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和高契合真是害人不浅!!
“为什么不好?你平时自己不做吗?”谢准蹭蹭他,贴在他耳边小声用气声问:
“想着我做?”
“。”
“?”
温嘉语的沉默令谢准品出了答案。
真的没有?
谢准对温嘉语又有了新的认知。
“对不起。”谢准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温嘉语不知道他又在道什么歉:“什么啊?”
谢准认错的语气很真诚:“我经常想着你做。”
“???”温嘉语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你是不是有第二人格啊朋友?白天人模狗样敏感破碎,一到晚上就也不敏感了也不破碎了没有人模只剩狗样了,属性大爆发了?但也不对啊,现在还是白天呢,快,快变回去!”
温嘉语耳朵连着脸颊红了一片。
他撇开视线:
“怪不得你那么熟练!小小年纪的……你不会还有实战经验吧?!”
“实战?”
“嗯,跟……其他人?”
“怎么可能。”谢准毫不谦虚:
“只是单纯天赋异禀。”
“再加上致死量的网课是吧!”
昨晚还没动真格的呢就已经那样了,要是以后……温嘉语都不敢想!!!
谢准笑了笑。
他重新靠过去抱住温嘉语,语气认真了点:
“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会克制的。”
温嘉语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谢准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装可怜了。
但是,如果是谢准的话,就算是在讲“狼来了”的故事,温嘉语也甘愿被骗千千万万次。
“是谢准我就喜欢。克制自己干嘛,我喜欢的是个活人,又不是个假人设。”温嘉语顺顺谢准的后背:
“但以后还是慢慢来吧,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循序渐进,不是说现在就可以开始渐进的意思啊,现在还不行,等成年了吧,现在做这种事我还是觉得很不好。而且马上高三了,还是学习要紧。”
听着这话,谢准轻笑一声。
温嘉语瞅着他:“你笑什么?”
“笑,有一天居然能从温嘉语的嘴里听到‘学习要紧’四个字。”
“那当然了,我又不像你,不愁成绩,我现在还是比较想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的好吧?”
说到这,温嘉语又想起刚才在餐桌上就想问的事情:
“对了,如果你竞赛拿了奖,是不是能直接保送华大京大什么的?”
“应该考不了那么好吧,那要到国级才行。”谢准想了想,实话实说:
“就算能保,我也不想保。”
“为什么?”问到这个问题时,温嘉语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因为物理竞赛只能保物理专业。不想上。”
“哦……”
谢准听着他的语气,扬了扬唇:“怎么感觉还有点失望?”
“……是啊。”温嘉语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在为什么失望。
他还以为谢准要和他说……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这样多凡尔赛啊,能保都不屑保,让我这种辛辛苦苦刷题提分的同学怎么想呢?”
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他又问:
“那你想选什么专业?”
“不知道,没想过,到时候再想。”谢准说:
“反正不是物理。”
“……”温嘉语垂下眼,抿抿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总是这样。
每当聊到这种有关于高考和未来的话题,谢准的答案永远都是“没想过”。
温嘉语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没想过他的未来只想走一步再看,还是单纯地在逃避敷衍这个问题。
毕竟,除了谢准,温嘉语身边的朋友个个都有明确的目标。
石敢当想考军校,安寸心想学计算机,罗栀意最近在跟家里闹着要追逐梦想放弃芭蕾大提琴去学播音,柯珂想学经济,白袅要学政治。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方向,都很乐意和朋友们分享、讨论自己的目标。
但谢准从没提过。
就算温嘉语都明明白白问了,他的答案也是没想过。
温嘉语有点不高兴。
但他不想表现出自己在为这件事不高兴。
可这玩意总憋在心里不说还挺难受的,温嘉语还是想找个知情的人好好聊聊。
于是,第二天,他抽空去了一趟赤焰,去找了朱萸。
“哟,稀客啊。”
上次,赤焰被砸得稀巴烂,朱萸正好趁机把这重新装修了一遍。
重新修整过后,她没再搞黑吧这种灰色地带的东西,而是安安分分在这做起了酒吧,生意也挺不错。
作为谢准为数不多愿意亲近的人之一,朱萸自然知道他和温嘉语的事情。
她就说嘛,她第一次见这俩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得搞一起去,这种天造地设的小情侣,她绝不会看走眼!即便当时嘴上说着纯洁兄弟情绝对不可能变质,现在不一样真香了?
