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这次的任务主要是试探我跟魏尔伦能不能搭档。”


    太宰治发出了愉快的嘲笑声,虽然也猜得到,但听羽生久亲口说出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他真的乐忠于引导羽生久说出他不愿意说的东西。


    在将魏尔伦跟羽生久两个不确定因素凑在一起的初阶段,官方不可能放心给出重要的任务,只会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观察观察他们是否真的能当搭档,而不是达成1+1远小于2的结果。


    在太宰治看来这个试探非常愚蠢,因为如果他是决策者,就绝对不会试图让这两人凑一起,相信就算是捉奸这种小事,让他们两个凑起来干,也能搞成惊天动地的烂事。


    但这些跟他太宰治没什么关系,他端着香槟重新汇入人群,如同一条鱼融入大海。他港口Mafia前任首领的身份在法国并不显眼,人们只会将他当成……某个上流人士带过来的白玫瑰。


    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讪。


    “你对这款香槟似乎很满意,这是第二杯了。”那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一头银发有些蓬乱,穿着军装,额角与面颊上有粗犷的疤痕。


    很好,这是为数不多在场认识太宰治的人。


    “还可以。”太宰治礼貌的举杯,“距离上次见面,过去好几年了。”


    “是啊。上次见你还是小,没想到几年过去都结婚了。”福地樱痴的目光停留在那枚祖母绿戒指上,难掩惊讶。


    太宰治承认自己愣了一下,到是忽略了戒指戴在无名指还有这层含义。


    不等他解释,福地樱痴嘴快的出溜出一串,“从港口Mafia退隐了?为了结婚吗?谁能让你为爱退位?”


    福地樱痴记得上次见面,刚成年不久,消瘦阴郁的少年轻轻一笑便能然让所有人感受到惊人的压力,他一个人会谈天人五衰竟然能在气势上实现碾压。


    现在太宰治明显看起来开朗许多,虽然只是相对而言。


    而且想不到四年之后的太宰治……轻佻的说,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白玫瑰,他当然知道这朵玫瑰的底色黑的深不见底,但不可否认他的外表足够艳丽,足够吸引某些人一脚踏入他的陷阱。


    所以踩进陷阱里的人是谁……


    “没有人踩进我的陷阱,福地樱痴。”


    当太宰治嘴角抽搐着说出这句话,福地才惊觉自己居然嘴快的把上述想法全都出溜出来了,然而太宰治的否认并没能阻止福地樱痴脑子里的邪恶黑洞。


    “你们居然还能是自由恋爱吗?”他满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怕不是太宰治自己以为的自由恋爱。


    福地樱痴虽然是个单身汉,但是多活的二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凭直觉太宰治要是有亲密感情绝对是控制欲爆表的类型,搞囚禁play这种东西他都不会意外的那种。


    “不要再脑补了!”太宰治忍无可忍。


    “行行行,我不打搅你们。”


    福地樱痴露出了“都懂,我都懂”的表情,示意绝对不会点破太宰治这朵芯黑得跟墨水似的白玫瑰,绝对不会破坏他们“美好”的婚姻。


    他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转身龇牙咧嘴的离去,边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作者有话说:


    上流社会宴会的流程都是胡诌的,别相信。


    第24章 标记


    太宰治现在有个冲动, 想要把这枚价格不菲的祖母绿戒指摘下来丢掉。


    莫名其妙的隐藏象征让他有种被“标记”的感觉,这种说法很原始,但是说实话就是这样。


    在意识到这枚戒指的大众意义后, 太宰治从尾椎骨到脊背都升起一阵恶寒的战栗,他将高脚杯换到左手,借酒杯观察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很漂亮的祖母绿,跟羽生久眼睛的颜色非常相近, 镶嵌在银质戒托上的宝石与香槟清亮的色泽相称, 在液体的光影中沉浮。


    ……


    他忽然间有了另一个想法。


    *


    房间内, 两个赤条条的身影在床上翻滚。


    干柴烈火偷情的刺激使得两人谁都没察觉到, 悬挂在阳台的纱质帷幔, 影藏在树木阴影中的一只手,停留片刻后又收了回去。


    任务完成。


    羽生久将拍到的照片直接发给了France A, 然后顺手将储存在本地的相片彻底删除。


    France A几乎秒回, 显然一直在关注这里的动静。


    France A:这种照片怎么往报纸上放!


