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感这方面的大半功劳,可能需要算在他们100%的契合度上。


    那感觉好奇妙,尝进嘴里的感觉比闻着还要上头。


    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亲了,这才及时叫了停,并将这个新发现分享给了战友。


    现在,回忆着刚才的细节,他又不合时宜地把思维发散去了别的方向。


    比如,他跟谢准的信息素都是食物,尝到嘴里的感觉也不奇怪,但要是那些烟草味雪松味的人被亲了,那体验多诡异啊,岂不跟嘴里塞了把烟草、或者往嘴里喷了两泵香水似的?


    温嘉语的脑袋飘了八百丈远,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弯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我在你嘴巴里尝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是一种撩拨,甚至勾引。


    “真的吗?”


    谢准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很轻地眯了下眼睛,轻声说:


    “……我好像没有尝到。”


    “真的啊。”温嘉语大方得很,下意识就要说“那你再试试”,谁想他才开口说了两个字,谢准就已经自觉地试了上来。


    谢准把温嘉语困在了观景台围栏的角落里,一手撑着围栏边缘,另一手抬手扶住他的脸,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含吮磨蹭他柔软的唇瓣,寻找其中那一点点黑巧的味道。


    亲吻的时候能尝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谢准其实很早就发现了。


    早在他们被困在那间狭小的密室里、被信息素支配着亲吻对方的时候。


    当时的温嘉语迷迷糊糊,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但谢准始终是清醒的。


    他什么都记得,每一帧的感受都被他无比清晰地保存在了回忆里。


    在那之前,他讨厌任何和巧克力相关的食物,觉得那要么太苦要么齁甜,要么又苦又甜,吃起来的口感像在嚼泥巴。


    但温嘉语不一样。


    为了尝到更多的味道,谢准原本扶在温嘉语脸侧的手重新扣上他的下颌。


    在指腹微微用力的同时,他试探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温嘉语的唇缝。


    那柔软湿润的触感弄得温嘉语一激灵,下意识偏头躲开了,顺势伸手抱住了谢准。


    他半张脸埋在谢准肩膀后面,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松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


    没有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但在外边接吻被路人看见什么的还真的挺尴尬的吧!


    “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公开的场合干这么私密的事?你觉得这合适吗?”


    心虚完了,温嘉语开始控诉谢准的恶劣行为。


    但罪魁祸首的认错态度非常之差,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去时代广场投个屏。”


    “?”温嘉语推开了他,转身重新趴回围栏上:“不亲了。”


    “哦。”谢准看着他,一比一复刻他的姿势,然后坏心眼地靠近小声跟他说:


    “真的是巧克力味。”


    温嘉语冷酷地“呵”了一声:


    “便宜你了,我这么高雅有格调的黑巧被你尝到了,我自己都尝不到。”


    谢准配合着他,点点头:“太荣幸了。”


    温嘉语笑笑,而后,又沿着这个问题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忍不住拿胳膊肘怼怼谢准:


    “哎,你说,如果你的信息素跟你当Alpha那会儿一样,还是威士忌,那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谢准想了想:“就是威士忌的味道吧。”


    温嘉语感觉他说了一句废话:


    “威士忌是什么味道?”


    “你没喝过?”


    “没有,我没喝过这种烈的。”


    “我也没喝过。当Alpha的时候也没人亲我。”


    “唉,好好奇啊,这种信息素是只能尝到味呢,还是真带度数呢,亲嘴不会把人亲醉吧。”


    温嘉语想象了半天,无果,话题忽又拐了个弯:


    “你去研学吗?”


    “?”谢准微一挑眉。


    他为温嘉语话题的跨度感到惊叹。


    “应该……不去吧。”


    思索片刻,他给了温嘉语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为什么?不想去吗?”温嘉语追问。


    “还好。”谢准实话实说: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确实对它不感兴趣,更不会想去。”


    “现在呢?”


    “现在的话,其实有点期待和你的第一次旅行。虽然同行除了你还有其他很多人,但也勉强算是吧。”


    “那为什么不去?”


