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的娘子怎么是魔尊 > 21、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一个在人间受难,一个在天上当神仙?”时喧手抵着下巴,思量几许,“莫非是凌蓝君妃下凡历劫?”


    昆仑弟子倾身为她沏一壶茶,垂眸低眉浅笑:“将军莫要多想,若是如此,你与司命仙君交好,岂能不知?”


    “有道理。”时喧捻着茶杯,摩挲光滑的质地,抬眼便见一身绿袍的美人沉着脸朝她行来。


    “那位是?”她问身边的人。


    “那位是西王母身边的信使,一会儿你同她交代结界事宜便可。”昆仑弟子顿了顿,“她在西王母膝下多年,也许能为你解几分疑惑?”


    时喧点头,侧首莞尔,笑意疏淡清朗:“昆仑竟有如此仙姿不凡的信使,今日让我眼前一新。”


    三青鸟眉眼僵硬,笑意悬空:“有何事吩咐便是,西王母还等着我回话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时喧嘴角抽了抽,这才言归正传。


    吩咐完正事便开口:“早知西王母执掌长生造化,坐镇天地灵根,仙威浩荡,万古尊崇。”见三青鸟睨了她一眼,时喧又战术清嗓,“可知这天界五殿下的凌蓝君妃是什么来头?”


    “天界人大可问天界管事的。何必煞费苦心,跑来昆仑。”三青鸟理着手上渐变轻纱裁就的衣袖。


    “这不是顺路么,随口一问。若是不愿,那便算了。”时喧故作要离去,三青鸟这才答话。


    “早年天帝征讨清商一族的遗孤罢了,也曾在昆仑修行过。不过她资历一般,出山后铁了心要嫁给天族人……”三青鸟顿了顿。


    “哦,她还有个双生姊妹。不过当初在投奔昆仑途中不慎走丢,几百年来,也不见个人影。”三青鸟嗤笑一声,“她那般的人,早该忘记自己还有个亲人吧。”


    言毕,身形一晃化作青羽神鸟,额间朱红一点鲜亮,振开翠翅,从容掠向云天而去。


    人间,茶楼。


    茶楼人声鼎沸,说书拍案、酒客笑谈、伙计吆喝此起彼伏,满堂烟火喧闹。


    时喧难得没有直奔醉芳阁,找个清闲位置听风品茗。


    “你可知这人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长生之术?”一位说书的突然岔开话题,神秘道。


    “长生之术这么多年都脍炙人口,怎么,你一说书的也寻得这长生之术吗?”有人问。


    “长生,我还不屑去寻呢。”说书的卖关子,“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传闻。”


    “少废话,快说,说得好打赏管够!”说罢,便传来叮当响的调子。


    “话说当年女皇登基时,有个一手遮天的太监,名叫谢影,人称谢公公。他啊,一生追求长生之术,据说他在晚年已经实现长生。”


    有人拍巴掌,有些恼:“玩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狗屁太监根本没有晚年。”


    “是啊,咱们女皇亲自了结他那个心怀不测的狗太监!还长生,我看是续弦和长生看串了吧?”有人拊掌道。


    “我信,早年便有人在城郊见过谢影,你算算女皇那会儿到现在,至少几百年了,谢影肯定是长生了!”有人拍手叫好。


    时喧正听得起劲,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扫她雅兴,抬眼一瞧,竟是赶她出门的司命。


    “大忙人今日不忙了?”时喧瞥了她一眼。


    “那块肉,已经查出来了。”薛慎启唇道。


    时喧立即站起身,扶着薛慎的两肩:“当真?”


    薛慎白了她一眼,满脸嫌弃得扯开她的手:“就是块被点化的阴木,有传闻说是前魔域之主的义子。几百年前魔域内乱,他逃了出来,专选阴气重的地方,试图改变气运,化为魔气滋补。”


    “所以皇陵那次就是他?”时喧发问。


    薛慎点头,眉间却锁着淡淡愁云,眸光黯淡低垂:“天帝命你办的事可有眉目?”


    “雨师的事我自有办法。”抬眼时眸光清亮,“倒是你,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你打算怎么做?”薛慎没接话,反问道。


    “我啊,打算去魔域一趟。据说那边美女如云,藏着这天上人间我还没见过的款。”时喧眉梢轻扬,眼波漾着碎光,唇角不自觉弯起半弧。


    “你回去吧,我自有打算。”她又道。


    “军营呢,你不回去了么?”薛慎神色萧然。


    “呈霆将军愈战愈勇,军营有他在,我放心。此次查阴木,他花了不少功夫吧?”她神色闲适松弛,目光淡然悠远。


    “打了几百年的仗,我想我该消停了。”时喧拍拍薛慎的肩膀。


    “我明白了。”薛慎不再追问,转身边乘云而去。


    时喧扭头便扎进人堆里,东奔西走,不惜重金,舟车劳顿一连几天。


    终于不负所托,她被人骗进黑市。


    人贩子将她押在木栏子中,黑市的十字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每走几步就要抖三抖,她实在不耐烦,翻身瞥见身边定定坐着的女人。


    女人头戴绣金蓝纱帷帽垂着珠穗,身着描金蓝衫配黄衬,肩头轻覆素纱,金珠束腰清雅别致。


    还是个富贵人家?时喧摸着下巴思量片刻,富贵人家还能被骗到黑市?


