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得不行。
屈州长看向儿子的眼神难得算是温柔,俯身,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样?还疼不疼?吓死我了,幸亏这颗子弹没伤到内脏和大血管。”
“还好,不疼了。”
他看到屈承南鼻梁上确实有一道十分突兀的淤青,张嘴无言,只憋出来一句。
“……你也辛苦了,爸爸。”
屈承南看着满不在意,摆摆手道:“打了就打了,爱子心切,我能理解,没那么小气,咱们家理亏。”
甚至开玩笑地对屈听洄说:“等他们家下回招惹了谁,你紧跟着点,好让我打回去。”
屈听洄:……
“不过你也是立了功了,如果不是你临时标记了渐渐,按他那种危急情况,可能就要休克进ICU了。”
屈承南心疼道:“自己都受了重伤,却还要强撑着给他们家孩子一个标记,真是苦了我儿了。”
屈听洄:“要是我不给他标记,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没法给他们交代。”
屈承南又冷笑:“就这,贝律恩那条臭王八也好有脸来打我,真不怕给自己折寿。”
屈听洄:……
不是说能理解吗?
白笠来劝和:“律恩又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这不是一时心急嘛。”
屈承南不耐烦:“行了你,你们永远都向着他,我懒得和你们掰扯。”
傅赢推门走进来,面色凝重,微微俯身,耳语:“林先生来了,在贝小少爷的房间。”
所谓林先生,不是林净崖,是林净崖的亲哥哥,林家现任家主——林刻雾。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白笠无奈一笑:“你们两个小东西真是惊天动地,不仅全城都知道了你们两个的事,还把另一位林叔叔给炸出来了。”
屈承南:“人家是来看自己亲外甥的,又不是来看我们的。”
林家一直是盘横合议国百年的大世家,祖上出过两位总理事,势力遍布全国上下,屈家因为一个区区的徐大道和林家交上锋,不值当。
牧恒田视线在这父子两个的脸上来回徘徊他看看屈听洄的脸,又看看屈承南的脸,他突然说:“听洄长得真像你。”
白笠笑着,温柔地勾了勾屈听洄的鼻子:“鼻子像,嘴巴像。”
屈承南冷哼一声:“我亲儿子,亲子鉴定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像我能像谁?”
林净崖手中拿来新鲜出炉的性别检测报告单,不自觉地捏紧。
他和贝律恩此刻正坐在医院顶层医疗会议厅,周围坐的院内信息素腺体科学的医疗大拿,电子大屏缓缓展开。
报告单显示贝岑轩体内的Omega激素已经超过正常阙值,并伴有信息素过敏综合症。
“贝司长,林院长,是这样,正常的二次分化是因为腺体发育不完全,它隐藏在后颈之中,到了一定年纪便会显露出来,分化成其他性别或者等级。”
“但是我们并没有在在贝少体内发现从小隐藏着的不完全的腺体,现在这个腺体是突然出现的,并且,我们在新腺体里提取到了一种特殊物质,通俗来讲,这是一种对腺体起刺激作用的放奋激素,与抑制剂中的物质作用相反,青少年长时间接触会引发腺体逆向生长,刺激生殖腔重新发育。”
“所以贝少这不是自然的二次分化,而是人为干预导致的腺体增生。”
命运捉弄,造化弄人。
林净崖沉痛地闭上了双眼。
第25章 德伦太子爷(25)
贝岑轩。
17岁,身高:182cm。血型:O型。
性别:Beta转Omega。
信息素编号:S03258。
信息素等级:S金。
信息素:樱花。
在得知自己检测结果为金环的那一刻。
贝岑轩从病床上弹起来,全然忘记了那日刚醒来时复杂的情绪,取之而来的是自己变成了金环的喜悦。
他扬眉吐气,气焰大涨,大手一挥道:“爷爷什么时候到!让他来,给我!倒茶!”
林净崖情绪很淡,他把儿子摁回床上,“跟你爸一样,孝顺死了。”
贝律恩坐在一边笑得不行:“小东西,你要骑你爷爷头上去啊?”
林净崖很少扫孩子的兴,这次是例外,他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你在高兴什么,啊,变成金环就很好吗?你以后都要受信息素的裹挟了。”
贝岑轩哼了声:“那也比Beta好。”
这算不算一雪前耻?
