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学生是谢准和温嘉语,事情就变得格外令人放心。
温嘉语那颗粉粉脑瓜里只有原则与正义,谢准更是勤工俭学眼里坚定得只有金钱与成绩,更别提这还是一对相看两厌大打出手过一整年的男生,这样的搭配凑在一起,能和平相处都谢天谢地,早恋可能性基本为0,铁大勇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样输。
他几乎都要透过鸡飞狗跳的现在看见自己安稳美满的未来了,脸上不免浮现一丝欣慰的微笑。
既然其中有利可图,谢准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这对他来说,也就是课余时间多一份兼职罢了。
九中效率很高,按铁大勇的计划,明天一早谢准就能直接进九班上课。
这事暂时只有天知地知二人知,此时此刻,一无所知的温嘉语还待在画室里对着石膏头像和大画板排线条。
温嘉语是美术特招生。九中财大气粗且美招生不多,因此温嘉语在学校有一间单独的小画室,平时不上正课的时候就在画室里待着。
他的小画室被他自带装备打扮得像个工作室,画材柜大沙发什么的就不说了,里边甚至有小冰箱和咖啡机,他们铁正方的狐朋狗友不想上课时就总蹭来这儿猫着,柯珂说这是桃花源,是伊甸园,是象牙塔,是乌托邦,是香格里拉,是九中自己的耶路撒冷。
温嘉语冷笑,说这屋塞不下这么多地方。
现在他那三位朋友就横着竖着斜着霸占了他的大沙发,更可恶的是,他们的游戏音效激烈得飞起,温嘉语却要坐在小椅子上赶这幅放学前就要交的素描作业。
“哎,今儿放学后有什么安排啊?继续网吧走起?”
估计是一局结束了,安寸心见缝插针地问接下来的安排。
“得了吧,我太讨厌去网吧了,每次出来都要沾一身烟味,我妈准得盘问我……不是,家里又不是没电脑,上网干嘛还去网吧啊。”柯珂撇撇嘴,否决了安寸心的提议。
“线下和线上开黑的感受不一样啊!咱四个坐成一排噼里啪啦敲电脑多有氛围呢?”
安寸心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思索网吧以外的可能性。
而石敢当半天没吭声,琢磨好了才开口插了一句:
“哎,其实我有个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去。”
“什么?”柯珂和安寸心转头看他,异口同声问。
石敢当神神秘秘地笑笑:
“是我上上周末跟着我哥去的,可刺激了!我哥不让我自己去,但我这么忠义的人,有乐子实在忍不住跟哥姐们儿分享……嗐你们就说敢不敢去吧,等到了你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绝对好玩!”
十六七岁的小少年经得起这样激将?别说是刺激的好地方,就是刀山火海都敢闯。
两个人一口应下。
而温嘉语为了不被游戏勾引,一早就戴了头戴式耳机,里面放着燥了哄的摇滚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们都密谋了什么。
直到他顺利交了作业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三位朋友却拦着他,神神秘秘地要带他去当子说的好地方。
温嘉语还以为他们找到了什么环境更好的网吧呢。
谁想一通地铁转公交后,石敢当带着他们进了老城区,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的,最后在一片仓库群里找了间地下室进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温嘉语一头雾水地被带着走。
十分钟后,站在与外界环境格格不入的哄闹与炫彩中,他看看眼前画面,再不可置信地看看旁边正得意扬着下巴的石敢当:
“……你丫还能这种破地方找到地下格斗场???”
第13章 Day 13
Alpha天生就带着极强的战斗欲望,与同类争抢地盘与资源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法治社会早已不提倡暴力比拼,但基因本能总得有个宣泄出口,黑吧就这样应运而生。
黑吧,通常刷新在城市的繁华区域,想要开办必须要提供门槛极高极齐全的资质证明,如完善的医疗与安保团队。
因为黑吧会比普通酒吧餐吧多提供一种活动——格斗。
已经成年的Alpha们办理相关手续后就可以在黑吧格斗场登记名号,与其他选手友好切磋,这种战斗通常不直接以金钱作为奖励,对战双方也只点到即止。
又能过瘾又能赚掌声追捧和名气,一举两得。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坚持守法,总有人馋黑吧的暴利,却又无法提供开办黑吧的资质证明,就会动歪脑筋,私下选一些隐蔽地址开起“地下黑吧”。
有些东西一旦与“地下”沾边,发展出来的业务就开始危险且肆无忌惮。
比如九成的地下黑吧都会为比赛开盘,这种一对一比赛项目最易吸引赌徒。为了激励比赛更加精彩,黑吧给选手开出的奖金也极为大方丰厚,许多穷途末路的Alpha都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赌一笔起死回生的救命钱。
近些年,媒体曝光出的与地下黑吧有关的恶性事件早已不算新鲜。温嘉语不缺钱,也不爱赌,又是未成年,他总觉得这玩意离自己很远,谁能想到,他与地下黑吧的距离或许只有一个放学。
“你疯了石敢当?来这种地方?”