    温嘉语这话没过脑子,问得有些傻。


    谢准忍不住笑了,认真回答他:


    “因为凝凝太小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家。”


    对哦。


    温嘉语“啧”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傻了。


    他抬手撑着下巴,出着神,轻轻叹了口气:


    “但我觉得你一直在为了妹妹亏待自己,我理解你很爱她想照顾好她养好她,但我也想你养好你自己。以前你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有我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可以和我商量的事情吗?”


    温嘉语其实从放学那会儿就一直想提这事儿了,但比起他主动提,他还是更想听谢准自己说。因为这是他们在谈恋爱前约好的事情,他要谢准学会爱自己,学会在做决定前告诉他、跟他商量。


    谁想他等了又等,谢准岿然不动,完全没有要跟他聊的意思。


    实在忍不住了,又正好想起来了,温嘉语才如此突兀地把话题拐到了这上边来。


    没办法,谢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没人教他这些,指望他自己领悟、自己更改自己这么多年的行事习惯还是有点难。


    这次就算了,不追究了,就当给他打个样吧。


    温嘉语磨了磨牙。


    还真得他来教他谈恋爱!


    谢准更是一到这种事上就迟钝得令人挠头,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温嘉语在说什么:


    “……什么?”


    “你先分清楚,现在这个情况,你是不想去,还是不能去。如果你不想去,那谁也不能逼迫你,我也不行,那你不去就不去了。但如果你是想去但不能去的话……你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具体是为什么不能去,如果你自己没法很好地解决,你是不是可以跟我商量一下?”


    温嘉语被江风吹得眯起了眼睛,他没有看谢准,只看着江面上闪着光的灯海倒影:


    “比如,你现在遇到的问题是,研学要去三天两夜,凝凝不能没人管。这件事情其实也挺好解决吧,找个熟悉的人代替你管两天小孩就好了,凝凝又不是那种不省心的孩子,不会太麻烦别人。


    “但我想,以你这种死倔什么都想自己扛着、不想麻烦别人的性子,就算有合适的人你肯定也不肯开口。


    “那我呢?跟我总可以开口吧?我家房间多,我爸妈平时不工作,喜欢小孩,以前见过凝凝,还特喜欢她。把凝凝放我家玩两天,你久违地出趟远门,怎么样?”


    早在这个话题开始的时候,谢准就已经转过了脸,静静注视着温嘉语的侧脸。


    现在,话说到这里,他却微微垂下了眼睛:


    “我觉得很麻烦你。我跟你谈恋爱,不是为了给你带来麻烦的。”


    “你觉得谢凝是个麻烦吗?”温嘉语的问题有点尖锐。


    他没等谢准回答,就自己帮他说了下去:


    “谢凝对你来说确实像个小麻烦,如果没有她,你活得应该比现在轻松多了,就算不想活了,想死也能说死就死。但我想,你对她的爱应该要比麻烦多得多,不然也不会为她花这么多心思,把她照顾得这么好。可你觉得我对她没有爱,把她交给我,只是给了我一个麻烦。”


    “……我本身就是个很麻烦的人。”沉默片刻,谢准说。


    “你看你,一言不合又自卑上了是不是?”


    温嘉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歪头用毛茸茸的发顶抵着谢准的脑袋蹭一蹭:


    “我不觉得你是麻烦,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觉得你麻烦,也不会觉得你妹妹麻烦。如果我能让你轻松一点,我也会很高兴的,拜托,你是在跟我谈恋爱,不是买了个需要被呵护的瓷娃娃,也不是养了个什么金丝雀菟丝花,你不靠我活,我也不靠你活,既然谁也不靠谁、谁也不是谁的宠物,那互相付出、互相帮忙解决问题。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啊,收起你的大Alpha主义好吗?让我们一起变得更开心更快乐更幸福更轻松难道不好吗?”


    他们俩靠得很近,近到谢准能闻到他身上暖烘烘的巧克力味。


    那气味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安心。


    他抿了抿唇角:


    “……好。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问问她愿不愿意。”


    “当然!我是不会强迫任何人做决定的,想不想、愿不愿意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给你个可能性,让你能做你想做的……唉,我这样的Alpha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吧,喜欢吗?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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