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人好奇,有些试探地凑近问道:“你也是来试镜的吗”


    江峙笑了笑,直接应声道:“对,我叫江峙。”


    说着便伸出手跟那个问的人握手,一副谦逊的样子。


    晏轻却从那笑里看出了嫌弃和傲然。


    这个人,不简单,这是江峙给晏轻的第一印象,最起码,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相处。


    ☆、酒吧


    “晏轻。”


    试镜间的门开了,上一个试镜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拿着表格的工作人员靠在门边叫下一个。


    江峙看过去,就看见那个叫晏轻的男人,站在远处的墙边,手上拿着剧本。


    长得确实好看,怪不得能拿到初试第一。


    晏轻察觉到目光,看过去,跟江峙对视了一眼。


    江峙的眼里,挑衅的意味很明显。


    《朱颜辞镜花辞树》这本本子是<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背景,男主叫许镜,是私塾先生,女主叫朱颜是留洋回来的小姐,男二叫上官辞,是留洋回来的少爷,且女主和男二两个人有婚约在身。


    晏轻试的,就是上官辞这个角色,上官辞这个角色,其实很复杂,他留过洋,所以他排斥所谓旧社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跟朱颜相处之后,他发现自己对朱颜动了情。


    后来,他为了得到朱颜,做了不少坏事。


    上官辞其实算得上是斯文败.类,人性的复杂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演的好的话,说不定会比男主更出彩。


    况且,还是赵兆导演的,这是个机会,这部剧的流量和起点,相较于其他剧而言,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晏轻推开试镜间的门进去。


    虽然刚刚在走廊上听到了,角色给江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他,还是想试试。


    赵兆拿着晏轻的简历,有些犹豫地看向晏轻,他要选的话,其实是有点偏向晏轻的。


    毕竟晏轻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跟上官辞很像,而且,他的演技也不差。


    如果,许若白没有塞一个什么辰新控股的外甥进来,晏轻就是不二的人选。


    赵兆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了敲桌子,然后接着道:“朱颜知道上官辞做的那些坏事,在雨中质问他那场戏,你试试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现在没有演员跟你对戏,我帮你对一下词,可以吗”


    感情戏,没有对戏的演员,几乎等同于无实物表演,即便晏轻今天为了贴合角色特地穿了西装三件套,戴了金丝边平光镜。


    这一段,如果真要拍,一定是大戏,拍一天都有可能。


    晏轻心里有些没底,他倒是没想到,赵兆会挑这么难的一段。


    “导演,能给我三分钟准备一下吗”晏轻对赵兆道。


    赵兆点点头,然后开始掐表。


    三分钟过后,晏轻朝赵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上官辞。”赵兆也毫不客气,没有一句话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是不是”


    赵兆一边读,一边观察晏轻的神情。


    晏轻从听到上官辞那一句开始,眼睛里欣喜和失落都表现的很到位。


    随后,眼睛变得冰冷,占有欲和控制欲表现得淋漓尽致。


    “是。”晏轻应声,嘴角勾起一抹凄冷的笑。


    “为什么。”赵兆接着读。


    “为什么”晏轻收起了笑,反问道,“为什么朱颜,你不知道吗”


    说完,晏轻举起轻颤的双手,做出抓着对方的手臂的样子,红着眼睛有些魔.怔道:“朱颜,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的眼里,为什么只有那个家里穷的响叮当,连乞.丐都不如的人!”


