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说出口的时候,隽云顿住,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趴在他身上闻他信息素的想法。


    “......不用。”于是他生硬地转折:“这周过完就满一个月了,到那时我的信息素就会很稳定了,不太可能出现发情的情况......”


    他说:“到那时就可以结束这么麻烦的关系了,你也就不用每天给我信息素了。”


    隽云:“所以,在那之前......你有什么需求最好早点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他还没忘记之前那茬,提醒他道:“钱也可以,想要多少都可以。”


    匙越打量他的神情,说:“再说吧。”


    “那你有需要的话,你再联系我。”


    “嗯,”匙越应了一声:“有需要的话,我联系你。”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重复一遍,隽云:“好的。”


    缓了一会儿,感觉情绪平复后就没那么渴望匙越了,果然是因为情绪吧。


    发情期什么的应该不是。


    隽云抬手看了看手表,这次亲了十分钟......


    太久了......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隽云脸色有些难看地拿出手机,手机里有十几个司机的未接来电还有一连串消息,他的脸唰一下就冷下来了,回消息,让司机在门口等他。


    发完消息,隽云抬头,这才发现面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而匙越正站在几十米外的地方,利落地从口袋里抽出那封表白信,看都没看,径直丢进了绿漆的可回收垃圾箱里。


    隽云目睹了他丢信的动作:“不看看吗?”


    匙越的神色毫不在意,仿佛只是路过随手丢了个垃圾进去:


    “又不喜欢他,有什么好看的?”


    “......”隽云抿了抿唇,他从小到大接受到的精英教育告诉他这样其实是不对的。


    “这都是别人的心意,你既然接受了就应该保存好,不然就不要接受别人的东西。”


    “噢。”匙越恍然地点头,转头问他:“所以别人给你的东西,你都会收好吗?”


    “当然。”隽云:“我家里有一个房间专门存放礼物。”


    他都保存的很好。


    不像匙越,在那位同学面前表现的很和善,微笑着收下礼物,目送着人离去,转头就面无表情地把东西丢到垃圾桶里了。


    内心腹诽了一下,隽云看到匙越笑了一声,他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笑你外冷心热,看似不太与人亲近,实际上还是个好孩子。”低沉的嗓音掐着点笑意。


    好孩子?


    隽云一愣。


    隽云的头发被揉的有点乱,不像在教室里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唇角嫣红,眼睛睁的圆圆,显得整个人有点呆。


    很难得的表情。


    匙越突然有些手痒,他又想揉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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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ua一下。


    第12章


    他看到隽云从校服兜里拿出清新剂阻隔喷雾,按下喷头,喷了一下嘴,又按了好几下喷在自己身上,像水雾一样冰凉的雾状喷雾附在身上,直到身上闻不到一点其他人的信息素味道。


    “又要回家?”


    “嗯。”


    “你爸妈,”匙越顿了下,因为这句话有些越界了,以他们纯“亲友”的身份,可能还是不太适合说,但是他还是说了:


    “你爸妈管你管的还挺严。”


    隽云垂下眼睫遮住里面的情绪,声音淡淡:“他们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真的吗?”


    隽云没说话,好半响他说:“走了。”


    匙越没有阻拦:“好的,路上小心。”


    *


    随着车门“嘭”的一声关闭,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隽云,确认是小少爷后便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感觉有哪里不对,他又看了眼后视镜,然后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的头发怎么这么乱?”


    隽云不明所以:“我头发乱?”


    他往上抬了抬脸看了一下后视镜里自己的摸样,脸还是和平时一样干干净净 ,就是头上的头发卷翘凌乱,有几缕顽强地竖起,再配上他愣神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像傻子。


    隽云:“......”