贝律恩弹他脑门:“你个小Beta还看不起Beta?你大姑不是Beta?沈馥不是Beta?”
沈馥,科黎州现任州长,合议国建国四百年有史以来第一位Beta州长。
贝岑轩撇撇嘴,捂着脑门不说话。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成为Omega的事实,因为不接受也不没办法,反正不能上吊喝药自杀。
他从床底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水果千层蛋糕,笑道:“庆祝我们小樱花变成金环,好吧。”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林净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儿子那枚蓝宝石吊坠,重新戴到他脖子上。
“用蓝宝石换了颗蓝矿,亏了。”
徐家和徐家的公司被彻查,徐大道的亲属和手下纷纷跑路,半路被警察署的人一个一个抓回来审问和处理。
屈承南派人查抄了徐家名下所有财产,亿万资产全部充公,与徐大道相关联的政客官员们通通进入审查阶段。
一个不留。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徐家名下不同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违禁药物与军火器物。
老城区的污秽老鼠彻底被肃清。
徐家就此覆灭。
安迪没死,此刻被扣在监狱病房,屈州长安排了武警监守。
吕和君以为安迪死了。以为自己会相安无事。
屈知玺窝缩在机场孤身一人准备跑路,屈家派来的人抓到了她,在挣扎的尖叫声中被强行扣上手铐、脚铐,被押上前往M国的私人飞机,去哥哥的墓地与他团聚。
屈听洄对此没有任何担忧。
因为就算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几率让屈承南产生恻隐之心,林家贝家也不会就此放过。
流放国外,脚带镣铐,终生禁闭,孤独终老,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
往下,在底层人面前,屈知玺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亦不足惜。
往上,在顶层权贵这里。她只是个工具。
母亲早早离世,父亲故意溺爱纵容,哥哥也没有带个好头,让她成为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歇斯底里的样子招人笑话。
就这样,成了微不足道的牺牲品,到最后,屈承南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十四年的父女情在权力的诱惑前也不过如此。
这怪不了屈听洄。
他不动屈知玺,屈知玺就要来杀他。屈知玺不动屈听洄,屈听洄已然威胁她的地位。
权力的游戏,没有孰是孰非,谁对谁错。
他只是站在自己利益的角度肃清敌人。
屈承南这些天忙碌,基本上很少来医院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屈随臣和小桃姐在照顾。
这个小叔叔倒是活泼,拉着他打游戏,不过技术堪忧,还乐此不疲。
牧大检察长似乎并不忙,他来得很勤,只说这两天,每天都来。
进门的时候身后的助理总提着东西,是给他带的营养品或者一些小礼物,譬如全球限量的VR眼镜、球鞋、定制电脑、独行寺开过光的和田玉。
他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温柔,不知道听洄喜欢什么,也想到你们家什么都不缺,这些都不值钱。
屈听洄看看一旁桌上检察长亲手熬的老鸭汤,飘油,温热。
他抬起头来,说,谢谢叔叔疼我。
然后直白地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牧恒田微微一笑,手掌盖在屈听洄头上,呼噜呼噜:“听洄,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我和你爸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我对你好是应该的,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和疼爱没有为什么,你不需要这样警惕,只需要享受就好。”
牧家和屈家不算世交,只是有些微小的利益往来,但他听说过,贝律恩、牧恒田、屈承南、白笠,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所谓少时老友,关系匪浅。
屈承南的书架上还有三个人年轻时的照片。
所以听到牧恒田这么讲,屈听洄疑虑渐消。
下午,白锐、贺暂、龙敏西和温哲组团来看贝岑轩了,除了白锐以外,其他围着贝岑轩坐了一圈。
在得知贝岑轩和屈听洄失踪的那一刻,温哲吓得浑身发抖,一刻都不敢在家里多待,他想出去找人,却毫无头绪无从下手,只能被迫在家里等待消息。
他们获救之后,贝司长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打扰贝岑轩修养,这几天情况好转才允许少部分人探视。
一进病房温哲的眼眶就红了,对着贝岑轩泪眼潸然。
被黑/帮绑架差点撕票,中途遇上了二次分化,下雨天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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