听洄默默听着关季春讲这件事,讲他们家的惨状,讲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全程都是面不改色的写作业,偶尔只嗯一声,仿佛这件事同他没有关系似的。


    他的肩上挎着妈妈新给买的黑色书包,路过那条街,在他们家的黑色废墟门口,停下脚步。


    将近十年过去,少年出挑得高而劲瘦,五官愈发俊美惹眼,姿态漫不经心,脖子上的金环与红矿更是引人侧目。


    他依然是镇上长辈、少年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每每提起他,不再是脾气怪异凶神恶煞,而是感慨命运的偏爱,这之中又带着嫉妒。


    “我今天又看见关家那小子了,这孩子,长得真是俊俏死了,个高腿又长,偏偏又是个金环!以后到了社会上,指不定能掀起腥风血雨呢!”


    “听洄又来小卖部买东西了,临走跟我道了声谢,这孩子真是有礼貌。”


    “你们说这个关季春的命怎么那么好!”


    十六岁升学时,他通过了普因主校面向社会大众的招生测试,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拿到了招生指标。


    普因主校在普因州最南端的大城市,实在是太过遥远,关季春无论如何都不放心,一个柯朝在她心里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现在在她眼里,命比学业、前途都重要。


    她绝不能再失去听洄了。


    最后听洄为了安抚关季春,选了本市最好的高中的火箭班,住宿,一个月放一次假,关季春每周都坐车去看他。


    在这个落后的小镇,听洄成了实打实的稀有物种。


    他走到哪里,人们的眼睛就落到哪里。


    屈听洄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


    日落黄昏,日薄西山。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烟,叼在嘴边,微微低头。


    小卖部五毛钱的绿色塑料打火机被他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着,点燃,烟雾缭绕。


    一阵风吹过,烟雾斜飘出去,连带着拂起他的几根额发,他漫不经心地侧望向风吹过的方向,那里的远方有美丽的落日,橘黄色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白色的烟从他嘴里飘出来,安逸又美丽。


    他低下手,朝那家门口,掸了掸烟灰。


    第49章 听洄 渐渐(24)


    十七岁。


    屈承南找到了他。


    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西服,打着红纹领带,套着一件昂贵的羊绒大衣,保镖打开车门,他从宾利上迈下来,皮鞋稳稳踩在地上,气场散发,连脚踝处的西裤都散发着优雅从容的气派。


    他从容淡定,面容俊美非凡,随行来的人是秘书、保镖,各各的姿态都卑恭、谦顺。


    他们都叫他先生。


    州长先生。


    彼时,镇上一位百岁老人与世长辞,这位老人的孙媳妇是关季春的娘家表姐。


    关系繁扰,听洄懒得理,但关季春是个热心肠,她多年不出席这种场面活,而听洄作为关家唯一的男人,理应去料理这等人际。


    普因州位于合议国的北方平原地域,二月份,树木干枯,一阵寒风吹拂着粗布白衣,孝子贤孙们揣着袖子披麻戴孝,哀乐响彻整条街道。


    听洄是外家人,所以并没有披麻戴孝,只随了账,进去老人磕了个头,再待一会儿,留下来吃中午饭。


    一阵嘈杂吵闹,有人遥遥大喊他的名字,激动之情甚至大过音响里的哀乐。


    所有人循着声音望过去。


    听洄也转身,只见远处急匆匆地跑过来一群人马,在大棚外对他使劲招手,甚至激动得拍大腿。


    “听洄!!快点儿!你爸爸来接你了——!”


    “听洄你亲爸找来了——!!!开宾利的——巨有钱——!!!”


    所有人听见这话,立马响应,哭天抹泪的也不哭了,跪着的也不跪了,纷纷扭过头去看兴高采烈的那帮人。


    听洄也转过头来,看着那帮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三个保镖闯进他的视线,在他两边站好,伸出手来,示意他走。


    在一阵阵海浪般的惊呼声与议论声中。


    听洄微微垂了眼睫,看了眼保镖的腕上的手表,向前走去。


    关家的小院子里,站了五六个人,都是屈承南的下属,各各都是一丝不苟的精英气派,与小镇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极为英俊漂亮的男人,本来就是普通的小屋子,他穿得顶顶气派,一来,双腿交叠优雅地坐着,整个人都仿佛金光灿灿的,屋子的格调都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是听洄见到父亲的第一印象。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知道我是谁吗?”


    屈听洄:“……他们说你是我爸。”


    男人有意逗他,讲:“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听洄:“那……爷爷?”


    男人忍俊不禁地笑了。


    关季春赶紧拍了下他的后背,说什么胡话呢!


    男人站起身,抬手,指腹蹭蹭他的脸颊,眉目温和。


    “对呀,我就是你爸。”


    “亲的。”


    整个小镇都哗然了。


    平日里见到他们都揶揄的镇民们,此刻大批量地聚集在关家的大门口,眼神好奇难耐。


    保镖形成了人墙,铁面无情,堵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关家半步。


    现在好了,小镇人人都知道,关季春家养得那个野孩子听洄——


    人家亲爹上门了!这个关季春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好几辆通体漆黑的宾利停在他家门口,高大威猛的保镖开门,秘书跟在身后,那一身高调的行头,那震撼的排场,绝对是顶顶有钱的人家!


    当天晚上。


    女人们凑在关季春家里,隔壁屋的焚香味悠悠飘过来,没有人觉得不适或不妥。


    “季春,你可有福气哦!”


    “替人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他们家不得给你几十万?!”


    “孩子他爸是做什么的?哪里人啊?家产趁多少?”


    关季春看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嘴脸,自知赶不走她们,只得苦笑,说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是那天晚上,屈家把听洄带走了,带着他去办手续,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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