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只堪堪过半就从贺洵的手中掉落。


    他的手从许曜的衣摆下方,然后停留在肩胛骨。贺洵缓缓睁开眼,情动的眸子里带上些许戏谑,他说,“宝宝,就这么点儿?”


    他按着许曜的腰,许曜浑身都在颤抖,像是海上的孤舟终于找到海岸般抱着贺洵,然后很小声的抽泣。


    贺洵轻啧了一声,说:“你要,你还哭?”


    许曜又丧失主动权。


    “乖,叫老公……”


    “我在干什么?”


    “自己说出来,嗯?”


    他们共同落到地毯上,许曜的腿环着他的腰,贺洵自上而下,他伸出手扼住许曜的脖颈,看着许曜的脸变得涨红又倏然松开手。


    转而轻拍着他的脸,声音没什么波动地说:“不哭了,一会儿又发不出声音了。”


    呼吸紊乱交缠,很多声音也缠在一起,贺洵模糊之间听到许曜在叫他的名字。


    他俯下身去听,却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看着口型又是三个字,他觉得他是听错了。


    落在地毯上的领带转移到了许曜的手腕上,贺洵瞥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红色划痕,心想还真的和猫一样爱挠人。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贺洵从未有哪刻比现在还要餍足。


    许曜蜷在他怀里,任由他一下又一下的轻啄,意识趋近于无,模糊之间他还听见贺洵接了通电话。


    睡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许曜,怎么这么乖。


    这让许曜想到很久之前贺洵还在追他的时候,那时候贺洵张扬的不行,每天开着各式各样颜色浮夸的跑车在许曜公司门口堵人。


    明明有更体面更合法的方式,他偏偏要搞得人尽皆知。


    当时CX的鲜花从没有断过,哪种花珍稀就送哪种花,不过许曜吩咐人都给搬了出去,实在搬不出去的就全公司上下分了,那时候CX的职员下班都神采飞扬,每人手里拿着几支花。


    贺洵送的花取悦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取悦他真正想取悦的那个人。


    贺洵还为此很苦恼,他觉得许曜这个人怎么能油盐不进,哪怕是嫌他烦下楼骂他几句也好,这种无视最让人有挫败感了。


    终于有一次,贺洵成功堵到许曜。


    他的车挡在许曜的必经之路上,本想着让许曜为他停下车,却没想到许曜开着一个轿车,硬生生甩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绕过他。


    贺洵当时看的眼睛都直了,许曜在经过他的时候特地停下来,打开车窗笑着对他说:“哥哥开过赛车。”


    “这么帅。”贺洵嘟囔了一句就上车去追许曜。


    跑车的性能终是远超寻常,贺洵终于和他并排上时,他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笑着喊了声:“许曜,你就同意和我约会吧!”


    许曜没理他,反手就别了一下他的车。


    贺洵被逼停,看着许曜的车尾巴,他吹了个口哨,自言自语道:“许曜,你怎么这么野。”


    每次写这种,我都会被卡n次,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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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来给许曜撑腰


    隔天早上,贺洵算得上收获满满。


    助理昨天就被叫来的救护车拉走了,很奇怪的是沪市叫的上名字的大医院都不愿意收他,辗转多处,他竟然阴差阳错住进了贺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高级病房内,助理浑身上下被包成木乃伊一样,胳膊上打着石膏,就连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也是肿的。床边坐着一位身形有些臃肿的妇人,脖子上和手上的大钻石在阳光折射下让人睁不开眼。她的眼睛同样肿成核桃,不过一个是因为受伤,一个是因为哭了一夜。


    助理姓高,叫高希,家里在西边有几处矿产,是典型的暴发户,家里老来得子,平时对他宠得紧。


    这次好不容易顺着人脉将他送进贺氏投资的电影,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事。


    那个姓许的摄影师不知道什么来头,下手不留情面,高希上半身被打的不成样子,如果不是后来被人拦下来,高希觉得自己要死在那里。


    这让他现在还有些后怕。


    尤其是想起许曜那双猩红的眼,他就忍不住发抖。


    可是害怕过后,他心头就涌上一股怒火。


    许曜算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他连他妈都没挨过他一下,许曜凭什么?