    难怪匙越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原来这么傻。


    “没事。”隽云有气无力地说:“文强弄的。”


    回去的时候家里依旧只有他在。


    吃完午饭准备午休的时候,隽云的手机消息又响了。


    隽云自从上高中后就容易失眠,准确来说是订<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所有事情都在被有条不紊地推着走,安排婚宴,招待宾客,家里放出消息叶家隽家两家联姻,隽家的股票一路高歌猛进,只有他开始失眠。


    白天睡不着晚上入睡困难。


    虽然自认为没有什么让他烦心的事情,毕竟,和谁订婚不是订?


    反正他谁也不喜欢,也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但是就是开始失眠。


    好不容易酝酿了一会儿睡意,这时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了一声,隽云烦躁地摘下黑色的眼罩,另一只手在枕头边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眯着眼睛解锁开屏幕。


    发消息的人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不然......


    —sy1011:【一张图.jpg】


    是匙越的消息。


    隽云用力点开图片。


    图片应该是在学校的哪个角落,地上散落了很多的书,还有一个书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周围的花坛一角的灌木丛被压塌了,似乎刚才有人倒在那里。


    这是......


    出事了?


    而画面正中心的人嘴角处有些淤青,额前的头发湿了,被随意地撩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还有汗珠挂在上面,手臂伸长,衣料沾了土,神色懒懒地举着手机,如果不是因为嘴角处明显的淤青,可以算得上很帅气的自拍照了。


    可惜很快,匙越给他发消息:怎么办?


    —sy1011:被欺负了!


    隽云呆在床上,头上一根头发翘起,手撑在床上趴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什么???


    匙越被人打了......


    不是,一米九的个头,怕猫、还打不过别人被人打了?


    就在这时,匙越又给他发了个消息:


    —sy1011:有人打我!


    —sy1011:Q口Q!


    隽云彻底无语:“......”


    他从心底里发出感慨,匙越这个人......


    还真是弱啊。


    家境差的人在星耀容易被欺负,更何况是社会招考生,更容易被人看不起,所以隽云其实又想到过他可能会被欺负,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这才没开学几天。


    他回想起出医院后第一次在外面约着见面,是在东城区的老巷子里。


    应该是匙越家附近,选在了满足他要求的偏僻且没有人的地方。


    巷子很挤,电线杆胡乱穿过头顶,墙上的油渍和角落厚厚的青苔都透露出附近生活的人的拮据。


    他的家境真的很差吧。


    那是隽云踏入巷子时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


    第一次亲隽云准备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因为从来没有亲过别人,他爸妈也没有。


    蜻蜓点水很快亲完,隽云走后给他发消息,告诉他会给他一笔钱。


    但是匙越没要,那时候他回的消息是这样的。


    —sy1011:钱就不要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我会发消息给你。


    收到消息的时候隽云抬头看着头顶杂乱的电线,如同云翳一样,将头顶的晴天切成几十片。


    还有一个月......


    ......


    而现在一个月之期就快到了,今天上午放学后他对匙越说了,让他有什么需求就尽早提。


    所以......


    隽云看着手机上来自sy1011的信息,这就是他提出的要求吗?


    毕竟除了学生代表,匙越没有对他提过什么其他的要求。


    所以,这次被欺负了特意来找他帮忙?


    星耀中学看中家世门楣,入学的大多都非富即贵,学生们从小生活在名利场,很会攀炎附势,不敢欺负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而隽家持有学校股份,是学校第一大股东,铭升集团是给学校出资最多的集团,作为隽家独子,隽云他才会在高一一入学就直接担任学生代表。


    其他同学们都对他十分忌惮尊敬,他是知道的。


    所以,在学校里他倒是能保护他,举手之劳罢了。


    可以。隽云想了想,这倒不是难事。


    他看了一会儿匙越的照片,然后切回聊天框打字:


    —云:今天下午上课前,你在天台等我。


    那就......


    顺手帮他一个忙好了。


    sy1011很快回复:好。


    *


    匙越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揣进兜里,他拍了拍身上,转过身,手机拍不到的地方躺了三四个穿校服的瘦弱青年。


    他们躺在地上,要么捂着头要么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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