朱萸挺为他俩高兴的,但今天,她看温嘉语一个人来找她说想聊聊,看起来还愁眉苦脸的,她心里又有点没底。
怎么,小孩感情出问题了?
那也不该是温嘉语来找她啊!
“怎么了?”朱萸把温嘉语带进自己的休息室,从外边拿了瓶冰饮给他。
温嘉语也没跟她客气,道了谢后把饮料拧开喝了一口,才像一张绝望的煎饼一般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
“我觉得,事情真被你说中了,姐。”
突然来这么一句,朱萸其实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说中了什么。
她只调节气氛似的打哈哈:
“我说的吧,你俩肯定得谈!”
“不是这个。”温嘉语却轻松不起来,连唇角向上扬一扬都做不到。
他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治不了谢准,也教不好他。怎么办啊。”
第83章 Day 83
听了这话,朱萸微微一愣。
她好像知道温嘉语在说什么了。
她记得她之前和温嘉语聊过一次谢准,当时她说,谢准或许需要一个对象来治治他那不把自己当人的毛病,教教他怎么多为自己想点、多对自己好一点。
现在温嘉语说他治不了教不好……
朱萸收起玩笑散漫的态度,正了正神色:“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我就是心里没底,慌,特焦虑。”
温嘉语叹了口气,仰在椅子上,直勾勾望着天花板出神:
“但我身边没几个人知道谢准的情况,我连想聊聊都找不到人,可我觉得我再不说出来就要焦虑疯了,这才来打扰你的。
“你当时跟我说,谢准离不开凝凝,在凝凝长大前,他会一直被绑在渝宁,甚至会为了凝凝放弃自己的学业和未来。我当时觉得你说得对,后来我俩在一起了,我就一直想教他多爱自己一点,不要事事以别人为重,想要他高一点配得感,自信一点,别太固执,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遇到事情不要自己硬扛,学会和我商量……
“……当时我真的很自信,我觉得我能把他教好,但现在我又动摇了。
“其实我早早就开始试探他的态度了,我想让他习惯出远门的时候把凝凝交给信得过的人照顾,这样他就能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我问他想上什么学校,想考什么专业,但他给我的回答永远都是不知道,我真的不确定他是真的还没有考虑,还是只是故意敷衍我瞒着我。想到这事就头痛……”
朱萸认真听着,能从温嘉语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他的无力。
她有点好奇: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明白问他呢?”
温嘉语看着也不像不长嘴的人。
“……”听见这个问题,温嘉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不想问。”
“为什么?”
“这是我谈恋爱前就强调过的事,我能手把手教他一次两次,不能手把手教他无数次。连这种称得上人生大事的事情都得我主动问主动提的话,我觉得我这恋爱谈得也有点太失败了。这次教了,下次呢,他的考试、他的工作、他的未来,都要我一件件主动教过去吗?”
朱萸思索片刻,点点头。
她倒是能理解。
“那你呢,你想和他有未来吗?”朱萸又问。
“就是因为想,所以我才这么难受。”温嘉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我想和他有未来,但我真的很介意这种事情,我当然也可以为了我想要的未来去引导他迁就他,但未来类似的情况还有多少,这回是你给我提过醒、我发现了、我意识到了,那下次呢?如果他永远教不好,永远这么固执自作主张,那下次他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闷声干了个大事,先斩后奏,我来不及处理又要怎么办呢?如果一段关系和一个未来的代价是我要一直委屈自己、时刻担心警惕某种情况的发生,那还有必要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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