    高希整个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微微侧头看向坐在他床边的母亲忍不住红了眼眶,下一秒,他就如告状般委屈道:“妈,我疼。”


    刘江红几乎瞬间蹙起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却又想到他的伤口颤抖着收回手。


    “小希,怎么伤成这样,谁打的你?”


    “是剧组里一位摄影师。”高希放大音量控诉道,“我不小心将他的相机摔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就只是一台相机?”刘江红皱着眉问。


    “嗯。”高希艰难地点点头,“就是听说有点贵,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没说不赔他,他都不听我说话就打我。”


    刘江红倏然起身,很大声地替高希鸣不平,脖颈上的钻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摇摆。


    “一台相机能有多贵?!故意的又怎么样!!哪里来的野孩子,小希,他叫什么名字?!”


    高希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挑,又瞬间落下,重新变回他那副可怜样:“姓许,许曜,平时剧组里的人就挺怕他的,他没什么朋友,还喜欢偷懒,不知道有什么背景……”


    声音越说越小,在他妈听来就是孩子长期受欺负,却不敢告诉家里人。


    或许是忍无可忍,刘江红“噌”地转过身,指着在窗边伫立的男人就咆哮道:“高建平!!你听见了吗??你看看小希被打成什么样了?平时在家里我连碗都舍不得让他端,我当时说过没有,他才多少岁需要什么历练?你非要把他塞进什么破剧组,现在好了吧,你差点见不到你儿子了!!我不管,那个摄影师,我让让他亲自来小希面前道歉!!”


    高建平皱着眉反驳道:“那不是破剧组,你知道那是谁投资的么?”


    “我不管谁投资的,我就这一个儿子!”


    “闭嘴。”高建平声音里压着火,不与妇人计较,又问高希:“那台相机多少钱?”


    高希有点怕他父亲,于是躲过高建平的视线,撇撇嘴说:“两千多万。”


    高建平的眉蹙得更深,什么摄影师能用得起两千多万的相机?


    还没等他仔细想,刘江红就一下扑上来,一双眼猩红着拽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你想因为两千万息事宁人?你想都别想,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高建平烦的不行,从昨晚开始他的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一夜没睡在这里陪着高希,人醒来就听见老婆说两千万不算钱,儿子也不懂事。


    高希是他从小养到大的,脾性他清楚得很,如果真仅仅因为他将相机不小心摔了,那人怎么可能把他往死里打。


    高建平一把推开刘江红,问道:“你想怎么付出代价?你以为沪市是姓刘还是姓高?动动脑子,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问问你儿子是不是只因为摔了相机?你知道我为了把他塞进剧组废了多大的力,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低调点,不要把恶习带到剧组?他听了没有?”


    刘江红听着心寒,瞬间泪流满面:“小希是你孩子,你不向着他?”


    “凡事都有对错,错了不该承受代价?”


    高希在一旁听着心烦,刚想出声制止他们的争吵,门忽得被大力推开。


    三人的目光皆朝着门口望去。


    紧接着,两排整齐的黑衣人从门外走进来,将整个病房围住,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人缓缓走进来。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穿搭,却硬生生被那人穿出一种矜贵。


    他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一颗,进来的时候手不断转着腕表,嘴唇虽然上挑,却并没有笑意。


    贺洵随意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随后靠着坐下,双腿很自然地分开,他抬起眼皮懒懒地问了一句:“吵完了?”


    高希和刘江红平时只顾享受玩乐,不认识贺洵。但是高建平不一样,他看着这张常年挂在市新闻上的脸瞬间呆在原地。


    他不知道这种顶尖人物怎么会来到这间病房,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他就被压着说不出话。


    又或许是不敢说话。


    刘江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不知者不畏,她当即就对着贺洵问:“你是谁?”


    声音尖锐,快要穿过耳膜。


    高建平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见刘江红不要命地问出这句话,他闭着眼仅仅攥住刘江红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闻言,贺洵很轻地笑了一声,有些礼貌地开口:“忘了自我介绍,我姓贺。”


    说完,他又微微歪头看着一直朝着这边看的高希,还伸手打了个招呼:“小高少,终于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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