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24页
    八个演员五个A班,四个金环,评委会看在班级和信息素等级的面子上酌情多给分。


    没办法,这就是一个金字塔形状的世界,处处都透着不公平。


    白锐低头看了眼手机,“呀,到点了,我得去找我男朋友喽,拜拜——”


    前些天的中午他棒球队有训练,丛铭给他打包带了饭,他不知情,正巧那天教练有突发情况请假,没来,他们一行人自律了一阵儿就散了。


    他去餐厅凑合一顿,屁颠颠跑到学生会办公室插科打诨,吃了温哲的欧包,帮温哲做了几个材料。


    他和贝岑轩经常当温哲的免费打杂工,早就习以为常。


    白锐被同学叫出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懵呢,傻逼嘻嘻地问,你找我干什么,你下午没课吗?


    丛铭手里提着发凉的牛肉面:?


    后果就是男朋友闹脾气了。


    这几天得多哄着,多陪着。


    尤丙指着他,笑:“行,你小子,又乱玩,回头就告诉你妈。”


    白锐直接搂住尤丙的肩膀,“姑父你再嘴漏我就让二姑整治你。”


    尤丙恶心:“起开起开,谁是你姑父?谁是你二姑?”


    “贝岑轩姑父就是我姑父啊。”白锐指着他:“姑父别不认,啊。”


    白锐走后。


    尤丙请大家喝果茶,打算歇会儿一起背台词。


    陶玉瓷立刻起身,坐到屈听洄身边,扭扭捏捏地慢慢凑近,神色娇羞,小声道:“听洄,你是不是喜欢我?和我谈恋爱呗?”


    贝岑轩喉咙哽了一下,差点喷出来。


    龙敏西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屈听洄握着果茶的指尖发白:……


    陶玉瓷很漂亮,她是陶家的小公主,身形高挑,皮肤雪白,一双杏眼水漾漾的,浑身透着明媚秀丽,是主校出了名的美女。


    可饶是再美的美人,照屏幕面前的诸位读者老奶也是差上了几分。


    她今天扎了个仙气飘飘的辫子,蓬松乌黑的头发间交缠着一条草绿色丝带。还是今天上午课间龙敏西解了自己的丝带给她编的。


    “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大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屈听洄瞥她一眼:“我喜欢你什么?”


    陶玉瓷理直气壮:“刚才我们试戏,你演得那么好,不就是因为对面是我吗?”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你确定?”


    “我确定!”


    屈听洄闭上眼睛:“你静一静,把脑子放清醒点。”


    “我很清醒!”


    说着亲昵地攀上他的胳膊,大睫毛扑闪扑闪,抛了个媚眼。


    屈听洄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他推开陶玉瓷的手臂,抬眼既认真又冷淡:“我不喜欢你,你别乱摸,离我远点。”


    陶玉瓷生气道:“不喜欢就不喜欢,至于这么冷着脸吗?你滚吧!”


    说着挪到了龙敏西身边。


    屈听洄长舒了一口气。


    龙敏西侧头:“你个大傻子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陶玉瓷戳开果茶,漫不经心地吸下一口:“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帅谈起来不亏好吧,而且州长的儿子能蹭就蹭喽,蹭不了当个朋友啊。”


    陶小姐的眼神又变得痴迷起来:“不过刚才和他对戏,那个眼神真的好迷人啊——你说说我怎么就演四凤了……和他都没有感情戏!”


    第17章 德伦太子爷(17)


    屈听洄这段时间心里心外都清净得很。


    屈知玺赌气跑回外公家小住,再也没有人往他房间里放吐着信子扭曲的毒蛇、色彩鲜艳的热带雨林毒蜘蛛……


    屈老太太前些日子摔了一跤,右腿骨折,一直在医院疗养,顺带着把澜姨也带走了。


    屈随臣在外有大平层,常年鬼混不着家。


    偌大的橡园里只剩下屈承南,屈听洄,管家和几个佣人。


    他呢,每天学习、训练、找贝岑轩。


    侧头看一眼橘色日落,骑车绕环海公路溜鹦鹉,晚点儿回来喂喂食儿,放出来满屋扑腾,一会儿到书柜上,一会到他脑袋上。


    他头顶着鹦鹉,倚在书房的办公椅上看周朴园的台词,一页一页的A4,翻不到头的台词让他闭上眼深呼吸。


    他并不擅长背书。


    小桃端着热牛奶进来,放在桌上,“听洄,早点休息。”