    “哎,姑娘,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打坐?”她朝她晃手。


    “都这个时候了,那我不打坐,难道要像你打量我一样,打量你么?”那人声音清冷,不带一丝喜怒。


    时喧也不恼,同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你这是做什么被骗进来的啊?”


    “关你什么事。”她没有睁眼,只轻启唇。


    “我是为了找长生之术,对了,她们说找长生之术得去魔域一趟?”时喧支着下巴,看着周围乌泱泱不怀好意的人群,“不过这人间哪里有通往魔域的地方。”


    那人闻言,猛然睁眼:“你问对人了。”


    “嗯?”时喧被她动作一惊。


    “我知道通往魔域的入口。”她语气坚定。


    “我都被骗到这里了,肯定不会再相信你。”时喧摆摆手,不以为然。


    “你可曾听过司徒霁月?”那人神秘兮兮道。


    “不知道。”时喧疑惑道,冲拉车的人问,“哎,你听说过司徒霁月吗?”


    拉车的人似是有些无语,用下巴点了点时喧身边的人:“喏,不就是她,一江湖骗子,招摇撞骗还骗进皇宫当了个国师,后来皇帝发现她进宫就为了敛财,其他一窍不通,把她驱逐出宫后发卖到我这里了。”


    “喂,你什么意思!”司徒霁月气冲冲站起来,忘记木栏子矮,话还没说全就被磕着头。


    “哦,这样啊。”时喧瞄她一眼,“那我得当心当心被你骗。”


    “我堂堂一个国师还得被你们这群草民评头论足,你们何德何能?”她叉着腰,气呼呼的吼。


    “继续吼,一会儿卖个好价钱。”拉车人不为所动。


    “你当真知道去魔域的入口?”时喧低声问她。


    “这个数,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对方比了个数。


    “我带你逃出去,你对半折一些?”时喧又说。


    “当真?”司徒霁月这才正眼看她。


    “当真,就现在。”时喧点头。


    “成交。”司徒霁月话音刚落,一阵巨响,滚滚烟尘瞬间将周围密封。


    “走走走,黑市我不常来,你认得路吗?”时喧拽着她的手,一手还捂着口鼻。


    “你你你……你居然一掌就把那个木栏子给拍碎了,你到底什么来头?”司徒霁月虽然忌惮,脚下的步履却一刻不曾停。


    “从小习武,小意思啦。”时喧一路狂奔,带着她躲过追截,“岔路口,往左还是往右?”


    “左左左,那边有个胡同,钻进去!”司徒霁月朝后瞥一眼,“还在追,快快快!”


    “不是,你刚刚还跑得慢吞吞的,怎么现在跑得这么快?”时喧看懵了,“江湖人士标配吗?”


    不知逃了几天几夜,两人在一处院前歇下,司徒霁月撑着退盯时喧:“你可以啊,要不要考虑做我们这行?”


    时喧摆手道:“不了,我只想去魔域。”


    “既然你帮了我,我肯定也得帮你。交在我身上。”说罢,司徒霁月伸出手。


    “干嘛?”时喧斜睨她。


    “给钱啊,给钱我就带你入口,保真。”


    “哦。”时喧从口袋里摸出银子,“我所有的钱都在这。”


    “这才对嘛。”司徒霁月掂了掂,“先出去吧?”


    司徒霁月长年混迹江湖,对黑市套路颇有了解,不出半刻钟,两人便从黑市全身而退。


    正当时喧一头雾水时,司徒霁月带着她跋山涉水,至少行了半日,才到一条浅溪边。


    “这不就是浣洗衣服的地方吗,这里怎么可能是魔域的入口?”时喧环顾四周,“这到底是哪个穷乡僻壤啊,离京城可远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司徒霁月不怀好意地笑着,“傻瓜,你又被骗了!”


    她冲时喧做个鬼脸。


    “不是,你!”时喧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察觉不对,一摸兜,“你!”


    “对喽,你最后剩下的那袋银子也在我这儿。付银子的时候还骗我说只有那些——”司徒霁月捏着她的下巴,轻声道,“骗人是不对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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