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能给他的确实少之又少,犹如锦上添花,俗不可耐。
真的会有人不为许曜而折腰吗?
当年商圈里许曜已经小有名气,无非就是说他白手起家,年纪轻轻为人处世便炉火纯青,与他合作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十六岁时可以在万众瞩目的讲座上独当一面,二十一岁就成为一家企业的领导者。
贺洵总在想,如果他们在同一个起点,那他大概得追逐许曜一辈子。
风光无限的太子爷有一瞬也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他的钱、权、爱,只要许曜想要,他都可以拱手让出,只是这些东西放在许曜身上未免太微不足道。
为什么一定要给别人本就拥有的东西?
可是他只有这些,但他不能强求。
因此他接受拒绝,仿佛被拒绝才是情理之中。
有时候很想将许曜藏起来,然后关起来,想让他的各种情绪只为自己而展露。
可是他舍不得,他想看许曜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他想做为许曜而感到骄傲的那个人。
娇艳欲滴的鲜花就应该在枝头绽放被世人所观赏,月亮纯白无暇就应当高悬夜空普照世人。
他不能让鲜花因他而凋落,不能让明月因他而暗淡。
这本身是对鲜花和月亮的亵渎。
落寞还未掩藏,离开的人又去而复返。
许曜重新回到贺洵面前,俯下身又从口袋里将卡片拿在手里,却在将要起身时对上贺洵抬起来的一双眼。
视线从眼睛移到嘴唇,许曜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他的声音像风一般轻,贺洵听到他说:“没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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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嘴巴过敏
许曜拎着相机从房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心情肉眼可见的明媚许多。
又重新投入到工作里,钱锦祺鬼鬼祟祟地凑到许曜身边,小声问道:“许曜,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刚才好像还不这样。”
许曜很自然地说:“哦,刚才喝点水有点烫,可能烫红了。”
“哦哦。”钱锦祺不知道相没相信,又说:“你不热啊,扣这么严实。”
许曜:“……”
许曜没说话,就带着自己的相机走到离钱锦祺很远的地方。
一旁的齐序默默听了全程,心想沪市挺奇怪的。
深秋还会有蚊子,水也会让人过敏。
贺洵接近晚上八点才过来,到达的时候棚里已经是昏暗一片,他在西装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件长款黑色风衣。
站在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最角落处许曜坐在一处高架上,双腿搭在上面,一条腿还微微曲起。
昏暗的摄影棚里只剩下许曜手中的一点火光,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吸着烟。贺洵视线下移,发现地上的烟头算不上少。
他踩着皮鞋一步一步朝着许曜走过去,在距离五米多的时候许曜忽然侧头发现了他。
许曜将烟叼在嘴里,从高架上跳下来,然后走到贺洵面前。
深秋的晚上算得上寒冷,许曜将冲锋衣套在身上,嘴里叼着烟的时候透着些痞气。
贺洵抬起眼皮,伸手将许曜嘴里的烟抽走,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他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多余的情绪:“许曜,少抽点烟。”
“一根也要管?”许曜双手插在兜里,抬起头戏谑地看着贺洵。
贺洵的视线移到他身后的某处,他跟着朝后看,证据明晃晃摆在那里。
许曜说:“不是我抽的,李哥他们都抽。”
贺洵不想拆穿他,因为许曜抽的烟是今天顺手从贺洵身上摸的,这种牌子的烟平常很少见,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拿到手里。而且目测那地上的烟头,恐怕一整盒都见底了。
许曜觉得有些好笑,以前他总看不惯贺洵抽烟,有一段时间硬是让贺洵戒了,只是后来他们吵架,贺洵又重新开始抽了。贺洵反过来让自己少抽烟,他做梦都没想过这件事能发生。
贺洵抬眼看了他好半晌,许曜下意识觉得他要生气,刚想开口解释然后保证。贺洵就只是很轻地叹口气,轻到许曜差点都没听到。
他的手被贺洵牵起来十指相扣,一句话都没说,贺洵就带着他往外走。
车距离摄影棚并不远。
大概五分钟,许曜远远就看到驾驶位上的贺一,他跟着贺洵上了后座。
中间的隔板从他们上车开始就已经升起,没有人说话,许曜忽然觉得有些困,手还是被贺洵紧紧牵着。
贺洵的车性能好,一路上都开得很稳。许曜很舒心地靠在贺洵的肩膀上睡觉,他本来只是想休息会儿,因为他怕一觉醒来就被贺洵带到他家了。
不知道是贺洵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还是因为他今天本身就很累,平常入睡打底都要半个小时,今天只是往贺洵身上一靠就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他感受到有人在轻轻地吻他,很凉,也很痒。
醒来的时候他早已经到达他家门口,只是车里的人还陪着他。
许曜微微眯着眼从贺洵肩膀上起来,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哑,他说:“到了怎么不叫我。”
“因为想和你多待会儿。”贺洵说。
“白天不是待过了?”
