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他跟江回可以天天黏在一起，而江回也不用整天想着去死了。
仔细想想，林泽决定带着江回满栖霄宗去找人玩。
这原本是他在栖霄宗的日常，最近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了。林泽提出要出发，江回没有拒绝，只是问：“阿泽还是更喜欢和弟子们一起玩吗？”
林泽最见不得他用这种神情说这种话，当即改口：“那我们就满栖霄宗找人说你是我的伴侣。”
他难得这么快就开窍，江回满意了。
有了江回一起陪着，林泽就懒得用腿自己走，懒洋洋地变成狐狸盘在他的胳膊弯里。
……更重一些了，江回心想。
他的心里有一种隐秘的期待，也许林泽真的会接纳他的那些不堪。这念头随着心魔的滋生而愈发嚣张，他他深知求而不得的代价，不敢抱着这样毒药一般的想法，却又被折磨得日夜难安。
别说那些外面的弟子了，最近这段时间，就连一烟峰里的人都不大能见得到林泽。正好下山路过时遇上弟子们下早课归来，都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师尊日安，林公子日安。”
“好久不见林泽了呢。”
“林泽，你要和师尊出远门吗？”
“……”
小弟子们叽叽喳喳，却也不算吵闹。
狐狸微眯着眼睛，把嘴巴搭在并排摆着的爪子上，轻摇了下尾巴作为示好，模样乖巧又讨喜。
这些弟子们对待林泽的人身与狐身时往往有着微妙的不同态度，原因无他，少年模样的林泽生着一副优越的皮囊，虽然性格与狐狸时无异，但旁人与他相处时，总会下意识变得谨慎小心起来，像是生怕惊扰到他。
而面对狐狸形态时便少有这种困扰。毛茸茸的可爱狐狸自带亲和力，谁见了都忍不住想亲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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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那太迟了
江回心情不错，却不代表他能放纵这些小弟子们胡来。虽然没有在兴奋的林泽面前直接拒绝，但他收起臂弯，把狐狸挡在了自己的怀里。
林泽不懂这个小动作的意思，惯会察言观色的弟子们却都明白。
剑尊对狐狸的心思早已经过了被众人猜来猜去的阶段了，倒不如说还有谁看不出来，那才叫新奇。
江回神色冷淡，声音却算得上和蔼：“你们还有何事？”
林泽久久等不来搭讪，又被抱得有些紧，便化成人形跳下来，歪着脑袋道：“好久不见呀，你们在干什么呢？”
是跟他关系最好的徐巍开了口：“我们几个刚下早课，就结伴一道回来了。”
“那你们现在忙不忙？”林泽热情地邀请他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啊？”
江回没说话，像也是在征求这些人的意见，小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摇头回绝。
“啊，这个，我们还有修习课业要完成。”
“嗯嗯，不好意思啊林泽，不能陪你和师尊一起去了。”
“没错，真是太遗憾了。”
林泽看他们忙，也就没有强求，有点遗憾：“好吧好吧，那你们忙。”
江回在一旁欣慰地默默点头，这些弟子都是他挑的聪明人，自然最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我们走吧，阿泽，”江回体贴地问，“还用我抱着吗？”
“不要了，打招呼还挺麻烦的，”林泽朝他笑笑，“你不觉得狐狸的样子不太合适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到处跟别人说我们是伴侣，”林泽歪理很充分，“那还是要正式一点的，对吧？”
江回低低地“嗯”了一声。
有还没走远的弟子乍然听见这话，脚下一滑，竟直直在地上扑了个大跟头。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登时乱作一团，既想赶紧撤离，结果理智又跟不上震惊，就这么在二人面前闹出了一堆噼里啪啦的动静。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当面听见这个称呼，真的很震撼！
江回：“……”
刚还觉得这几个人稳重，现在又这么打扰他们，真是麻烦。
林泽也皱了一下眉毛，悄悄问江回：“这件事很让他们意外吗？”
他自认和江回的相处方式一直都跟伴侣差不多，怎么这些弟子还会如此惊讶？
是因为没有在他们面前多多表现吗？
他和江回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居然还能让人感到这么意外，那一定还是他做的不够招眼！
想到这里，林泽挽紧了江回的胳膊。
江回想了想，回答道：“他们应该只是脚滑。”
