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穗穗生辰,可来蹭饭,记得备礼。”


    ==========作者有话说:==========


    穗穗:


    鳕鱼想念中的穗穗:


    鳕鱼:


    穗穗想念中的鳕鱼:


    第92章 生辰(上)


    “穗穗, 酉时了,该起床了。穗穗……”


    檀穗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拿锦被盖住脑袋, 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坐在床畔的薛豫笑了笑,俯身拍拍拱起来的被子, “那我吩咐人去通知大伙儿,晚膳延迟?”


    檀穗猛地扯下被子, 露出一张惺忪睡颜, 那眼周和唇周都是红的, 遗有暧昧的痕|迹, 瞧着漂亮又可怜。


    檀穗还没出声就被俯身压住,吓得立刻偏头睁眼,堪堪躲开薛豫的吻。薛豫的气息洒在侧脸和颈窝, 低低地,“嗯?”


    “真的不行了……”檀穗撑着微微红肿的眼睛向男人求饶,“今天我生日, 长寿面还没嗦一口呢,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这是不对的!”


    他把自己说得这样可怜,衬得薛豫是何等禽|兽,但其实今日的事情完全是他自找的。


    今日是檀穗的生辰,薛豫一早向账房和府库传了话,对内,府中属官、仆从本月皆可领三倍月俸, 对外, 绥远侯府的生辰礼可以收,再以王妃的名义回一份厚重的赏赐。


    而按照先前薛豫与檀穗商议好的, 摄政王府不办宴席,寿星小老爷最终还是选择了要去广来楼搓一顿。


    薛豫今日一直待在府中,上午在净思斋处理政务,打算早些腾出空来,下午和夜里就一直陪着檀穗。


    寿星小老爷今日不做正事,也跟了进来,老实待在一旁翻书作画或是作别的事儿也就罢了,偏要赖缠着他,坐在他怀里耍他的头发衣裳也就罢了,偏要在他身上摸摸挠挠、偶尔还要往他身上嘬一口咬一口,这样还是罢了,他仍然能忍,结果某人非要往书桌底下钻……


    干柴烈火烧了一半,薛豫稍得纾解,到底还惦记着傍晚的安排,便强忍耐着堪堪压住,哄撵着檀穗出去。谁知檀穗仰头追着先前握着自己后颈的大手痴痴嘬吻,顺着那只精壮手臂将自己送到薛豫怀里,火势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闹,檀穗差点在书桌上晕死了去,午膳都没机会用,一直睡到了现在。


    “只怪我心性不坚,怀抱卿卿不能自持,害你辛苦了。”薛豫嘬着檀穗的脸腮,说着哄人的软话,“恼我就打我,啊。”


    檀穗没恼薛豫,他自己找的太阳呢,就是身上还散着架没拼好,腿肚子还在打哆嗦,很怕薛豫压着他再来一发。


    但是吧,这事儿也不能丁点都不怪薛豫,这人长成这样,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檀穗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轻哼着抬手搂住薛豫的脖颈,“累,赶紧伺候我洗漱。”


    “好。”薛豫拖长尾音,将他从被窝里抄抱起来,放在腿上,吩咐人端热水进来,“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在真正圆房前,薛豫便已经研读过许多相关的书籍,而这些时日磨合下来,他们不再是当初那对青涩的新婚夫,已然无比和谐。薛豫在床帏之事上自来贪婪凶猛、不好打发,但无论如何都不会丧失理智,弄伤檀穗,每次完事儿,他也不会忘记帮檀穗清理、上药,因此檀穗除了头一回事|后有些发热外,也没有再出现哪儿不舒服的。


    檀穗仰着脸方便薛豫帮自己擦脸,“没……就是饿!唉,这张嘴吃饱了,那张嘴就得挨饿,上下不能两全嘛。”


    金和臊得脸红,薛豫也清了清嗓子,在檀穗腰侧轻轻捏了一把,引得檀穗撇嘴白了他一眼。


    狗男人,“办事”的时候什么骚|话都说得出口,衣裳一穿就要装正人君子了,呸,真是衣冠禽|兽!


    薛豫简直是檀穗肚子里的蛔虫,一下读出那小白眼里的涵义来,笑着说:“骂出声儿来,嗯?”


    “你当我傻!”檀穗一口咬住薛豫递上来的牙刷子,一手叉腰在薛豫腿上坐正了,俨然将薛豫当作了人形太师椅。


    薛豫从后面扶住他的腰,笑着看着他。


    “刷牙有啥好看的?”檀穗沾着一口白沫含糊不清地说,“不许看。”


    薛豫看着他的脸,眼神往下,凝在他唇上,笑得意味不明,引人遐想。


    檀穗后知后觉看懂那深沉小眼神下的淫|光,一时又羞又气,在薛豫腿上摇晃扭动起来,“薛豫!”


    薛豫总算识相地挪开眼神,“牙粉沫儿吐我脸上了。”


    檀穗恶狠狠地,“我真想喷你一脸!”


