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当一个人的瑛瑛。


    林瑛这辈子有太多没说出口的话,那年肩头上落下的雨,分离那夜窗头放着的一束梨花,信上被明显打湿的几个字。


    总是说的那么坦率,其实你也没有很舍得吧。


    段瑾是个大骗子。


    ……


    姜就拍完最后一场雨中戏的时候整个人都哭到停不下来,浑身发着抖,魏姐在她身边喂着姜茶。


    这边正沉浸在伤感之中,那边孙小文撑着伞走进来一片嘈杂,一圈人围着说话。


    起初许曜并不感兴趣,只是他零零碎碎听到有人说别告诉他。


    许曜蹙起眉,闯到孙小文面前问怎么了。


    孙小文起初还不说,可架不住许曜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孙小文当下脸色变得不好看,说贺总在来的途中遭遇了泥石流,此时下落不明。


    “轰”


    天边一道闪电落下。


    我又来了,嘻嘻。


    又是写到我心痛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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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你说谁是废物


    “车给我。”许曜言简意赅,朝孙小文伸出手索要车钥匙。


    大雨冲刷在他们临时搭起的棚顶,雨水堆积在上面像是要将大棚压塌,沉闷的雨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闪电时不时地划破不远处的天际。


    看着自己面前张开的手心,孙小文不自觉吞咽口口水。站在他商人的角度上,他是希望许曜去找贺洵的,如果能找到贺洵这个大金主他何乐而不为。可是从情感的层面出发,泥石流不可能只在一处发生,大雨没有停的趋势,环山公路上也有零碎的几辆车,万一那一辆不小心打滑……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的情况你能看到,我不能冒这个险。”孙小文后退一步,摇着头拒绝。


    许曜黑黝黝的眼直直地看向他,说:“我担着。”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孙小文听不懂的话:“我也冒不起这个险。”


    在许曜的注视下,孙小文鬼使神差地将自己口袋里的车钥匙交给他,他听到许曜越过他身侧的时候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孙小文像是脚底有胶水一样,脸色算不上多好看,他低着头心下一横,转身朝着许曜追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许曜没穿雨衣,瓢泼大雨将他从头至尾都淋了个彻底,等上了车,他解开手机熟练地找到贺洵手机的定位,这一幕正好被刚坐上副驾驶的孙小文看到。


    他还没来得及问许曜为什么会有贺洵的定位,车辆就瞬间弹射出去。


    迟迟赶来的齐序正好看到的是冒着尾气的车屁股。


    刚到第一个转弯口,孙小文就对自己刚才的决定感到后悔。来的时候是上坡路,他并没有感觉大雨对盘山公路有什么影响,可现在是下坡路,他坐在车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雨水汇聚成河淙淙向下流。


    许曜在这种环境下飙车,仗着路上没有别的车辆,他拐弯的时候也不会减速,孙小文好几次都差点磕到前面。


    孙小文哆嗦着颤抖,脸都吓成灰白,在这种情况里许曜比暴雨还恐怖,他求着许曜开慢点,许曜说死不了。


    话虽如此,可孙小文还是不敢赌,正想再开口时正好又经过一个转弯,可这次迎面而来一辆滴着喇叭的大货车。


    而以许曜的车速,减速……根本是无稽之谈。


    孙小文的瞳孔瞬间放大,胳膊抬着紧紧抓着上面的扶手,眼看着货车车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孙小文忽然失控喊了一声:


    “许曜!”


    ……


    医院走廊内,贺洵右半身满是血躺在床上被推着向ICU走,贺一追着床快走,一边手里还不停接着电话,他的右边额头上还在往外冒着血。


    贺洵紧紧闭着眼,随行的医护人员想要唤醒他的意识,于是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贺洵紧闭着的眼终于有了反应,他颤着睫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说什么,有个医生凑上去听了一下,嘴里喃喃道:“需要?……需要什么?”


    贺一在一边听到医生说的话,连忙反应过来冲着跟在身后下属喊:“给许先生打电话!”


