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许曜身上几乎每一处完好的地方,尤其是脖子和胸前,连大腿都没能幸免。


    许曜缩在贺洵怀里发着抖。


    他很早之前就想过,他总有一天会死在贺洵的床上。


    许曜闭着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贺洵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笑着夸赞他:“乖宝贝。”


    而许曜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许曜家里没有计生用品,贺洵抱着私心将东西多留在他身体里一会儿,这才抱着许曜去了浴室。


    结束的时候外面已经不下雨了。


    凌晨一点,许曜在贺洵怀里沉沉睡去。


    凌晨五点的时候,贺洵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抬手将手机按掉,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许曜在他手机响的那一刻就醒了,察觉到自己身侧温暖的逐渐抽离,他几乎下意识用手抓紧,哑着声音问:“去哪里?”


    贺洵愣了一下,说:“公司有事,我得去一趟。”


    说完又垂下来吻了吻他的额头:“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见许曜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试探性地问:“再睡会儿?”


    许曜说:“十分钟。”


    贺洵就躺下来抱了许曜十分钟。


    许曜还是一动就疼,又酸又疼,贺洵就为他揉着腰,轻声问:“宝宝,对不起,今天别去了,中午我会来。”


    许曜睡的模模糊糊,还不自觉往他手心蹭。


    贺洵不想走了。


    许曜在某些时候时间准的离谱,十分钟就是十分钟,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说:“我送你。”


    贺洵替他扣好扣子,说:“还能起来?”


    许曜睁开眼,面无表情:“滚。”


    最后许曜臭着一张脸为他系好领带,又和贺洵牵了一会儿手,将贺洵送到门口,目送着他坐上车之后才回去睡回笼觉。


    是个好天气,贺洵大早上上班也没多少戾气,在贺一给他递资料的时候他还特地将袖口卷上去,露出他胳膊上的抓痕。


    贺一哪敢多看,接过之后就匆匆走了。


    贺洵有些遗憾,如果现在是夏天好了。


    于是他把衬衫扣子解开两粒,那锁骨处的吻痕若隐若现,贺一每次看到贺洵都能见到他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痕迹。


    受害者不止贺一一个,贺洵今天还特地去了趟CX,什么都不做,就在李琛面前坐着,结果把李琛吓了个半死。


    李琛拼命对着贺洵背后站着的贺一使眼色,二人眉来眼去也没说个明白,反而被贺洵逮了个正着。


    贺洵挑了挑眉,问:“你俩背着我谈恋爱呢?”


    贺一:……


    李琛:?


    但贺洵刻意所表露出来的,又很明晃晃地表现:似乎我在谈恋爱。


    因为贺公子心情美妙,今天贺氏,CX和剧组都得到了免费的早茶吃。


    当然,与这一切密不可分的许曜并不知情。


    贺洵中午回来的时候看到许曜穿着一件白色针织毛衣坐在落地窗前画画。


    许曜倒是很少穿这种柔和的颜色。


    贺洵脱下外套走过去,许曜下面还垫着一个软垫坐。


    这个高度贺洵弯下腰恰好可以抱到许曜,他将下巴垫在许曜肩膀上细细地吻。


    许曜轻啧一声,说:“痒。”


    贺洵很轻地笑,关心道:“嗓子还疼?其他地方呢,还有哪里疼?”


    许曜侧过头瞪着他,贺洵闭了嘴。


    他又开始仔细看着许曜画的画,明知故问:“画的什么?”


    许曜答:“画。”


    贺洵:“……”


    “怎么今天想起来画画了?”


    “没意思。”许曜顿了一下,说:“没有阿钰画的好。”


    听到楚禾钰的名字,贺洵罕见地安静了会,不过也就一小会儿,他侧头吻了吻许曜的脸颊,说:“你画的也很好,我很喜欢。”


    许曜笑了笑:“你喜欢?”


    “那送给你。”


    贺洵眼睛明显一亮,有些惊喜地问:“真的?”


    “嗯,又不值钱,送就送了。”


    “那你只能送给我。”贺洵说,“值钱就不能送给我了?”


    “值钱就得收费了。”许曜道。


    “多少钱。”


    “看我心情。”


    贺洵笑着说:“那我买断了,你拍的照片,画的画,插的花,我都要。”


    阳光正好,正好可以照到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许曜笑着问:“你不怕破产?”


