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醒,看来睡的非常深沉,他边联系侦探社,边用拳头轻柔的唤醒老头衫。


    把人打醒、把人打晕、把人打死的力度、位置、发力方式都不一样,微小的变化能达到不同的效果,这对杀手而言是基本功。


    被连揍三拳的老头衫醒了,他还很懵,头已经字面意义上肿成猪头了,估计牙齿都被打掉几颗。


    “等下警察来了,就说是我揍晕你的,知道了吗。”织田作语气平淡,冰川样的蓝眸却使得老头衫浑身小鸡仔似的抖。


    “好…好,……嗷——”


    对付这种人,揍服了才行。


    *


    羽生久跟太宰治站在街对面,看着警车停在织田作之助家门口,面包车被细致搜查,更多的证物与线索被收集到档案袋中。


    “太宰,你跟织田是什么关系?”羽生久问。


    带着压低礼帽的太宰治轻笑一声,“您想要知道我的底细吗?先生。”


    羽生久偏头看了眼太宰治,他不知道太宰治为什么莫名要说敬语,但每次他这么说,某些冲动就会冒出来,比如想要贴近,想要触摸他的皮肤,想要将手指伸进他的头发,或者指缝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掐着手指的侧腹,让疼痛将某些老毛病压下去。


    “我当然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


    那双宝石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专注注视他,璀璨色泽后,一些阴暗的东西被好好的掩藏,只剩下剔透的整片森林。


    太宰治在其中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作者有话说:


    大鸟是红绿金刚鹦鹉,非常漂亮


    第9章 第一次牵手


    “如果直接由我来告知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先生,您说是吗?”太宰治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漂亮的鸢色眼眸里却没有笑意。


    “‘书’的事情您似乎也不打算告诉我。”


    他若有若无的点道,两人都没有把真相告诉对方的想法,那么最好暗地里窥看,谁先知道是谁的本事。


    不要做破坏表面和平的试探。


    这是太宰治暗示的。


    狡猾。


    就像是表面柔软却藏着剧毒的海兔,看着人畜无害,靠近了,便会身中无药可救的毒。


    羽生久盯着太宰治的面颊,白皙光滑,有着柔软的弧度……好想掐一下……


    真的,真的,后悔*3。


    也许是发现了羽生久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说的话上,太宰治维持着笑容,主动伸手去拉羽生久的手,“走吧,织田作不是给了钱吗?我们去买点东西回来吃。”


    他有意无意的攥着羽生久的手——用力压迫他手心里被大鸟抓出来的伤口。


    温热潮湿的血液立刻涌出来濡湿两人交握的掌心,淡淡的铁锈气味弥散开来,他满意的感觉到羽生久因疼痛条件反射的缩了下手,却在下一刻藤蔓似的,克服生理的本能反应回握过来。


    手指穿过指缝,两只手亲密的穿插在一起。


    太宰治听见羽生久有些苦恼的低声道:“没带手帕……”


    没带手帕,血弄到织田的衣服上可不好清理。


    诶,重点居然是这个吗?先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绷带,递到了羽生久的另一只手中,“您流血了,包扎一下吧。”


    羽生久缓缓的歪了下头,微卷的额发零零碎碎,他露出了某种太宰治都不确定的神色,好像不愿,又像责怪。


    “……太宰……”


    他说了一句,又顿了一下,然后把后半句话凭借毅力压回去,松开拉着太宰治的手,用绷带在手心绕了好几圈。


    动作比平时快了1.25倍,肉眼可见的不愉快。


    太宰治缓缓打出一串“……”和一个“?”。


    饶是他也弄不太懂现在羽生久的心理活动。他是在怪自己弄疼他?那他在不情愿什么?


