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赢了


    “啧。”许曜微微蹙眉,很小声说,“你安分点。”


    贺洵低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程栩朝自己撒狗粮,但他还是说:“嗯,都听你的。”


    这一幕倒是把程栩看傻了,这是前男友?被管成这样,说是热恋期也不为过,曲荆消息有误吧。


    贺洵前些年烟瘾大,后来许曜住到他家他慢慢就收敛许多,再者他本身也有自制力,抽到一个限度自己就放下了。许曜不一样,他这个人无拘无束,他要是一个人呆着没人管,那可就真完蛋了。


    贺洵侧低着头,看着许曜垂下的睫毛,眼皮上还能清晰看到他的双眼皮褶皱,他看到许曜打开手机通话记录,上面果然有一条四十分钟前的来电。


    许曜眉头越蹙越深,贺洵知道他这是有点生气。


    他抬手抚上许曜的眉梢,许曜紧皱的眉倏然松开。


    许曜有些烦躁地放下手机,六个人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各色各样的赛车驰骋,程栩兴奋地说他也想去,却被秦承礼拒绝了。


    中间贺洵出去处理赛车场的接洽事宜,趁着贺洵不在,程栩又找许曜说话:“许曜,你之前是不是和贺洵在一起过?”


    看着程栩眼里散发着的八卦的光芒,许曜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没等他给出一个准话,程栩又笑着说:“你都不知道当初贺洵的骚操作,人都和我坐在酒吧了,硬是一根烟都不抽,说是戒了。有人想认识他,他就给人看他的手机屏保,上面是你,那时候他几乎两天换一张吧。”


    徐世洵听笑了,说:“真的假的,我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贺公子还有那一面?”


    “骗你干嘛,当初他就坐在我身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说着,程栩又感叹:“前些年贺洵全世界各地的飞,也不知道人家业务多广泛多忙,喊他八百遍出来聚不是在非洲就是在南极。”


    曲荆接话:“只是前些年吗?前不久你喊他他不也没出来?”


    “对!”程栩提起这个还有点愤愤不平,“阿礼前些天过生日,我还特地去他办公室叫他,结果那天还是放了我鸽子。”


    许曜手有些痒,侧头看了看门外,没有贺洵的身影,他想着要不要偷偷抽一根。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程栩瞥见了,程栩当即拍拍胸脯,说:“没事儿,你抽,我们都不告诉他。”


    许曜偏头点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他问:“全国各地飞?”


    程栩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不过你回来了就能管着他了。”


    程栩又问:“许曜,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许曜吸了口烟:“就一个普通的摄影师,这次回来拍个电影。”


    徐世洵忽然说:“是不是阿洵投资的那个。”.


    许曜点点头。


    徐世洵又说:“我就说他闲得无聊投资什么电影啊。”


    程栩笑了笑,不知道是他想问还是替谁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大概不吧。”许曜说。


    如果贺洵在这里的话听到这句话肯定非常开心,只是许曜说完这句话过后好久他才低着头进来。


    许曜眼尖,瞥见他之后就飞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还欲盖弥彰地喝了口水,程栩看到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直忍着笑,后来直接埋在秦承礼的脖颈。


    贺洵看了看他,挑着眉说:“干什么呢?公共场合。”


    许曜有些做贼心虚地咳嗽了两声,贺洵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还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问:“感冒了?”


    “……”


    许曜摇了摇头,特意偏过头去不去看他。


    见在场诸位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贺洵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曲荆笑着说:“聊你这几年全国各地飞啊。”


    “你瞧瞧,把许摄都听咳嗽了。”


    听到曲荆的话,贺洵眨了眨眼,特地和许曜解释:“只是工作,没干别的。”


    许曜还是躲着:“哦。”


    看到程栩眼睛一直看着烟灰缸,贺洵饶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许曜说:“热场的赛车手下场了,要不要下去跑两圈,更衣室有你的衣服,车随便挑一辆。”


    许曜几乎是立马转头,眼睛都亮了亮,说:“真的?”


    贺洵:“……”


    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许曜就立马起身出去了,程栩有些意外地问:“许曜还会赛车?”


