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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醒了,连同两个孩子一起,
他们确实死了,但是又活了,实话说这感觉非常非常糟糕,毕竟预知只是看见画面,而不是亲身体验。
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爆炸发生的前几秒,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并没有生效,因为奇点,他在奇点中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是楓,那只有点智商但依旧傻不愣登的红色大鸟,它拥有一项罕见且强大的异能力——受重伤或者死亡条件下,使得一定范围内的时间倒流。
楓大概也了解自己的特殊,它站在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想要提醒他利用自己这种特殊脱困,但很可惜织田作不懂鸟语,楓也不会人语。
两种时间相关的异能力碰撞,使得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短暂失效了,所以他没能察觉到爆炸。
但是顺理成章的,楓受到了致命打击异能力生效,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复活了。
这一切太过于巧合,织田作之助不得不怀疑有人从中作梗,于是在睁眼的第一秒确认两个孩子跟大鸟没事后,他理所当然的开始寻找羽生久的踪迹。
并更加理所当然的看见,羽生久将刀送入了太宰治的心口。
织田作之助:“…………”
发生了什么……看来他明白的还是太少了……
羽生久以近乎包裹的姿态将太宰治抱在怀里,就像是护着某些易碎的东西,不得不将其缠绕在藤蔓之下,拉入森林的深处,防止他乱动弄伤自己。
他沉默着紧紧注视太宰治,碧绿眼眸浸透了深红的鲜血。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羽生久握着刀柄的手,滑腻的鲜血充当润滑,冰凉纤细的手指取代了刀的位置,与他五指相扣。
“先生。”依旧是格式规整的敬语,但是从太宰治的口中吐出,却镀上了禁忌,“您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我不能给予你死亡。”羽生久用力攥紧了那只手,他感受肌肤紧密相贴,被深深压抑在深处的本能令他不愿放开。
他甚至想要更多,但是长久以来的自制让他将自己牢牢压制在密林之下。
这时,太宰治主动给予了。
“是啊,我死了您也会死,这未免过于自私了。”
他的手臂攀附上羽生久的脖颈,柔软的口唇中溢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羽生久的颈侧,“我要您……”
最后几个字隐没在耳鬓厮磨间,羽生久碧绿色的眸子震颤着,他终于明白了太宰治的意图。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羽生久显得有点菜,菜是正常的,太宰跟陀思联手算计他,不菜才奇怪。
ps:羽生久其实是个能动手绝不哔哔的
明天也有更新,亲
第20章 顺从
作为全局的变数,羽生久知道自己在太宰治眼中,像一根插进心脏的尖刺。
即便羽生久自认没有做任何对太宰治计划不利得事情,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这对一个端坐于棋局的执棋手而言,是不可忍受的。
“我没有想要完成那个任务。”他记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我会接受任务最重要的原因是,你要死了,太宰。”
“那只是原因之一。”太宰治语调放得格外柔软,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完成任务的报酬是什么?复活?还是获得别的什么东西?”
