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67页
    察觉到他的视线,Alpha也侧头看过来,神色温下来,以为他有话要讲,便微微低头。


    贝岑轩被这样的美貌恍了一瞬,他问:“你会弹吉他吗?”


    屈听洄:“……不会,你会吗?”


    “会一点吧……欸,快到你生日了是吧?”


    屈听洄茫然地回想了一下,确实,快到了,十八岁,成年生日。


    他被丢弃的时候,襁褓里除了有关名字的字条,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包括出生年月日,所以关季春将他被捡到的日子定为了他的生日,十七年来,一直如此。


    屈承南找到他后,才把他真正的出生年月改过来,现在要按照这个日子来过生日。


    贝岑轩眼角微微弯起:“那我送你一个吉他,好不好?”


    屈听洄没回答他,望着他,只突然说了句:“我想听你唱首歌。”


    贝岑轩啊了一声,问:“现在吗?唱什么?你想听什么?”


    “唱什么都可以。”


    小小的愿望,贝岑轩可以满足。


    他动作迅速,去跟吉他的主人沟通了一下,主人十分愿意把吉他借给他,并收走了手机,不直播,只唱给屈听洄。


    贝岑轩坐在板凳上,怀里抱着吉他,他垂下眼睫,纤长手指拨弄琴弦,伴奏轻顺悦耳。


    屈听洄在人群里,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嘴巴,他站得定定的,心跳却无论如何慢不下来。


    月亮之下,前奏结束,贝岑轩缓缓开口,轻声唱起,歌声通过麦克风发出:“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


    周围人的攒动声没了一些,人们的眼睛有的定在贝岑轩身上,有的瞥了他一瞬。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有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清脆歌声吸引,有的则定定地沉溺于当事人的美貌。


    “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灯一亮,无人的空荡——”


    贝岑轩这样的人,合该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


    屈听洄举起手机为他录像。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光描摹出他俊逸的轮廓、专注的神情,山根处那颗小痣美得惊心动魄。


    而他的眼睛,总是高贵又风情。


    “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


    贝岑轩此刻柔和的模样映射到屈听洄眼睛里。


    他承认自己是贪得无厌的,他真想时间定在这一秒,周围人全部被框住,而自己坚定地越过人群,走到贝岑轩面前,弯下腰,深刻而又深情地吻他。


    “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留在梦田里,永远不散场……”


    一枚碧绿生翠的银杏叶落在贝岑轩肩头,在找到落脚点后,纹丝不动。


    “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好!!!”


    是一位热络的大哥在捧场,周遭人群也收到鼓动,纷纷鼓起掌来。


    “好听!!”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贝岑轩抬起头,盯着在人群中为他录像的屈听洄,眼睛里落着细碎的星光。


    他笑起来,那样明媚而灿烂。


    此时此刻,屈听洄站在人群里,失神地凝望着贝岑轩的笑。


    其实一开始,屈听洄只是随口一说,但他没想到贝岑轩会直接答应下来,借吉他上场给他唱。


    这是一首情歌,是专唱给屈听洄的情歌。


    屈听洄想,山川湖海,日月星辰,再也找不出一个像你一样,肯为我唱情歌的人。


    天幕孤蓝,星星在其中闪烁着。


    小别墅的房间内,空调吹着冷风,贝岑轩抱着自己的南瓜,在床上发呆。


    房间静静的,他自己也“静静”的。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毛绒南瓜的皮,牙齿焦灼地咬着嘴唇下的肉,不断摩擦。


    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心里有一种压抑的烦躁,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明明晚上吃了烧烤,去小广场玩也欢天喜地的,明明没有任何不对劲。


    可一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小屋,彻底安静下来,他的感官却好像被放大,空气中的任何微小事物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难不成是这房子风水不好吗?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约了德伦的心理医生。


    没一会儿,贝岑轩便丢下南瓜,下床,拉开帘子,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刚才打球的时候纹风不动,现在的晚风却吹得他额前发丝拂动。


    他低头,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戴着一支腕表,他转了转手腕,来回欣赏表面和指针。


    这表还是沈州长来访问的那天,他们在钟表行,屈听洄给他买的。


    贝岑轩盯着这块表,笑了一下。


    什么戴了成挚友,当他不识货吗?


