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40页
    屈听洄说:“没有。”


    屈承南:“你再这样,就每天对着我演讲一万字,我有的是时间奉陪到底。”


    屈州长十分肯定地自言自语。


    “反正你以后如果走我的路迟早都要在大街上激情演讲煽动群众,现在锻炼一下也是应该的,如果对自己的父亲都没话讲了,那以后还怎么面向大众?”


    “你烦我就直说,我不怪你,大不了以后我就不和你说了。”


    屈听洄:“……我的话都让你说了。”


    屈承南:?


    “这只能代表我们父子心连心,不代表我不会说话。”


    屈承南认命般闭上眼睛:“行行行,我下次少说点,把机会留给你。”


    屈承南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才出院几天就遇上这种晦气事,今天累坏了吧,赶紧回屋休息吧,这几天别去学校了,多歇几天,别累死了,啊。”


    第28章 听洄 渐渐(3)


    吕执川休学了。


    走得悄无声息。


    不出意外现在他人已经被吕和君运出国外了。


    贝岑轩是在贺暂的口中得知的消息。


    说来还挺可惜,毕竟贝岑轩强盛归来,还想去挑衅一下这位独腿“李二僧”呢。


    他出院后在家调整了一周,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伊娜消失了。


    原来冷水湾的警卫也换了一批战斗力警惕性更高的,新来了一个利亚姐姐来照顾他,也是Beta,是林家人,值得托付信任。


    应该是二次分化后身体没恢复好——


    他成了个纯粹的懒蛋,每天就躺尸,也不出门,谁喊都不去。


    从天空泛起鱼肚白躺到黑天半夜,早午饭送到三楼屋里,晚饭下楼和爸爸一起吃。


    其他时间就在房间里睡觉,醒来也拉着窗帘,窝着、趴着、瘫着、坐着打游戏、看电影,腻了就穿上拖鞋抱上毯子,跑到花房的吊椅上,曲起白皙修长的腿,继续窝着。


    偶尔去地下室射箭。


    偶尔逗逗鸟雀。


    贝律恩前两天给他带了个雪地松鼠回来,一身棕金毛发,耳朵的毛竖着,漂亮得不得了。


    贝岑轩给它赐名——三点水。


    养了几天才发现,这小玩意儿成了精了,活脱脱一个守财奴,竟趁贝岑轩不注意偷偷把他的蓝宝石吊坠抓走据为己有,贝岑轩找到的时候,小东西被灰色绳子缠的挣不开身。


    贝岑轩偏就疼它,找来一堆红宝石、帕拉伊巴、大白珍珠来给它玩,小家伙欢喜了,天天抱着宝石在地上打滚。


    偶尔也去弹弹钢琴。


    别墅里有琴房,琴房里不仅有古典钢琴,墙上还挂着电吉他、贝斯……不少样式,个个都是定制,红的白的蓝的黄的绿的镶金的镶银的镶玉的镶钻的……漂亮极了,能达到收藏的程度。


    他亲爹贝律恩年轻那会儿,那简直是惊世骇俗而又不同凡响,放眼整个德伦上流社会,都再找不出一个和他一样的孽障。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贝兆龙长长地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这等级最高的小儿子终于懂事了,会从此老老实实,专注学习,以后步入政坛,平步青云,会成为一个端庄而高雅的贵公子,好给他长长脸面。


    结果呢,谁曾想。


    贝大少转头染了头靓丽的海王红,并迷上了摇滚乐,想法付诸于行动,组乐队、写歌,上舞台!


    发誓要成为摇滚巨星!


    三十有八的贝司长有时候在外喝了酒,就回冷水湾闹起来,拉着老婆孩子,跑到琴房里,一家三口席地而坐,贝律恩弹吉他唱歌给他们听。


    是一首舒缓的情歌,贝司长还给这首歌起了一个极其有格调极其文艺的名字——《如果地球没有你》


    其实别说,贝司长还真有两下子。


    写的歌有水平极了,不是现在市面上流水化生产出来的口水歌。


    反正在贝岑轩眼里,老爹写的歌吊打如今的乐坛天王天后,那是绰绰有余,轻而易举!


    唱完,贝司长拍了拍自己那镶钻的吉他。


    这可都是我年轻时的荣光啊!


    林净崖说,你爸以前是摇滚男孩,现在是摇滚老男孩。


    然后贝律恩就跟他媳妇儿急吼吼的。


    什么嘛!摇滚不死!永远年轻!


