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人,惹得还是与里正相熟的人。
在古代,芝麻粒大小也是官,官大一级压死人,平民百姓遇见得笑脸相迎。
今天这事儿常人就笑笑,避了过去吞下委屈。他非但没笑脸相迎,还重拳出击,也许是脾气不好,之后得改改。
“你做的没错。”江逾章道。
他认真看着陈湛,又补充:“夫子言,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换做是我,也会如此。要是出了事,我帮你扛。”
他最痛恨不义之事,更何况发生到自家夫郎身上。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用你扛,或者……一起扛。”陈湛笑道,“刚才多谢,不然我脑袋可开花了。”
陈湛说着拍搡江逾章肩角,江逾章觉得言谢有些奇怪,别家夫妻相处不分你我,更没客套,但还是后知后觉回答:“不谢。”
几个乡亲过来关心,陈湛摆摆手说没有大碍。
“今儿是我第一次见江家夫郎,长得好俊俏。”
“不光俊,这力气还大得很哩,那赵大牛几个汉子都捉不住,湛哥儿三两下就解决了,拳脚像练家子,英姿飒爽,哪儿能跟传闻中的病弱娇养扯上联系?”
面对夸赞,陈湛笑着挠头。
你来我往客套几番,有大婶看着前面田上被拔的七零八落的菜苗,好心劝道:
“但地不是这么种的,要种满,到时才能丰收,光靠这几株苗是不行的。”
周围叔婶撑着锄头,对视连声说是。
千百年来,长辈们都教他们要广撒网,只播几株那不是闹着玩儿吗,更何况现今荒年粮食减收,这就是赌博,把唯一的一点儿食物来源掐断了。
“叔婶,这些苗子本来就活不成,还不如把土里营养分给其他壮苗,你们也可试试。”陈湛解释。
几人都干笑着摆手,“不了不了,江秀才恐怕都知道此举不妥吧?”
陈湛:“我还没告诉他。”
“湛哥儿说怎么做,我跟着。”江逾章对伯婶礼貌笑笑。
他不擅长田间之事,陈湛带来的奇迹让他觉得试一试也无妨。再说,陈湛昨日换来那么多米面,也不是这一亩菜地的收成能比的,就算是荒唐事,也由他。
“啧啧啧,夫唱夫随啊!”
“走了走了,不掺和你们小两口了!”
见劝不动,几人玩笑几句便回到自己田里,方法成不成,到时成熟了一看便知。
江辞忧捡了镰刀锄头菜篮跑过来,“回家吧,娘等着我们吃饭呢。”
她还把陈湛挑剩下的菜苗收好,回去煮了吃,这可比苦麻菜甜。
“好。”
一炷香后,走过村中心的古树,以往结满硕果的枝叶打着蔫儿,只有几片叶子苦苦支撑,几乎光秃,没有果子,也乘不了凉。
陈湛身体渐渐能使上劲儿,便不要江逾章扶,自己走路。
几番折腾下来已到正午,归家的人渐渐多起来,相熟的邻里打招呼,相互问今日田里情况,或者挖到野菜打到野味没。
三人年轻,走过村径显眼,招来乡亲问候。
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带着包袱书简,看着江逾章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丝酸味。
“今日白鹭书院大测,这么早就回来,看来功课不过关,被劝退了啊!”
“对呀,不是大才子吗,号称白鹭书院第一人,策论经诗赋解样样精通,怎么这般,是不是之前大测都借了外力啊?”
按理说,书院大测会考一整天,只有那些答辩极差,将被逐出书院的人才正午就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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