    羽生久又库库发了几张角落里亲吻的照片,堵住上司的嘴。


    France A:魏尔伦呢?你们合作了吗?


    这种事情来问当事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这股松弛劲, 果然是法国人吗?


    羽生久回复:是的。


    阳奉阴违这挂, 他不要太熟练, 熟练到上司完全看不出来。


    任务完成不就完了吗?管他是不是跟魏尔伦一起干的,魏尔伦在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上司还没回复, 另一个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


    魏尔伦:你在阳台


    羽生久先是观察了一遍周围,没发现可疑的注视, 他一下警觉起来。


    羽生久:怎么?


    魏尔伦:把太宰治带过来, 柜子里有个暗门。


    柜子?羽生久想起来房间里确实有个落地的柜子。


    但魏尔伦在干什么?他不会在柜子里吧……


    羽生久回复一个“。”,然后合上手机从阳台翻了下去, 借着建筑物的凸起接连跳跃落地,从一个不起眼的暗门回到宴会大厅。


    大厅里放着悠扬的舞曲,男男女女在其中成双摇曳,礼服的裙摆随着旋转而绽放,就像是怒放的花朵。


    在靠窗边的角落,太宰治手里拿着一个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碟,正将兔子耳朵叉下来。


    “先生,苹果氧化了。”


    他端详着苹果切成的耳朵,往羽生久面前送了送,“真的非常可惜。”


    羽生久从太宰治手里接过银叉,转而从宴会桌上端起一杯柠檬水,将苹果兔子耳朵浸泡进去。


    “柠檬汁里的维生素能够换实现还原,唯一的缺点是,苹果变酸了。”


    “我觉得变酸比氧化更加糟糕。”太宰治评价。


    羽生久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似乎是哲理问题的时候,他直入重点道:“这里有危险的异能力者,你知不知道。”


    魏尔伦要太宰治的原因摆在明面上——【人间失格】,他需要太宰治的能力帮助,那么什么东西连魏尔伦都觉得棘手?


    “是有呢。本来今天这场宴会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我跟你,还有魏尔伦蝴蝶出了很多东西。”


    太宰治顿了一下,他把剩下的兔子苹果一片片放进嘴里,“话说先生,您持有‘书’,有没有想过利用‘书’做更多的事情呢?”


    “不。”羽生久毫不犹豫的否定,“我不会用‘书’做任何事情。”


    “是任务使然?”


    “任务对我而言跟废话没有区别。不使用‘书’,仅仅是因为我认为,擅自更改这个世界的命运,是一种错误。”


    太宰治反问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不。我的准则仅仅对我自己适用,我不对任何人的行为做评价。因为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太宰治微微怔愣了一秒,仿佛听见了什么引发思绪的东西,致使他不得不多花些时间思考。


    片刻之后,他开口:“让魏尔伦告诉涩泽龙彦,他要找的东西在横滨。”


    说完,他昂了下头,平日里掩在额发下的那只眼睛,现在完整的暴露在宴会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漂亮的像一颗玛瑙。


    “这里有点闷热,去天台怎么样?在那里,我可以向您解释为什么这样做。”


    羽生久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


    这只海兔肯定又在想些不那么善良的事情了……算了,陷阱踩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回……


    “走外面的楼梯吧,那里直通每一层。”


    *


    魏尔伦没等来太宰治,却等来了羽生久的一条讯息。


    羽生久:太宰让你告诉告诉涩泽龙彦,他要找的东西在横滨。


    不……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抓到的人要他就这么放了?


    他扭头看了下躺地上被打晕了不省人事的涩泽龙彦,对方银色的长发沾染血污散在地上,估计没个几小时醒不过来。


    最近涩泽龙彦进入法国境内,魏尔伦作为法国官方头号好用的牛马,追踪涩泽龙彦的活自然放到了他的头上,并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确切的行踪。


    他在上午接到上司临时追加的任务。


    看见“莱克兰多”这个地名的时候差点以为法国官方支棱起来了,竟然只比他慢一点点就找到了涩泽龙彦,但是看清楚内容之后……


    鬼知道他看见这种捉奸的任务有多无语。


    要不是羽生久的名字出现在任务名单上,他差点就要线下会面那个上司,然后把他的头按进垃圾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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