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杨?”


    甘川的声音一汪泉水灌入柳之杨心里。


    柳之杨这才感觉自己活了。


    他掀开被子冲下床,牢牢抱住甘川。


    甘川身体比阳光还要热,把柳之杨在洞里感受到的所有寒冷都驱散。


    甘川回抱住他,健壮的手臂将人抱离地面。


    柳之杨的泪水不止,滴落在甘川肩上,“哥,我看见我妈妈了……”


    甘川轻轻理着他的后颈,“我知道了,亲爱的。”


    “妈妈在给我做饭,”柳之杨脑子不甚清醒,眼前全是在洞里看到的画面,“但她被杀了,米拉杀了她……”


    柳之杨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甘川不知道他在洞里经历了什么,但柳之杨的泪水像刀一样割在他心里。


    “……哥,古蔓童是真的,他真的存在,我看见他了。那加人肯定给我下蛊,不然我怎么会看见……”


    甘川听见这话,把柳之杨放开了些,捧着他的脸,用大拇指拂去他的泪水,坚定地说:“亲爱的,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神。”


    “有,真的有……”柳之杨像喝醉了一样。


    甘川压下眉,去摸柳之杨的头,烫得他心一惊,“怎么烧成这样?”


    “古蔓童在诅咒我,那加人为什么要害我……”


    柳之杨一边说,想起洞里看到的古蔓童,恶心的感觉上涌,偏过头吐了一地。


    好不容易把柳之杨安抚睡着了,甘川离开木屋,轻轻关上门。


    雷和一些矿工守在外面。


    甘川问雷:“找医生来看过吗?”


    雷说:“看过了,说是缺氧加吸入矿内有毒气体昏倒,已经吃药了。但发烧……医生说找不到病因。”


    “这群吃干饭的,老子……等理事醒了,肯定让理事开了他们。”


    雷小声说:“老板梦里一会儿叫妈一会儿叫古蔓童,古蔓童是个邪神,他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甘川抬手,雷立刻缩了一下。


    甘川这才意识到还有很多矿工看着,只好转了个方向,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颂巴皱着眉说:“川哥,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可会是谁用古蔓童诅咒理事呢?”


    一旁一个小矿工说:“会不会真的是那加人?”


    甘川问他:“你去过那加人的棚屋吗?你他妈知道古蔓童长什么样吗?”


    小矿工连连摇头,其他矿工们也摇头。


    他们不是那加人,平时也不会进那加人的棚子,哪怕是偶尔瞥一眼,也只能看见祭坛上有个东西在被供奉。具体是什么,他们不知道。


    另一个矿工说:“柳理事没来几天,矿上就挖出蓝宝石,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越说越玄乎了。甘川烦躁地挠挠脑袋。


    “一天找不到宝石,我一天不放过你们!!”


    泰擒怒气冲冲地朝棚区吼道。


    那加人在矿洞里找到了三狗,他和柳之杨一样缺氧又中毒,没挺到出洞就死了。


    泰擒把三狗全身翻遍都没找到蓝宝石,甚至想挖开三狗肚子找,被貌貌为首的那加人制止了。


    泰擒找宝石快找疯了,三狗也是那加人,所以他认定宝石一定在那加人身上。


    从出矿洞到现在已经两天,泰擒又停工了,折磨得所有那加人没吃饭没睡觉。


    泰擒走到木屋门口,看见甘川,朝他们啐了一口,“看什么!没关够禁闭?!”


    甘川指节捏得咔咔响,想起躺在屋内的柳之杨,他再也遏制不住怒火,冲上去就要踢他,被颂巴和两个矿工控制住。


    “川哥!川哥!你要是又被关禁闭,理事怎么办?”颂巴说。


    这么多天,他也看出些道道,但只当柳之杨和甘川看对眼了,没有想更深。


    泰擒见状,更为嚣张,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哟,柳之杨还没死啊?我可没动他,是他自己走岔路自己中了毒,别这样看我。”


    泰擒说着,眼睛一转,对甘川招了招手,“你你你,过来。”


    卡恰拿枪指着甘川,逼迫他过去。


    泰擒把他带到一边,问:“你当时在三狗旁边,三狗不会把石头给你了吧?”


    甘川说:“你他妈不是搜过我了吗?”


