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嘉见他不答,思索片刻,作恍然状,“难道说你是那种,本身不是gay,只是因为爱上了方副总,而他的性别恰好是男的!”


    金正嘉嘶了一声,“那你是真爱降临型啊!你们这种类型恐怕传授不了经验吧?”


    李应迟被他吵得受不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19岁大学生都像未开智的猩猩,还是说只有他面前这个格外脑残。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李应迟冷声打断他,“实习生,你是跟我来出差办事的,要想解决你的思春期遗留问题,就趁早滚回去,别留在这烦我。”


    金正嘉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还是先办事。”


    李应迟松了口气,刚想躺回床上,就见一簇金毛瞬移到他脸前,目光灼灼,“所以李组长你到底是哪种类型?除了方副总,你还有别的经验吗?”


    李应迟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浅咖色眼瞳,里面没有丝毫遮掩,清澈见底。


    是他错了。


    他之前觉得这个实习生无知无畏,天真残忍。他错了。


    这小子就是单纯的,欠收拾。


    李应迟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我告诉你。”


    金正嘉眸中划过一丝疑惑,犹豫了下,还是老老实实跨开腿,坐到李应迟腿上。


    李应迟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大腿上,缓缓揉捏。


    少年的身形是这个年纪独有的劲瘦修长,体脂率极低,但该有肉的地方仍保留着健康的肉感,比如大腿。


    少年大腿上的肌肉弹性十足,手感极佳,此刻却微微颤着。


    “李组长,你……”金正嘉看着自己腿上的大手,惊疑不定。


    “嘘。”李应迟凑近了些,俯到他耳边,“不是想要老带新吗?我可以给你引导教学。”


    金正嘉说不出话,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只不属于他的手上。


    那只手似乎觉得大腿捏着没劲,又往上而去。伸进宽大T恤的下摆,触到发紧的腰肢。


    柔韧的触感显然让那只手更满意,掌心整个贴了上去。


    宾馆昏黄的灯,闷热的空气,发出噪音的空调。


    熟练的李应迟。


    “李、李组长……!”


    那只手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往上,直到——


    金正嘉脑袋轰一声炸开,胸前脆弱的地方被碾过,过电似的酥麻,电得他神魂俱散,肝胆俱裂。


    金正嘉手脚并用,逃命一样逃离这个恐怖的座位。可腰间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让他的逃亡只用一秒就宣告失败。


    他被箍进一个坚实的怀抱,耳畔打下一片热息。


    “还想知道我有多少经验吗?”李应迟的声音毒液一般灌进他的耳朵。


    金正嘉奋力摇头,摇得天崩地裂。


    李应迟满意了,拍了拍他僵直得像块棺材板的后腰,大赦天下。


    “再拿你那些蠢问题烦我,就把你当经验包刷了,听懂了吗?”


    金正嘉连滚带爬冲出房间。


    呜呼哀哉!李组长根本不是什么真爱降临型!方副总,你糊涂啊!


    *


    方又谨点开市场部工作群里一张图片。


    图片是一篇公众号简讯的截图,文字内容是对热心乘客表达感谢,配图是机长在下机时和那位乘客的握手合影。只是乘客只有一个后侧方的背影,看不清楚脸。


    发送人是一个实习生,随图片发送的还有一段话。


    【品牌策划组-金正嘉:


    无数个黑夜里,我曾自问,什么是英雄?


    英雄需要拥有超能力,还是能够穿越<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不,都不是!


    今天,我亲眼见证,一个平凡的男人,他没有身披斗篷,也没有手持巨剑,却拼尽全力燃烧灵魂,拯救了一个气道梗阻的小女孩!


    他之名,李应迟!


    彼の名前は、李应迟!


    这不是偶然之举,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正义本能!他的脸庞至凶至恶,他的心灵却至善至美!他内心燃烧的火焰从未熄灭!