    又不是没喷过,薛豫默默顶嘴,一手抱住檀穗,一手拿巾帕帮他擦嘴,哄着说:“刷牙。”


    檀穗一面刷牙,一面盯着薛豫,心里简直很羞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没错,薛豫真是被他带坏了!


    薛豫的芯子已经从流墨水变成流芝士了,黄黄的!


    檀穗洗漱罢了,薛豫帮他擦干净手,叫人取了寿星的新衣裳来,内搭豆绿素衣,套喜鹊点枝图豆沙粉交领长衫,外罩浅麦黄大袖对襟短衣,清新又俏皮。


    檀穗在镜子前转圈臭美了会儿,被薛豫按坐回妆镜前,帮他梳了个小髻,簪一只憨喜的沉香木小喜鹊。


    再浅浅收拾一番,便出发了。


    檀穗今日就是简单的搓馆子,连家宴都算不上,因此除了薛豫,只请了沈幽和承丰帝。


    承丰帝不知沈幽身份,也没探问,只知此人是檀穗从前在扬州的朋友,此次特意入京来探望檀穗的,因此很是客气。沈幽是来蹭饭的,对承丰帝毫无探究打量的兴趣,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


    两人都为寿星备了礼。


    沈幽备的是一只桃花银手镯,不仅样式漂亮,檀穗拿到手中一掂量就察觉到其中暗有玄机,应该是一种机关手镯,藏了机巧,关键时刻可以当作一击毙命的武器。


    承丰帝则为檀穗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是今岁贡品,书画皆宜,只有皇帝能用,外加一套十二彩金墨。


    檀穗半点不客气,笑呵呵地接受了两人的祝福和贺礼。


    至于菜单,他没点广来楼那些吉祥富贵的套餐,按照大家伙的口味单拟了一桌,都是些下饭的家常菜,譬如他非常喜欢的烧鱼,薛豫能多吃几口的虾油豆腐,承丰帝每次来府上都要吃的炉焙鸡,沈幽酷爱的烧乳鸽,再额外添上蟹黄炒蛋、烤羊肋排、蜜汁山药、时蔬杂炒和一盅雍京很有名的“开口汤”群鲜羹。


    群鲜羹汤如其名,所用虾仁、火腿、鸡肉、干贝鱿鱼等多种食材熬成浓汤,一口下去浓郁鲜香,唇齿余味,瞬间勾开人的食欲和胃口。


    当然,“蛋糕”就摆在檀穗正前方,一盘圆圆的“步步糕升”,看着软糯香甜。


    檀穗笑了笑,拿了小碟子摆开,用小刀将“蛋糕”划分成冒着热气的小四份,分别给其余三人,而后拿起手旁的荸荠饮,说:“来,走一个!”


    承丰帝和沈幽一脸茫然,走哪儿?还没开吃呢!


    薛豫清了清嗓子,说:“同饮一杯。”


    哦哦。


    于是四人碰杯,走了一小个,大概一小口吧,喝多了吃不了太多东西,毕竟还有一碟步步糕升呢,这玩意儿是蒸物,可占肚子。


    说说笑笑,一顿馆子搓了一个时辰,薛豫今日不扫兴,都难得吃撑一回,檀穗更是吃得十八分饱。


    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幽很有眼力见地不打搅人家夫夫两个,率先回了,承丰帝则在薛豫的安排下打道回宫。


    薛豫扭头,看着臊眉耷眼的檀穗笑叹了口气,“撑得肚子疼?”


    檀穗不好意思地瞅着自己有点嚣张的肚子,“太好吃了,难怪能做成全国连锁呢!”


    先前他就和薛豫说过广来楼,期间也用到这个“全国连锁”这几个字,薛豫记住了,闻言说:“那也没见你平日常来。”


    “因为府上的饭菜也很美味!”檀穗拉着薛豫的手散步消食,走得慢,“我听说自打我来了,膳房可忙了,老范天天研究食谱,变着花样地投喂我,我都不舍得常出去下馆子。”


    薛豫失笑,说:“我食欲不盛,从前是让膳房没了用武之地,可你爱吃,又会吃,他们自然巴不得多弄出些花样来找你品鉴。”


    檀穗嘿嘿,“别说,没有我不喜欢的!”


    薛豫笑着揉揉檀穗的脑袋,牵着他走出这条街,便上了马车,一路慢行回府。


    入了承晖园,檀穗吩咐烧水,要准备简单地洗个澡,却被薛豫拦住。


    “不问我要礼物啊?”薛豫笑看着他。


    “你都把你送给我了,我也不稀罕别的了。”檀穗装模作样地说,眼神却咕噜一转,机灵狡猾的,不知多讨人喜欢。


    薛豫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扯出一根绸带,上前蒙住檀穗的眼睛,解释说:“我带你去拆礼物。”


    他握住檀穗的手,檀穗紧挨着他的身体,蹭着往前走。


    檀穗太了解承晖园了,循着方向说:“净思斋?你带我进书房干嘛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