贺洵忽然侧过头,眸色很深地看他:“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许曜没说话。
贺洵抬起他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说:“抱会儿。”
“今天已经抱过了。”许曜说。
空气寂静了几秒,贺洵忽然很轻地笑出声,他问:“今天不想走了?”
许曜哑然,抬手搂住贺洵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亲一下可以。”
贺洵按着他的腰,声音低沉又沙哑:“不够。”
最后又磨了半个小时,还是许曜实在受不了才把贺洵给推开。
如果是昨天那样的情况,许曜说不定还会好心让贺洵留在他这里睡觉,只是今天的贺洵明显不对劲,他不是很敢。
贺洵跟着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后许曜看到整整一后备箱的购物袋,logo有点眼熟,但是许曜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有些记不清。
“最近天气冷,总穿着一件衬衫算怎么回事,感冒了又要难受。”贺洵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许曜觉得贺洵有点啰嗦,然后贺洵听到自己说:“只是觉得不冷才穿的少,又不是故意的。”
贺洵笑着:“我以为你是故意想让我心疼你。”
许曜:。
“你还心疼我?”许曜挑了挑眉,问。
“我以为你知道。”贺洵说。
最后贺一搬了好几趟才把这些购物袋全部搬到许曜家的客厅,结束的时候许曜给贺一递了瓶水,贺一没敢收。
许曜就一脸无语地看着贺洵。
时间过得很快,贺洵快要走的时候忽然俯身抱住许曜,在许曜耳边很恶狠狠地扔了一句:“许曜,下次别让我看见你抽那么多烟。”
扔下这句话贺洵就转身走了,等到许曜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人影了。
许曜耸耸肩,那就是不让他看到就能抽的意思。
许曜走到阳台又给自己点了根烟,不过只是咬在嘴里没有抽,他胳膊肘撑在阳台上,正好对上贺洵打开车玻璃露出的一张脸。许曜甚至很挑衅地笑着同贺洵摆了摆手,离得太远,许曜看不清贺洵的表情,不过想来也是很美妙的。
也不是他故意这么做,只是他看到贺洵忍了一路的样子很有意思。
看到贺洵生气许曜就有点高兴,尤其是看他有气却忍着不发作的样子,路上的时候许曜就很想笑,但他又不敢。只是想着贺洵什么时候才会将气发出来,他甚至连托词都想好了,却没想到直到睡着贺洵都没说出来。
看到贺洵的车渐渐消失,许曜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失,最后那根烟还是被他不小心抽了半根。
许曜拉开衣柜和鞋柜,看着满满当当的这两处,贺洵走的时候特地将衣服和鞋子都帮他整理好。
许曜躺在床上忽然有些后悔刚刚自己那个恶劣的行为,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有一条十分钟前的消息。
贺老板:你真是好样的。
就一句。
许曜心里那一点后悔消失殆尽,转而来的时候一种很小的爽感。
他转了个身趴在床上,随便找了个线条小狗的表情包发过去。
许曜:[动画表情]耶
……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气有点阴,许曜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件昨天贺洵带过来的黑色连帽卫衣,以及一条满天星烟灰色牛仔裤,鞋就只是白搭的白色板鞋,许曜也懒得看上面有些浮夸的logo。
贺洵给的东西如果一定要深究品牌以及价值再考虑要不要带或者穿出去,那么按照许曜的脾性那估计一件都面不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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