    但是几秒钟过后羽生久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刚才复杂的好像调色盘的情绪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再晚人要多起来了,附近的商业街怎么走?”他随手将染血的绷带丢进垃圾桶里,提议道:“不吃咖喱可以吗?其他我都可以。”


    连吃两顿咖喱的含金量……


    *


    天色完全黑下来,织田作之助住的这片街区并不在繁华的地段,夜晚行人稀少,年老昏黄的路灯在路上投影出一个个暗色的月亮。


    警察已经离开,他跟着警方流程走,再次回到家是八点出头。


    屋内没有人。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寻找桌面有没有留下的字条,虽然捡回来的流浪猫想跑必然不会留下痕迹,但是羽生久跟太宰治又不是猫。


    没有字条。


    他倒是也不惊讶,只是奇怪两人去干嘛了,他思索了一下留在柜子里的钱到底有多少,得出只够吃几顿饭的结论。


    说到饭……好饿……


    警局不包饭。


    于是织田作之助在洗漱过后进了厨房,却在厨房的蒸锅里看见了铝制的打包盒,里面是一份番茄牛腩芝士焗饭。


    芝士的表面用番茄酱细致的书写,


    “晚点回,勿忧”,


    “没做违法的事”。


    上面那句字迹娟秀,下边那句端正接近印刷,显然出自两个人之手。


    织田作愣住了,又不由笑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又打上马赛克,加上咲乐最近捡的一窝小猫的照片,发朋友圈。


    配文案:捡到猫,猫跑了还会自己回家,好猫。


    *


    “麻烦,一杯威士忌水割!”


    冰块撞击冰镇酒杯清脆的声响,美丽的冰霜痕迹在杯壁上成型。


    羽生久只要了一杯冰水,他觉得太宰治在这个地方似乎格外高兴。


    这是一个小酒馆,有些年数了,橡木地板与木质桌椅吧台,泛着年数的暖色灯光与古典音乐,配上倒挂着的排排闪亮玻璃杯具,氛围感强烈。


    羽生久凭借经验,这是一个很适合交接秘密情报的地方,并且他发现附近就有这种事情正在发生。


    ——酒吧南侧的角落里,一个带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有学究气质的男人,正与另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面对面喝调制酒精饮品。


    度数很低类似小甜水的那种。


    本来钱是不够吃完饭后还来酒吧挥霍的,但是太宰治勾着他的小手指把他往外带的时候,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附近某底下交易场所。


    太宰治把外套一丢,撸起袖子就上了赌桌。


    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只够吃几串三色丸子的钱,太宰治硬生生赢了几千倍回来。


    “梭|哈。”太宰治用指节敲了敲赌桌,轻声开口。


    闷热,荷尔蒙、汗水、酒精的气味混杂在地下室,嘈杂的叫好声有如海浪一波波掀翻天花板。


    “跟!”“跟!”……


    与全程散漫坐在赌桌对面的太宰治相比,围在他身边的赌客一个个都磕|嗨了似得激动。


    有些面目扭曲,有些激动狂喜,他们不在意坐在赌桌上的人是谁,只需要知道跟着这个人下注能赢。


    甚至于,有人主动请客递上酒水,高度数的劣质酒精成色浑浊,却在冰块的包装下看起来格外诱人。


    太宰治端起了杯子,摇晃两下,抵在面颊边。


    他觉得有些热。


    为了大名鼎鼎的港口Mafia前任首领不被认出来,他将帽檐压得非常低,绷带遮掩面部大半,只留苍白的下巴与漫不经心上扬的嘴角。


    好玩的快要来了。


    羽生久就在太宰治身后,混迹于人群中,他头发上沾了些水向后捋,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袖子卷到小臂,气质模糊不清。


    既像上了一天班厌世的社畜,又像夜店的男模。


    他其实很擅长面对这样的场合,符合他职业的大众想象,情报获取、底下交易、接头、杀人,大多发生在这种地方,而不是冠冕堂皇的官方大楼。


    不过太宰治这回非要来一趟,除了没钱的问题,恐怕还是想看他笑话。


    毕竟他确实得护着太宰治。


    对面的荷官脸色不好。


    开牌,赌鬼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穿透扭动着的人群,羽生久注意到这个小型地下赌场的后门,拎着甩棍的几路人包抄过来。


    形态各异,脸上有疤,手臂胸口环绕刺青,膘肥体壮或者肌肉迸发,不穿衬衫打底就穿个西装外套。


    他真心实意的评价,果然港口Mafia这种规范化的组织看起来美观些,至少大家西装里面都穿了衬衫,知道没有完美身材就不要出来辣人眼睛。


    纸质的金钱从赌桌的一端推到另一端,太宰治放下酒杯,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杯壁上冷凝水滚落。


    “先生,您一直看着吧,我可没有出千。”除了押注从未出声的绷带男人突然说。


    没有人回应,随着赌场管理的靠近,赌桌周边的气氛逐渐冷下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