    小桃姐是个讲话温声软语、心思细腻的女生,是屈承南专门派给屈听洄的佣人,负责照顾小少爷的衣食起居。


    除了小桃,屈听洄有了自己的司机、保镖,和一支专门为他做事的团队。


    与此同时,屈州长从部队调来了特种作战兵专门训练屈听洄的格斗与枪法。


    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必须做好时刻遭受暗杀的准备,除了必要的安保工作以外,他们自己也要有一定的硬实力自保。


    这是一场残酷又严格的特训。


    势必将他前面十七年缺失的作为继承人该接受的教育补全。


    屈家的训练场上。


    屈州长丢下一句,诸位不必心慈手软。


    屈听洄看他一眼:……


    这些事情每天填满了屈听洄的时间。


    以及一个窦樟。


    是跟着屈听洄,专门为屈听洄做事的。


    能力自然也远超他们十个。


    境外军事集团雇佣兵出身。曾为多国政客、商界富豪提供高危安保与秘密执行服务。


    很可靠。


    ……


    下午四点钟。


    芙城爱伦坡区——紫罗兰大道14号——财政中心,贝岑轩进入大厅,礼貌着和周围人打招呼,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司长家的小公子嘛。


    电梯到三楼司长办公室,他推门而入。


    自从他儿时因为和贝呈抢游戏机,在贝家哇咔咔大闹了一场,把贝家人吓得心惊胆战,林净崖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了,贝岑轩就总是财政中心和法院两头窜。


    每次放学,司机要么将小少爷接来贝律恩这边,要么就接去法院。


    办公桌上摆着小零食、酸奶、水果切块,小小贝趴在办公桌乖巧地写作业,贝律恩或林净崖就在对面办公。


    写完作业,小魔王要么晃荡着小短腿,在电脑上看动画片玩小游戏,要么就嚯嚯自己老爹——比如,将贝律恩收藏的一块价值连城的红印圆茶茶饼掰碎了,喂给财政中心公费养的高地牛,和小牛亲亲抱抱举高高。


    再比如,和某位职员的儿子一起,像小鸭子似的,捂着嘴偷偷溜进前司长的办公室,趁其午休时间,趴在床头,拿马克笔在老头脸上画小花。


    再再比如,和林净崖下属的儿子比赛打弹弓,不小心用吸铁石砸碎了赵陪审员的窗玻璃,吓得人陪审员以为是枪击事件,当场就尿了,昏倒过去。


    养育贝岑轩十七年,贝律恩和林净崖已经数不清自己道了多少歉了。


    他还和父亲下属的孩子玩过家家。


    他当爷爷,然后训孙子。


    毫无疑问,贝岑轩是孩子里的老大。


    在法院后花园的一块空地上,他用小铲子挖了好几个坑,把“孙子”们当萝卜一样,一个一个全插进去,自己也埋里面,只露出个头来。


    某位职员路过花园,便是看到土地里长了一排排稚嫩的小脑袋,一个个嘻嘻嘿嘿地冲他笑,牙齿洁白,眼睛漆黑。


    登时吓得啊啊啊啊啊啊——咿呀乱叫!!


    直到他大了一点,来的频率才慢慢下降。


    贝岑轩绕到司长办公桌前,蹲下,打开他爸脚边的抽屉,从一堆零食里面翻出一罐黄桃酸奶和一盒厚切提子乳酪夹心饼干。


    他饿坏了,但没到饭点,只能先垫垫。


    他一边吃一边翻文件夹。


    贝律恩好奇:“看什么呢?”


    “雷雨的台词,我演周萍,二姑夫是我们组指导老师。”


    贝律恩笑:“尤丙真有意思,叫你演大渣男。”


    “屈听洄演的周朴园,白锐演鲁贵。”


    贝律恩认真评价:“一个符合他们家的作风,一个符合个人作风。”


    贝岑轩笑得不行:“那你呢老爹?你是什么作风?”


    他爸这么些年稳重了不少,年轻时却是个十分不羁的角色。


    在爷爷和姑姑大伯,以及外面的叔叔阿姨们口中——


    他爸五岁能和动物园的吗喽打得热火朝天。


    八岁二年级和三个高年级的打架把人打得涕泗横流,跪地求饶,其中两个是德伦高官的孩子。


    十岁和牧叔叔玩鞭炮不小心炸了当时署长家的后花园。


    十二岁,在易宫会见总理事,和总理事的傻叉孙子玩钻木取火,把总理事办公室的窗帘烧了。


    十四岁甩开保镖和佣人,叼着根棒棒糖,开着大悍马无证环城驾驶。


    被芙城交警追了八里地。……


    十八岁,和林净崖在拍卖会上杠了起来,林净崖故意激他,贝大少一下没刹住,豪掷一个亿捧了个起拍价30万的宫廷大花瓶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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