温嘉语来前就察觉到了石敢当那种神神秘秘好像憋着大招没放好屁的兴奋劲儿,但他主打对朋友信任,一路都没多想,一直等到石敢当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七拐八绕地下到地下室才觉得不对劲。
果然,老城区破仓库群底下别有洞天。
眼前空旷空间里为数不多的光源,除了天花板上大片的廉价星星灯,就只有对准中央格斗场地的几盏聚光灯。
草率又劣质的格斗场被陈旧掉皮的软绳围圈起来,四周看台上坐满了人,明明外头天都还没黑透,里面的狂欢却像是已进入糜烂的深夜,劣质香烟和人群散发出的杂乱的信息素味道混在一起,实在不算好闻。
“我们又不赌,也不上去打,就来看看,看个热闹又不犯事儿。”石敢当扬了扬他那条特别的断眉:
“里面可刺激可好玩了!谁看谁知道!”
温嘉语抬手拎着自己的校服抖抖:“你看咱四个身上穿着什么?”
“没事啊,我上次还在里头看到五中那个黑皮了呢,都地下黑吧了,没人会多嘴往外说的。”
说着,石敢当扭头朝守在入场通道外的女Beta说:
“要四张面具,谢谢。”
正规黑吧才卡入场年龄限制,地下的只要有钱赚,才不管这么多。
正如此时,女人坐在桌子后面,淡淡打量他们一眼,眼里并没有多余的神色,显然已经对进来看热闹的高中校服仔见怪不怪。
她从手边数出四张面具推给他:
“一人五十酒水费,这边扫码。”
石敢当家里开着厂子,朋友的门票钱他还是出得起的,这便大手一挥把其他三人的见识费一起付了,自己表现得像个混迹黑白两道的老油条,从容地带上面具,轻车熟路地把人往里面带。
温嘉语对这种紧张刺激又暴力的狂欢活动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但见柯珂和安寸心都一脸期待,他就没扫朋友的兴,一起跟了进去。
门票一人50的酒水费包含基础饮料畅饮,但50块就能畅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温嘉语扫了一眼吧台,都是一些无聊的软饮。
他随手拿了瓶矿泉水,无意间瞥见桌边还放着一沓宣传三折页。
他随手拎起一张,扫了一眼,见是这家地下黑吧的选手介绍,就顺手一起拿了进去。
石敢当带着他们找了个视野好又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着。
他们入场的时候,台上正有一对Alpha在缠斗,俩人都戴着遮挡面容的面具或头套,战场上方悬挂的三张歪斜且破损的屏幕正展示着他们的形象和名字,以及本场赔率。
温嘉语看了一会儿,实在对看人打架没什么情绪,倒是另外三个人“卧槽”来“我去”去的,激动得仿佛已为这场比赛押上了全部身家。
“这也太带劲儿了吧?”
安寸心看着场上的“黑熊”将“萝卜蹲”摔在了地上,而萝卜蹲将身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激动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比阿语打得好看多了!他那种碾压看得人一点没乐趣。”
温嘉语:“?”
“那说明你的爽点在紧张刺激的极限拉扯,我们阿语这种<a href=Tags_Nan/LongAoTian.html target=_blank >龙傲天</a><a href=tuijian/shuaarget=_blank >爽文</a>碾压流不适合你!”
萝卜蹲逆风翻盘,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撂翻了黑熊。
一场结束,胜负已定,地下黑吧里的观众欢呼的欢呼叫骂的叫骂,又乱又吵。
柯珂抽空替温嘉语说了句话,又问:
“哎,不是一般Alpha才对战斗感兴趣吗,你一个Beta也跟着乐?”
“搞什么性别歧视呢?要不一会儿咱俩出去也找个空地过两招?”安寸心朝柯珂扬了扬下巴。
柯珂就是嘴贱一下,才不敢惹她,听到这话立马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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