    林净崖下班后来他的房间,坐在床边同他聊聊天,会说些关于Omega发情期和日常活动注意事项,还会开导他,叫他不要焦虑,Omega没什么。


    贝岑轩还没有适应做Omega的生活,这才不愿出门。


    当Beta当得久了,潇洒度日了十七年,一眨眼,变成了Omega,贝岑轩其实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朋友们了。


    白锐是Alpha,贺暂也是Alpha,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但是父亲嘱咐他,以后不能再和他们那样亲近了,要学会保持A与O之间的安全距离。


    贝岑轩趴在床上,白皙漂亮的脸埋在被子里,突然抬头问,我以后也会去联姻吗?


    像你和老爸一样。


    林净崖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可能吧,但是联姻的前提是那个人要爱你,当然,你也要爱他,这样的结合才会幸福,至于利益什么的,都是次要的锦上添花。


    贝岑轩转头又和打视频,他偷偷联系上陈晞的事情只有林净崖、贝律恩知道。


    没让陈州长和他舅知道。


    他舅林刻雾的态度也挺叫他称奇,前些天林刻雾从首都飞来看他,言语之间竟然没提陈晞半句,仿佛从来没生过这个独子似的。


    也是,一开始他就没想要陈晞。


    屏幕里,陈大少的日子过得倒是舒坦自在,脱下裂空主校的深棕色校服,穿着他目前所在学校的灰红短袖衫,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装样儿。


    貌似在厨房里,手机支在一旁,只露着上半身和下颌线,插着个兜,小臂有力,手腕上有黑色运动手表,有油锅滋滋声,在煎蛋。


    陈晞说:“变成了Omega就要和白锐贺暂适当保持距离了。”


    “哦。”


    那边顿了顿:“陈棣目前在通缉我,所以就不来看你了。”


    贝岑轩趴在床上,下巴埋在胳膊里,懒洋洋地说:“暑假我来看你,微服私访,记得好吃好喝迎接我,啊。”


    “滚,别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贝岑轩两眼一翻:“我就来。”


    一个红毛拉开玻璃门,“啧,怎么还不好……视频啦?”


    其余的,就没了。


    这些天里,有几天,因为腺体发炎,进而发过一次高烧,迷迷糊糊间,也不愿吃药。


    贝律恩端着药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嘴里哄着,快快快好儿子老爸喂你。


    贝律恩一勺一勺地喂,贝岑轩微低着头,因为高烧,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病态的红,山根的小痣愈发显得他楚楚可怜。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像路边狼狈虚弱的小狗。


    药挺苦的,但是有冰糖,从巨苦变成了微苦。


    贝岑轩没喝两口,就又倒了,拧着漂亮眉支支吾吾地说不喝了。


    贝律恩有些心疼,伸出手去抚摸他的滚烫冒汗的额头。


    最后无奈道:“宝贝儿,这可怎么弄啊?”


    前几天屈听洄还会发消息来骚扰他,他家出事之后就没有了。


    屈听洄的奶奶死了,死得突然,贝律恩和林净崖去参加葬礼,只通知了他一声,于是他给屈听洄发了【节哀】。


    他在想,屈家最近不太平,屈叔叔应该忙坏了,应该叫他多注意休息,客套一下。


    也在思考,屈听洄和这个奶奶大概没有感情,奶奶死了,屈听洄会是怎么样的情绪?


    在正式上学前的最后一个下午,贝岑轩发誓自己绝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要找点事做,于是,他想起自己好早定下来却因为生病耽搁遗忘的计划。


    给甄宇打了个电话,确定他现在在家。


    草草换了身干净的体恤和裤子,穿了件薄外套,架子上挑了黑色小斜挎包,穿上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啃,车库里随便找了辆普通轿车,自己开着就出门了。


    甄宇的家庭他稍微了解了一下,他爸爸叫甄少渊,患有尿毒症,曾经出过一场严重车祸,走路跛脚,身体糟糕,干不了重体力活,妈妈在他十岁的时候跟人跑了,家庭收入以甄少渊给人写稿子和做家教为主,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实地考察一下,方便给他们家带去一些金钱上的帮助。


    贝岑轩抱着一大束鲜花,拎着喜妥辽和一些荔枝车厘子,站在甄宇家出租屋楼下,根本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屈听洄。


    屈听洄同样拎着一款高级血压计和其他营养品,解释道:“替州长探访选民家。”


    贝岑轩勾唇:“巧了,我也是,替司长探访。”


    甄宇从楼梯上匆匆跑下来,“渐渐!听洄!欸……带什么东西啊…能来就很好了。”


    贝岑轩先把水果递给他:“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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