“哦，”林泽不疑有他，“那你也别给他们安排太重的修习了吧？都是年轻人，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他顶着这么一张可爱的脸，嘴上却在说老道的话，江回摸摸他的耳朵：“好。”
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目的，就纯粹在栖霄宗内各个长老的地盘里瞎转悠。若是在寻常，剑尊造访怎么也该当成一件大事来办，但这次主导路线的是林泽——狐狸造访就不是大事了，顶多算制造一点闹腾。
长老们有些一眼便能看出剑尊手上挂着的金链，即使已经尽力做出没看见不在意的表情，但只要稍微露出一丁点马脚，林泽就会立刻贴心地凑上来补充解释：
“这是我们伴侣的证明哦。”
……没人想知道！
简单转悠了大半圈，该骚扰的人也都骚扰了一遍，林泽刚想问要不要回去，心里就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扯了一下，停在原地。
江回见他愣住，忙问：“怎么了？”
因为先前在寝殿里的插科打诨，他的神识并未从林泽的妖丹中抽离，而林泽就算那时候如此警惕，也完全没有对他的神识表现出任何排斥的迹象。
他察觉得到，林泽的妖丹出了问题。
林泽也没有想隐瞒他的意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微微喘息了一下才道：“应该是狐狸山的法阵，又有魔物来了。”
为了更像这么一回事，江回还是抓住他的手腕探了片刻：“魔修袭击那里，你也会受到影响吗？”
林泽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需要担心：“那道大阵连着我的妖丹，如果受到了魔气的侵蚀，那些魔气就会直接转移到我的红莲火中净化掉。”
“刚刚只是发生的太突然了而已，适应了就没事了。”
他跟江回的想法是不太一样的，如果不是很必要的情况，他不会选择隐瞒来破坏江回对他的信任，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会对江回的隐瞒感到介意。
也幸而他知无不言，江回的神情松动了一些：“那道法阵会伤害到你。”
“没关系，”林泽不以为意，“红莲火可以净化得很干净，一点魔气也不会跑出来。”
魔气不会跑出来是真，但红莲火不会受到影响却是假。
江回一直不知道是谁给他灌输了这样的理念，好像只要能用红莲火烧掉魔气，一切问题便都可以迎刃而解。
明明已经吃过了类似的亏，还委屈巴巴地在一烟峰疗了这么久的伤，最后却还是一点记性也没长吗？
“阿泽，”江回打算好好跟他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你没有跟我说那个法阵的作用是这个。”
妖界的术法他不明白，也因此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阵的问题。
然而如果他再上心一点，一定可以注意到那时林泽在谈及保护同伴时，流露出了令人感到不安的淡然神情，而那神情显然不正常。
金链连起来的不只有身体上的距离，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魂上的纠缠。林泽福至心灵，伸手握住了江回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嘛，”林泽抢先在被数落前道了歉，“以后都跟你说清楚，不让你再担心了，好不好？”
他道歉飞速，但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觉得是自己没有把事情都跟江回说清楚，不小心害他担心了。
江回低头，看着他懵懂的眼睛，苦笑了一下。
那双眸子像是映着秋水的琥珀，灵动纯澈，不惹一丝尘埃。
水面上照出了他自己，江回到嘴的话忽然拐了个弯：“这道法阵所用的术法极其古老，会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若是日后魔气肆虐，怕是有人会想要利用你。”
林泽认真地听他讲，随后道：“可那不是说明我很有用吗？”
他总是被人需要的，这是好事情呀。
江回感受着他的脉息，不知为何，他感觉像是在其他地方见到过。
他曾经能见到过的那些东西，要么罪大恶极，要么已经烟消云散，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物。
他在认识林泽之前，就见识过了他的术法吗？
江回没有正面回应林泽的看法，突兀地问起：“这道大阵，阿泽之前有没有用过？”
林泽想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我不知道……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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