    “cut。”赵兆顿了一会儿,才喊了停。


    虽然这段表演对赵兆来说,还不够火候,但在同年龄段的里面,算得上中等偏上的表演了。


    赵兆没有多余的话,看着晏轻红红的眼睛,凝了一会儿道:“你出去吧,下一位。”


    说话的时候,顺手按下手上的签字笔,在晏轻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从试镜间出来,晏轻吸了吸刚刚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快要流下来的鼻涕。


    刚走出来两步,身后的工作人员出来叫人,看走廊上人这么多,补了一句:“试镜结束的,都可以回去了,结果我们后期会通知大家的。”


    话音刚落,晏轻就感受到了口袋里的震动。


    拿出手机一看,是沈期双的消息。


    ——试镜试的怎么样晚上要不要来白夜喝一杯


    沈期双,晏轻的发小,是白夜会所的调酒师。


    ——好。


    晏轻打了一个字,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往电梯走。


    ——


    季氏。


    “诶,听说政江建材的杨总把他儿子打的鼻青脸肿,下手可重了!”


    “怎么了他儿子犯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前两天季总脸上的伤,听说就是杨总他儿子打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杨总干嘛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


    “我还以为因为他儿子不成器呢!听说他儿子什么都不会,去国外回来,连英语都说不好,天天不是酒吧泡.妞,就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


    “你说的都是些小事,现在好了,惹了季总,哪里有全身而退的道理,估计整个政江,都得给他陪.葬。”


    “杨总不是已经教训过他儿子了吗哪来的陪.葬一说”


    “你觉得按季总的性格,这事可能这么轻易的过去吗”


    那人反问道,另外一个人抿唇,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人轻轻感慨了一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要怪就怪他儿子眼.瞎呗!”


    晚上六点半。


    刚结束一个行程,季邈坐在车后座。


    汪亦文看着行程表:“晚上薛先生说要介绍一个律师,约的晚上七点半,白夜。”


    薛构,天元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因为之前跟季邈接触过几次,跟季邈的关系算不错。


    私底下也会来往。


    季邈听汪亦文说完,抬手看了一眼表,六点半。


    “直接过去吧。”季邈开口道。


    “好的,季总。”


    “对了,季总。”


    季邈抬眼,看向汪亦文。


    汪亦文把照片找出来,然后把平板递过去。


    一共三张照片,照片里,是杨祁政的儿子杨均,杨均脸上的伤,看着还挺严重的。


    “季总,那这件事”汪亦文试探性地问道。


    季邈划着照片,淡淡开口道:“明天把我们手上的东西透给媒体。”


    汪亦文有些震惊地回头看向季邈,季邈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杨祁政。


    无论杨祁政收拾不收拾杨均,还是要动政江!


    不过也是,如果是季邈亲自动手,杨均去了半条命,汪亦文都不奇怪。


    愣了好一会儿,才应声道:“好的。”


    ——


    白夜。


    晏轻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夜的位置其实有点偏,城郊半山腰,因为是高级会所,所以吧台人不多。


    他是打车来的,车费花了不少钱。


    走进门,有好几个人看向他,小声讨论着。


    沈期双正低着头在吧台擦杯子。


    晏轻走近:“你好,来一杯长岛冰茶。”


    沈期双先是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应声道:“好的先生。”


    接着反应过来,笑着抬头看向晏轻。


    晏轻在沈期双面前坐下。


    沈期双一边准备手上的东西,一边打量了一下晏轻的穿着:“试镜完了直接过来的”


    为了贴合角色,晏轻穿了西装三件套,戴了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梳着大背头。


    加上身上清冷凛冽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嗯。”晏轻点点头,想到下午试镜的事,微微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不顺利”沈期双把冰块倒进Highball杯里,转身拿过<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舌兰和白朗姆。


    “听说,那个角色内定了。”


    沈期双极其淡定地转身拿出金酒和伏特加,量好,倒进杯子里。


    “定的是谁”沈期双不知道圈子里的事,不过是随口问一句。


    “听说是辰新控股傅总的外甥,江峙。”


    “所以……泡汤了”


    晏轻点点头。


    两个人没再说话,沈期双把柠檬榨好,倒进量杯里,再找出糖浆,搅拌好,再插.了一片柠檬装饰。


    把酒递过去。


    “怪不得要长岛冰茶,喝了这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待会下班,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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