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今天的水怎么这么急?”徐世洵蹙着眉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耳边的水声越来越湍急,像是漫到岸边拍打的声音。


    曲荆说:“好像是。”


    “你不会给了我一个残次品吧?”


    徐世洵瞪大眼:“怎么可能?你不要就还给我。”


    说完,曲荆放在一侧的手机亮了,徐世洵看了一会儿手机就笑着放下。


    徐世洵问他:“怎么了?”


    “贺洵和我说他们先走了。”曲荆语速放的很慢,说:“他还说他们的那片池子他包了。”


    徐世洵:“多少钱?”


    “没多少钱,就城东那块地。”曲荆还贴心补充道,“就你前几天一直问他要的那块。”


    徐世洵:“……”


    “凭什么!!”


    曲荆笑着用手抵住将要扑到他身上的徐世洵,懒洋洋道:“徐少爷,现在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


    黑色库里南在夜色中疾驰,贺洵低头轻吻着正缩在他怀里的许曜。


    许曜裹着他的大衣,在他怀里熟睡。


    贺洵下巴处多了几道划痕,他低头看着许曜的手,心想总有一天要把许曜的指甲剪了。


    “老板,先生……”


    “嘘。”贺洵捂住许曜的耳朵,许曜又往他颈窝里缩了缩。


    贺一隔着一层隔板和他说话。


    “怎么了。”贺洵问。


    “先生想见您。”


    “什么事?”


    贺一说:“还是沈家……”


    “不去。”


    贺一闭了嘴,贺洵低下头来看着许曜的睡颜,狭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贺洵抬手替他抚去睫毛上的水渍。


    贺洵觉得许曜像一只布偶猫,高冷又黏人,尤其是睡着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找温暖的地方钻,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许曜毛绒绒的头。自己想抽手起床,许曜就抱得更紧,非得再陪他睡会儿才肯放人。


    ……


    贺洵不免想到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那还是因为楚禾钰和霍时炀被人陷害,他费好大劲才找着人救出来。


    他们并没有被送到市医院,贺洵将他们一起带到自家的私人医院,因为不确定他们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于是贺洵大手一挥将他们全部送进急救室,而贺洵自己则等在急救室外。


    贺洵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医院通知了楚禾钰的监护人。


    贺洵靠在墙上双臂环抱着,满脸的漫不经心。


    许曜赶到急救室门口时,主治医生刚好从急救室出来。


    尽管再如何收拾自己,许曜依旧挡不住自己的憔悴,眼中的红血丝愈发的多,因为赶来的时候有些着急,头发也散落到额前,略显狼狈。


    许曜几乎没有犹豫,在医生刚出来的时候就冲上钱抓住他的胳膊,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他怎么样了?!”


    “患者都没有大碍,之后再挂几天水就可以了。”


    医生又朝许曜点点头,绕过他离开了。


    许曜像是松口气,因为一路跑过来还有些气喘,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他整个人像泄了力一般靠在墙边,仰起头深呼吸。


    贺洵几乎目睹全程,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缓缓移动到许曜身边,然后忽然出声,“这么着急啊?”


    许曜被吓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就看到贺洵一张脸,他并不认识贺洵,于是选择无视。


    谁知道贺洵下一句话更是语出惊人,“你喜欢他?”


    许曜:?


    那时候许曜觉得他碰到傻逼了。


    许曜声音几乎是炸响,眼中闪着警惕与毫不掩饰的抗拒,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在说什么?!那是我弟弟!!”


    看着许曜炸了毛,贺洵没忍住低笑,他血靠在许曜对面的墙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贺洵也不恼,抬手摸着鼻尖,嘴角依旧是勾着,却一句话也不说。


    许曜白了他一眼,又坐到远离他的地方,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贺洵见他依旧焦虑的不行,出口安慰道:“喂,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估计就是着凉造成的发热感冒,在医院住个几天就好,这里的医院隐蔽性挺好的。”


    许曜还是凶:“你懂什么?!”