    为了人类,为了agito![赞][赞][赞][图片]】


    后面跟了一长串的点赞,还夹杂着几句:


    【我也看到航空公司发的这篇简讯了,说感谢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乘客,原来说的是李组长!李组长V5!】


    【迟哥太低调了,怎么没露脸?】


    【实习生一张口老中二病了……】


    【实习生怎么说话的?什么脸庞至凶至恶,迟哥明明至酷至帅![口水][口水]】


    【楼上的我截图给迟哥了,别以为迟哥不看群聊就可以随意调戏!】


    【就是就是,迟哥也是你们叫的吗?品牌策划组出列!灭杀这些外组蛮夷!】


    ……


    聊天画风逐渐走偏,方又谨没有往下翻,他退出群聊,搜索到航空公司公众号,点进那篇简讯。


    他将简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点开那张合影。合影的确看不清脸,但方又谨对李应迟太熟悉,并不需要看清脸。


    他兀自看了一会儿,像是注意到什么,拖动图片放大。


    李应迟和机长握手的那截小臂上,有一块红肿的痕迹,像是被打的。


    方又谨蹙了蹙眉,翻出通话记录,打给李应迟。


    没响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怎么了?”李应迟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极地科考队的项目我都知道了,你到海洋局了?”方又谨问。


    “嗯,今天去了趟,但是他们不肯见我。”李应迟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过去?”方又谨说。


    “你来了他们也一样不会见,而且你不是还在出差?”李应迟似乎点了支烟,方又谨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


    “我这边的事快处理完了,可以……”


    “不用。”李应迟打断他,“我想到个办法,明天再试试,不行再说。”


    方又谨没问他是什么办法,只“嗯”了一声,“这事儿瞒不住,明天要是再没头绪,我和老韩会一起向董事长汇报请罪。”


    李应迟应了声好,又跟他商量了一会儿应急预案和代工厂的事,就打算挂断电话。


    “等等,”方又谨说,“你的手……”


    “嗯?”


    方又谨沉默一阵,“没什么,早点休息。”


    李应迟挂断电话,沉默伫立一阵。


    这是他和方又谨分手之后,第一次通电话。


    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聊工作,似乎和分手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李应迟知道,一切都变了。


    李应迟摸出支烟,刚想点上,门口却传来敲门声。李应迟动作顿了顿,有些烦躁地丢开烟,走去开门。


    “李组长。”


    门外是熟悉的小金毛,两小时前刚刚夺门而逃的那一只。


    李应迟心情复杂,该说年轻人的恢复力就是强悍吗?明明刚才吓得魂都飞了。


    他整个人拦在门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你不是自己另开了一间房间么,还跑过来干什么?又想老带新?”


    小金毛微弱地炸了一下,底气不足,“不带了,再也不带了。李组长,你的手别忘了再涂一下药膏。”


    看上去学乖了不少,语气很平稳,眼珠子也很老实,只埋头递过来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


    李应迟觉得麻烦,觉得没必要,又觉得刚把人收拾了,现在对方上门讨乖,不好驳了人面子。于是敷衍地往前伸出手臂。


    他的右手小臂上有一块淤青,是飞机上救小女孩的时候隔着手臂击打肚脐眼留下的。情况紧急,他来不及找东西垫着,就干脆用自己的手臂当缓冲了,要是那一拳直接砸在小女孩肚子上,恐怕不止一块淤青这么简单。


    金正嘉十分上道地挤出一截药膏,在手心化了化,然后抹到李应迟淤青的部位。


    他一边按摩,一边欲言又止地偷瞄李应迟。李应迟被他看得心烦,“有什么话就说。”


    金正嘉:“说了你会骂我。”


    李应迟:“那就憋着。”


    金正嘉:“哦。”手下力道重了些,李应迟嘶了一声,抽回自己的小臂。


    他着实有些无奈了,他身边从天而降这么个钱堆里养出来的小少爷,脑子里成天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打又不能打,吓又吓不走。


    “你说吧,我不骂你。”


    “李组长,你刚才在跟方副总打电话?”金正嘉迅速开口,一秒都不耽搁。


    李应迟觉得自己白收拾他了,“你偷听?”


    “我不是我没有。”金正嘉连声否认,“这宾馆隔音不好……”


    他见李应迟没有发怒的迹象,又问:“你们才打五分钟啊?”


    李应迟无语,“你偷听了五分钟?”


    金正嘉不打自招,追悔莫及,破罐破摔,“是啊,你们怎么只聊工作啊?方副总出差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黏黏糊糊的话要跟他讲吗?”


    他好奇心起,“还是说两个男人谈恋爱不需要黏黏糊糊?李组长,你不想他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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