    泰擒点着头。确实,出矿场前、甘川被关禁闭前、出矿洞后,泰擒都仔细搜过甘川。


    但有一个人,只在出矿场前搜过。


    泰擒一脚踹开木屋门,带着一堆卡恰围到柳之杨床边。


    床上柳之杨双眼紧闭,脸上身上都有一层薄汗,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正在经受极大折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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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哭]可怜的柳警官……一定要没事啊!!


    [狗头]所以似乎没有宝被我吓到[比心]


    本文不存在任何奇幻元素,不会有真的鬼神,审核大大明鉴!


    第17章 古蔓童?


    “泰擒!你敢动……”甘川和其他矿工和冲了进来,可话说道一半就被卡恰制服,按到地上,并用布堵住了他的嘴。


    “妈的终于清净了,”泰擒坐到柳之杨床边,看着甘川说,“你来第一天我就应该把你舌头割了!”


    泰擒一一扫视过跟来的矿工,“你们谁还要来?”


    他有枪,矿工们低下头,默默握紧拳头。


    “喂,”雷推开矿工,拿着枪走上前,吆喝泰擒,“出去出去。”


    泰擒给了身边卡恰一个眼神。


    卡恰抬手就是一枪,打中雷的手臂。


    雷的枪脱手,被卡恰踢开。


    雷愤怒,不顾流血的手臂要去打泰擒,又被一枪打在大腿上。雷踉跄了一下,摔倒在泰擒脚边。


    泰擒笑着,并不着急杀了他,抬脚去踩他手臂上的伤。


    雷痛苦地颤抖起来,冷汗沾满额头。


    “我警告过你,”泰擒指着雷说,“下次见你,一定杀了你。”


    说着,他接过卡恰的手枪,对准雷的脑袋。


    忽然,杵在床上的手腕被握住。


    泰擒回头,柳之杨醒了。


    他的脸色比雷还差,脸上唇上没有任何血色,但一双眼睛冷冽如冰,盯着泰擒。


    “放开他。”柳之杨说。


    声音很微弱,但不容置喙。


    泰擒思考片刻,把枪放在床上,示意卡恰搜柳之杨的身。


    柳之杨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强撑着坐起身,清瘦的手指去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他头很痛,每一次眨眼,眼前都会出现古蔓童的样子。


    古蔓童像是缠上他一样,在他耳边念着古老经文,听不清抓不住,嘴咧得也越来越大,快要把整张脸都撕开了。


    “你看什么?”泰擒顺着柳之杨的视线看去,只有木屋的墙壁,催促道,“动作快点!”


    柳之杨解纽扣的手在抖,第四颗怎么都解不开。


    泰擒本就性子急,见状伸手就要去扯,兜里手机忽然响了。


    泰擒收回手,没好气地接起来:“喂!”


    等听清那边的声音后,泰擒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带着卡恰出去了。


    颂巴等矿工连忙上前,把中枪的雷抬到卧室外面,给他包扎。


    屋内只剩甘川,柳之杨再也撑不住,倒回床上。


    甘川给他倒了杯水,把他扶起来喝了点儿。


    “哎呦亲爱的,”看着怀里的人,甘川话里满是担心,“怎么病成这样了。”


    柳之杨说:“是古蔓童……”


    “古蔓童、古蔓童,”甘川一边拍着他,想了想还是说:“但亲爱的,这世界上没有鬼神……”


    “有,有。”


    “有有有。”甘川决定不和这个发高烧的人争执。


    甘川用被子包裹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柳之杨却推开他的手。


    甘川以为他是怕被其他人看见,说:“没事亲爱的,他们都在外面。”


    柳之杨摇摇头,艰难地穿上外衣,“得证明给他看,我没宝石。”


    泰擒接到的,是陈颂的电话。


    泰擒在万豪赌场欠了五千万的赌债,把整个红品矿山赔上都不够。


    言老板之前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陈颂面临执政官达耳的审查,他必须把账平了。


    泰擒恳求道:“陈老板,你再给我点儿时间,求你了,我这里还有些货没出手,等出了手一定还你。”


    陈颂如蛇一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的货够五千万吗?泰擒,明天给我五千万,一次性,否则,我只能告诉你爸了。”


    “别,千万别和我爹说。”泰金要知道这事,估计会带着他一起去跳湄公河。


    “明天前,五千万。”陈颂说完,毫不留情地挂了。


    泰擒握紧手机,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五千万他一下拿不出来,但只要找到那颗拇指大的宝石,别说五千万,再来一个亿都抵得住。


    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那颗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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