    傻子,想和我带同一款就直说啊!


    自己有这么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吗?


    太子啊,小巧思全使在没用的地方了。


    还找什么AO情侣表,真想要一模一样的,回头找外国表匠定制两块不就得了,至于这么煞费苦心吗。


    他又想起来,买完这块表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不欢而散了,这个该死的屈听洄!把他丢在大街上,头都不回地就走了!


    幼稚鬼。


    贝岑轩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浴室里,水是特意调凉的。


    花洒喷出的冷水顺着后脑的一截湿润的黑发梢,穿过特制的金属颈环,滑落到柔软的Omega腺体上,再往下滑落,便是瓷白清瘦的脊背,透过朦朦水帘,发现那里长了一对漂亮又明显的蝴蝶骨。


    凉水降燥的效果极强,贝岑轩关掉花洒,用白毛巾草草擦干头发,甩了两下,头发散落开,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能是因为分化后一直生病住院,并且由于Omega体质相对较弱,他瘦了很多,原先胳膊上紧致又削薄的肌肉也没有了,下巴都尖了不少,就连五官都添了冷漠阴郁的气息。


    他叹了口气,从架子上拿下吹风机,摁了两下,没反应。


    吹风机竟然坏了,陈晞这小别墅的设施可真够烂的。


    贝岑轩咚咚敲了两下房门。


    没反应。


    “人呢?”


    贝岑轩拧开房门,探头,浴室里朦朦胧胧的,传出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哦,也在洗澡啊。”


    人不在屋里,贝岑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环顾房间四周,雾蓝窗帘紧紧拉着,书桌上电脑开着,脱掉的黑色印花T恤扔在床上。


    视线最后定在小沙发的一个黑色背包上。


    背包的拉链严实合缝地紧闭着。


    贝岑轩鬼使神差地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有平板、书籍、习题。


    习题的封面架着一只笔。


    ……还有一角裸露的文件。


    屈听洄拉开浴室门,出来,看到贝岑轩坐在他的大床边,捧着他刚才脱下来的黑色T恤闻,又放下,表情有些疑惑,片刻,又闻。


    ……?


    ……!!


    贝岑轩身上穿了件很简单的素白T恤,同样的黑色短裤,从裤腿里伸出来的腿劲瘦而修长,白得晃眼。


    他听到声响,仿佛被人从迷境里拉了出来,啪的将衣服放下,抬起头来,眨着黑亮的眼睛,像他送给屈听洄的小鹦鹉。


    屈听洄刚洗完澡,头上盖着白毛巾,头发湿漉着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身上穿了白T恤和短裤,他肩宽腰细,胳膊上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是很好看的少年身形。


    屈听洄确实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惊着,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温柔笑了笑:“怎么了?”


    贝岑轩拿起一个吹风机:“我屋里的吹风机坏了。”


    屈听洄转身从浴室里拿出自己的吹风机,坐到小沙发上,将自己的黑色背包拿得远了些:“过来。”


    贝岑轩乖乖地走过来,坐到地毯上,洁白清瘦的脖颈一览无遗。


    吹风机的声音呼啸在他们耳边。


    屈听洄为他呼噜着一脑袋的黑毛,眼睛却定定地望着那Omega柔软的腺体,无人察觉的瞳孔又深了一瞬,眼睫簌动。


    最后不动声色地挪开。


    贝岑轩开口说了句什么。


    “嗯?”屈听洄关掉吹风机,弯腰,低头,凑到他耳边:“我没听清。”


    贝岑轩一侧头,柔软的嘴唇划过细腻的脸颊,他怔了一秒,盯着屈听洄侧脸。


    “……我,饿了……一会儿我们收拾收拾溜出去买小蛋糕吧。”


    屈听洄笑了一声:“晚上刚吃了烧烤,怎么又饿了?”


    贝岑轩无聊地说:“今晚的烧烤太辣了,所以我想吃点甜的了。”


    “晚上吃甜品不好消化,明天吧,明天我给买,一会儿给你洗点水果?”


    “行吧。”


    贝岑轩的头歪倒在屈听洄的膝盖上,引起对方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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