    “昂,反正会的挺多。”说完,贺洵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胆子也挺大。”


    程栩吹了声口哨:“酷。”


    曲荆也跟着打趣道:“刚才接哪个电话呢,回来连头都不抬,不会是背着我们许摄干什么吧。”


    贺洵懒懒哦了一声,说:“我表妹的。”


    怕程栩记不起来,又特地补充道:“就是喜欢秦承礼好多年的那个。”


    秦承礼:“……”


    程栩:“?”


    徐世洵:“!!”


    等到贺洵后脚也跟着许曜走了,程栩这才开口:“不是,许曜那么酷的人怎么看上他的啊,真小心眼。”


    又转头对着秦承礼控诉:“秦承礼,你干的好事!”


    没了贺洵和程栩斗嘴,包间里显然有些冷清。


    曲荆翘着二郎腿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他眯了眯眼,忽然说:“前两天沈家还找上我,让我在阿洵面前说说情。”


    程栩忽然笑了:“说情?那不是活该么,整他们家的又不只有阿洵一个。”


    “还有隐情?”曲荆挑了挑眉。


    程栩不免回忆起以前,沈家有个嘴里不着调的,喝醉了在贺洵的场上说了几句许曜不好听的,还当着霍时炀的面想打许曜的弟弟楚禾钰。


    后来那人被挑断手筋脚筋扔到沈家门口,沈家从此一蹶不振,贺洵还追着人家杀。


    程栩对着曲荆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说:“这是秘闻。”


    曲荆:“……”


    见程栩没有说的意思,曲荆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冬季的沪市未免萧条,曲荆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有些枯黄的枝丫,忍不住感叹道:“我妈前几天还说沪市的樱花开得最好,要是一年四季都能开就好了。”


    徐世洵靠在他肩上打游戏,回道:“你问问霍时炀不就好了,他不是在什么托斯卡纳有一整片不会凋谢的花?”


    此话一出,包间里顿时安静了,程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许曜在的时候别说这个。”


    曲荆忍不住看向程栩。


    因为贺洵也提醒过他们这个点,他倒是听说过霍时炀为什么在风光无限好的时候选择销声匿迹。好像是因为他的爱人在那时候抑郁症自杀了,而他的爱人生前喜欢花,所以霍时炀后来就跑到国外去了。


    曲荆还感叹过霍时炀没想到还是个情种,可是后来他又想这是多喜欢才藏成这样,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霍时炀的爱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到底是喜欢上之前就得了抑郁症还是喜欢之后才得?


    这要是后者……曲荆不敢想,这到底能发生什么才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得了抑郁症,还闹到自杀那步。


    曲荆觉得这其中是有隐情的,不然霍时炀也不会走。


    只有徐世洵这个缺心眼的,边打着游戏,边问:“为什么啊,贺洵也这么说。”


    曲荆见状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要输了,菜比。”


    徐世洵:“?”


    “你特么才是菜比!”


    ……


    许曜换好衣服后是被一个和贺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带下来的,一路畅通无阻,走的专门通道。


    不过就是性格大相径庭,许曜猜测这应该是贺三口中的哥哥,贺二。


    空地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跑车,许曜放眼望过去全是新款,可转念一想这些公子哥们能拿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许曜选了一辆深绿色的Valkyrie,他将车缓缓开上赛道时,后面又有一辆蓝色的布加迪跟上来,然后停在距离他不远处的赛道上和他并排。


    离得有些远,又隔着一层头盔,许曜看不清人。


    不是专门的国际的赛事,也没人和他竞速,就是和贺洵说的那样下来跑着玩两圈。


    看台上受邀而来捧场的观众还是络绎不绝,看到赛道上又凭空出现两辆豪车还有些惊讶,因为他们不久才收到结束的通知。


    Valkyrie如离弦猛兽般弹射而出,一骑绝尘,轮胎擦着地面卷起青烟,在刚开始便甩了布加迪好几个弯道。


    或许是许曜真的想完全的过把瘾,又或者是性格使然,他在哪里都只做第一。


    场上开始掀起轩然大波,这场激烈又漫长的追逐赛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趣。


    高处包间内,程栩激动地站在落地窗边,问:“哪个是许曜?”


    曲荆眯了眯眼,他看着布加迪上那个身影越看越熟悉,不确定地说:“那是不是阿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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