    贺洵只说:“我要你开心。”


    话止,许曜画的最后一笔落下,画上的花栩栩如生,只不过没有填色,许曜将胶带拆下来,将画纸递给贺洵。


    贺洵伸手接过来,边笑边又问一遍:“这是什么花。”


    “茉莉花。”许曜说。


    怕贺洵不知道怎么保护画纸,许曜又从他手里拿过来卷起,随手搁置在放颜料和画笔的架子上。


    看着贺洵笑得不值钱的样子,许曜心想,开心的明明是你。


    只不过很快他就把目光移到贺洵解开的两颗扣子上,许曜不可置信地问:“你今天不会是就这样去上班的吧?”


    贺洵装听不懂:“什么?”


    “别装。”许曜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像是。”贺洵娓娓道来,“他们今天好像都很喜欢看我。”


    许曜:“……”


    “你想不想看。”说着,贺洵就开始当着许曜的面解扣子,而贺洵的胸膛的星星点点这才开始完全地露出来,许曜眉心突突地跳,伸手将他的衣领拽着。


    “有病。”许曜偏过头,“我对你没兴趣。”


    贺洵轻笑一声,说:“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还是更喜欢昨晚的你。”


    贺洵声音幽幽,俯下身将手撑在高脚凳上,将许曜完全圈住。


    他们接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一吻结束,贺洵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骗你的,你怎样我都喜欢。”


    “你别凑在这里说话,痒。”许曜蹙着眉要推开他,却反被贺洵一把抱住。


    许曜有点无语。


    “宝宝,还在生气么。”贺洵低声问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那天我去了,但是我看到你坐上车走了。”


    许曜眨了眨眼,所以他那天想的其实是对的。


    许曜问:“那你怎么不过来。”


    贺洵静了很久,又往紧搂了搂,这才闷声说:“我在等你找我,发个消息,打个电话都可以。你知道我的,我很好哄的。”


    “可是我没等你。”


    “没关系,你可以不等我,我去找你就好了。”


    贺洵还没有说的是,那条分叉路以后他并没有走,他将车停在许曜家附近,看着齐序打车匆匆进去,然后直到别墅熄灯都没有出来。


    贺洵继续道:“这次五天才回来是因为合作方那里临时有事,也是……在赌气。”


    许曜问:“赌什么气?”


    “我想让你哄哄我,你一句话天南海北我都回来。”


    其实很多时候恋人之间会分开很大原因是因为拧巴的性格,这导致他们没有人愿意低头,所以往往事与愿违,直到分开都在互相放狠话。


    许曜就是这类人,他似乎从未低过头,也从未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所以他的拧巴让他失去自己的弟弟,到现在许曜都认为楚禾钰的死和自己有紧密联系,五年他依旧过不了心中的那个坎。


    他想,如果换做是旁人,或许早就离开自己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次次低头,尽管忍耐到极点都不愿意放一句狠话。


    就像贺洵说的,他只要说一句话,贺洵全部都原谅。


    “但是没关系,你不哄我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贺洵说。


    许曜心里一片复杂,他知道他现在该说些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他不会说那些煽情的话,他的那些小心机一般人也看不懂。这就导致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未对贺洵说过一句喜欢,一句爱。贺洵总是依着他纵着他,可是双方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永远有一层纱,一层透明的看不清的却能摸得着的纱。


    许曜心里的确有气,气的不是贺洵没有按照约定来找他,那种情况下不来才是情理之中;更不是因为贺洵又食言,就算贺洵按时回来,他们面对面就真的能化干戈为玉帛吗?


    不能,到现在依旧没有。


    最该说对不起的是许曜,是他单方面与贺洵断联,是他永远权衡利弊,是他永远在退后。


    可现在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反而得到安慰,他被人呵护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没关系。


    真的不在乎吗?


    满腔热情总是被浇灭,所付出的永远得不到同等的回报,你进一步而对方退十步的代价真的愿意承受吗?


    但是贺洵好像永远都有精力,他愿意每次不厌其烦,永远有激情。


    那天贺洵没来也关系,那是许曜应得的,那场胃痛像是他不懂得珍惜的报应,可是现在又告诉他贺洵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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