羽生久没有说话。
他被太宰治按着脖子压在地上,实际上他也根本没有反抗。
从下而上看太宰治的眼睛因为缺少光源而暗沉,隐没在微长凌乱的额发中,蒙了羽翼般黑压压的一片。
不知何时下水道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除了污水从身侧排水沟流走的细微声响外,再无其他声音。
“先生,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您在想什么。”寂静中,太宰治说道。
羽生久回答:“不要用那个[异能制品]。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他感觉到压在他脖颈上的手痉挛般收紧了一下,那只手依旧冰凉,掌心全是黏腻的汗水,指根质地明显有别于柔软皮肤的金属搁在他的颈动脉上。
“我在想…”羽生久看着太宰治的眼睛,“打晕你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你可以试试看,先生。”太宰治顽劣得笑着,“我有一万种方法在任何情境下寻死,您拦不住我。您只能……”
他靠近了些,轻声开口:“用您那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杀了我。”
“太宰!”羽生久的厉声呵斥被一只伸入他发丝中的手硬生生遏制,修长的手指在发根处收紧,造成细密的刺痛。
“不要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我。先生,我只需要知道您的答案是什么。”他不再笑了。
羽生久看着太宰治没有说话,他突然双手握住了太宰治的手腕,一个翻身位置逆转,他将太宰治压在了身下。
双手被束缚在脑袋两边的太宰治被迫仰着头注视羽生久,那双剔透的鸢色眼睛闪过一瞬间空洞的迷茫,仿佛一个灵魂透过囚笼正在向外看。
“我要您……”
太宰治浸透了剧毒的柔软声线在脑海反复回响。
如果说在刚见到羽生久的那一刻,太宰治黑泥咕嘟嘟冒泡的脑瓜子里就已经开始为现在这一幕布局谋划,羽生久也不会感觉意外。
甚至于,这是他主动走进的陷阱,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阴谋。
他盯着太宰治看了很久,久到被束缚住双手的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一小截粉色的舌尖在微张的薄唇下略过——羽生久知道他在舔藏在唇齿间的毒药。
羽生久掐住了太宰治的下巴,后者反握住羽生久的手腕,威胁的眯眼睛,仿佛在说“你要是敢把刚摸过下水道地面的手伸进我的嘴里,我就把你的手指啃下来”。
“……如果,”羽生久放弃了把毒药硬抠出来的想法,他维持着对太宰治的束缚,兀自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的话。”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感觉好受一些的话……
“那么你可以认为我答应了。”
他说的轻松,仿佛只是答应太宰治今天晚上吃螃蟹,而不是这种有辱人格的事情。
提出要求的人也根本不在意羽生久的态度,他分外愉悦的笑起来。
“感谢耶稣,也许我应该去买一本圣经。”
“你应该感谢我,太宰。”
“是啊先生,我现在真的非常高兴。”他弯曲手指去触碰羽生久的手腕内侧,羽毛般轻软痒痒的感觉让羽生久触电般缩手了。
但是太宰治没有收手,他再一次抚过羽生久的面颊,向上伸进了他的头发里,像摸一只小狗的头一样揉了几下。
“我要您,彻底成为我的东西。”
欗鉎柠檬恶劣至极的语句再次从他的口中吐出,仿佛充斥着病态的惊人的掌控欲,意图将想要得到的东西牢牢攥在手心,使他丧失自主,使他绝对无法离开。
不,他要的不是这个。羽生久清醒的想。
太宰治要的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也根本与羽生久无关。
他想要的东西在他从港|黑大楼楼顶跳下来的一刻便不可能更改了,他要这个世界好好的存在,他要织田作之助活着,他要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传统意义上的好结局。
而他羽生久,只是实现这个愿望的必要途径。
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看似疯癫病态,实则冰面下隐藏着惊人的清醒。
对羽生久而言,陪不陪太宰治玩这一场戏剧根本无所谓,活着可以,死了又怎么,说难听点他本就是一个死人。
真正影响他决定的,是突兀出现在耳边的系统机械音播报。
[警告!主线人物精神状态接近临界值]
[警告!主线人物精神状态接近临界值]
他要崩溃了。
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从死亡中拉回来,到底是救赎还是罪孽,这个问题羽生久想不明白。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死亡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太宰治已经死亡整整三次,他想要的安宁被羽生久一次次夺取,毫无疑问如果他崩溃了,那么羽生久就是那个刽子手。
“我是你的了,太宰。”
羽生久顺从的开口。
他任由太宰治亵渎的抚摸自己的头发,任由他口中吐出更加过分的言语,仿佛故意刺激他似的恶劣,但完全不加以反驳,只是给予几个不赞同的眼神。
简短的几个字,构成了牵住理智的蛛丝,纤细的丝线拴在了太宰治的身上,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暂时拉回了安全值。
难以想象,这两句甚至不正式的承诺,就能够将他牵制。
羽生久没有细想这背后的缘由,因为太宰治看向他的眼神中多出的东西在他的盲区,他人生26年没有接触过这种情感,自然也察觉不到。
“我自愿成为你的人,太宰。”
他在太宰治的注视下再次重复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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