    只是话音刚落,他都没来得及看清,一个黑影就瞬间冲到贺洵的床前,贺一看的目瞪口呆,回头一看发现是浑身湿透的许曜。


    许曜跪在地上,床因为他而停下,他紧紧抓着贺洵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两双同样冰冷的手亲密地交叠,许曜说:“我在这里……”


    雨水顺着额前的发丝滴到贺洵的手上,贺洵的手指微微颤动,许曜察觉到了。他立马用自己唯一温热的唇吻了吻贺洵的手指,贺洵嘴里还在轻声喊着许曜的名字。


    医生催促着要进病房,贺洵的手还是紧紧地不松开,许曜看着他的脸,凑过去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他说:“我在等你,别怕……”


    手这才松开。


    贺一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现在反应过来,听到后侧还有声音,他下意识回头看过去,看到同样浑身湿透的孙小文正抱着垃圾桶狂吐不止。


    又转过头,他这才发现许曜的手上全是划痕。


    孙小文整个人快吐晕了,他觉得他自己现在已经有汽车恐惧症了。


    当时情况的确紧急,可架不住许曜的手艺高超,在那一瞬间猛打方向盘,他们的确躲开了大货车,可因为脱胎打滑整个车身都撞到了崖壁上。万幸车虽然破损,但还能开,他们终于开到许曜手机定位里的位置。


    许曜几乎是一眼就看到车牌号,是贺洵经常开的那辆宾利的牌子。


    孙小文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许曜给他的感觉,整个人毫无目的,下车冒着雨就开始徒手挖,孙小文跌跌撞撞的下车连自己难受都顾不上,他在雨中急得跺脚,朝许曜喊道:“许曜,许曜你看那边!人被救出来了,现在肯定在医院啊!”


    听到这里,许曜这才回过神。


    结果去往医院的路上还是飙车,孙小文这会儿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闻言贺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孙总辛苦了。”


    孙小文弯着眼朝他摆手,余光却瞥见还跌坐在急诊室门口发呆的许曜,抬起眼询问贺一,贺一却冲他摇摇头。


    能管那位的人还在里面。


    下午的时候贺二忽然来到许曜面前,支支吾吾地将许曜叫到角落里,和他说贺洵今早本来要乘坐的轮渡在海面上爆炸了,无人生还。


    许曜噌地抬起头,问:“出船的时候不检查?”


    贺二苦笑着说:“就是因为检查了,所以……今早快要上船的时候大哥说可能会有台风,老板和大哥就临时改了行程,而这一切没人知道。”


    也就是说贺洵没有登船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直到轮渡爆炸的那一刻,别人也一直以为贺洵是在船上的。


    “贺氏那边谁在负责?”许曜皱起眉忽然问。


    “老板的二叔贺屈,大哥已经先一步去贺氏了。”看许曜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贺二说:“大哥封锁了消息,贺董和夫人现如今不在国内,这个消息也不适合让他们知道。”


    轮渡可以悄无声息的爆炸,那制造一场空难事故也并不难。


    许曜感到一阵后怕,这一切环环相扣,根本是从很早之前布的局。


    贺二从手中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蓝色文件夹,递到许曜面前:“这是老板很久以前签过的文件,只有大哥知道,这也是他让我来交给您的。”


    许曜打开文件夹一看,发现是一份授权委托书,他随意翻看了几下,上面列举了所有许曜可以代替贺洵行使的所有权限,股权转让、放弃权利、对外大额担保尽数在内,几乎囊括贺洵名下公司所有事物,文书末尾标注永久有效。


    而最后落款是贺洵的名字。


    这就代表许曜可以替他处理一切,所有后果,贺洵都会为他兜底,贺洵把自己的所有都送给了许曜。


    他早早就准备好这一切,许曜拿着文件的手都在颤抖,他问贺二:“他什么时候签的。”


    贺二说:“这个我也不清楚。”


    “许先生,您和老板感情深厚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知道贺氏现在上下一团乱,可是……现在只能靠您了。”


    贺二用着近乎乞求的语气,许曜深呼一口气,说:“别担心,可以交给我,现在先和我回趟家里。”


    第一次踏入贺氏没想到是因为这份委托书。


    许曜穿戴整齐,换上他许久不穿的正装皮鞋,面无表情地踏入贺氏大楼。


    贺二贺三和一众下属跟在他斜后方,一路走到属于贺洵的办公室。


    还没推门,就听到门内传来十分响亮的一道巴掌声,下一秒,一道明显中气不足又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许曜耳朵里:“不过是那废物身后跟着的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门猛地被推开,许曜出现在门口,他撩起眼皮往里看,正好看到贺一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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