    ……


    贺洵想,他们的第一次交谈看来算不上友好。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成了贺洵的甲方,他到现在都忘不了许曜脸上惊愕、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确是故意的,他知道楚禾钰和他的关系,只是就那一句话贺洵就把许曜的性取向套出来了。


    后来或许是他表现的太过殷勤,那时候许曜还觉得他对楚禾钰有非分之想。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既滑稽又……心酸。


    如果霍时炀在那个时候能看清自己的内心,不做出那么偏激又让自己后悔的事,那么贺洵想,他们四个人的结局都会不同。


    楚禾钰不会死,许曜不会走。


    可是楚禾钰和霍时炀之间的血海深仇,无法可解,无人可劝。如果非要说对错的话,那就是霍时炀恨错了人,而楚禾钰爱错了人。


    贺洵很轻地叹了口气,又垂头吻了吻许曜的额头。


    幸好你还在,幸好你愿意回来。


    ……


    贺洵不去见他父亲,那他父亲就自己来。


    一大早他刚迈入贺氏大楼,贺一就告诉他贺董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贺洵面无表情点着头,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贺沉洲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喝茶。


    “爸。”贺洵喊了声。


    贺沉洲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嗤笑一声:“你还记得你有个爸?”


    “您怎么来了?”


    贺洵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贺沉洲一抬眼就能看到贺洵下巴上那几道清晰地抓痕,一时皱了皱眉,问:“你那脸上怎么回事?”


    “猫抓的。”


    贺沉洲狐疑:“你还养猫了?”


    贺洵轻笑:“嗯,脾气挺大,还挺黏人。”


    “你妈妈喜欢这些毛绒绒的,改天带回家让她看看。”


    “妈妈喜欢,您怎么不自己养一个,看我的算怎么回事。”


    贺沉洲不说话了,他轻咳两声开始今天的正题,他问:“沈家怎么招你了。”


    他这个儿子,前几年就和疯了一样抓着姓沈的不放,好不容易宽松了些,这几天比前几年还抓得紧,还让人找到他面前。


    “他们动了我的人。”贺洵抬手喝了口茶。


    “你的人?”贺沉洲蹙着眉,“你倒把人藏得紧,我没发现你身边还有值得这么做的人。”


    贺洵笑了笑:“您不知道的还很多。”


    贺沉洲哼了一声,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也没有让人欺负到头人还忍气吞声的道理,既然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他倒也作罢。


    “行了,你自己看着办。”贺沉洲站起身,“贺洵,你低调点,树大招风,招到你身上不要紧。”


    贺沉洲忽然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说:“你身边又不是没有别人。”


    “您来就是来敲打我的么?”贺洵也起身,笑着看向贺沉洲,“爸,我说过您不知道的还很多,我既然张扬那就有张扬的资本,更有护着身边人的能力。”


    贺沉洲看着面前这个早就比他长得高的男人,贺洵从小到大都在国外养着,性格未免张扬跋扈了些,贺沉洲对此表示理解。


    听到贺洵说的这些话,他颇感欣慰,伸手拍上贺洵的肩膀:“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贺洵嘴角抽了抽。


    “行了,你妈让我过来看看你,有空回家吃个饭。”贺沉洲笑着说,“把猫也带上。”


    贺洵笑着点头,心想那也得猫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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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就这样秀恩爱


    十二月,贺洵投资承建的沪市有史以来级别最高的赛车场落地,沪市各处商场广告遍地,几乎每天新闻报道上都有这处赛车场的影子。


    场外的十八条路都挂满红黑色的旗帜,彩旗飘飘,格外惹眼。


    国际一级赛道,安全系数做到顶级。


    场外堆满媒体记者,都想在今天这个时间一睹贺洵风采,如果能采访两句那就更好。


    只是可惜今天的安保措施极其严密,他们只能看到各路豪车接连进场,却没逮到贺洵一丝身影。


    而今天的主人公早就站在主看台最高处的包房里俯瞰整条赛道。


    贺洵身着一袭正式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向外看,身后程栩、秦承礼,曲荆、徐世洵分别落座。


    “我们贺大公子今天可真是风光,那半个城的彩旗可是看花了我的眼啊。”程栩戴着一副墨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一条手臂张开放在秦承礼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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