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受了挺重的伤,左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擦伤,还有脑震荡,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最起码也要三四个月才能恢复好,今年是一定会耽误高考了。


    虽然车上了保险,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妹妹全部的治疗费用。但司机一家和小朱一家都很不甘心,这个熊孩子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惩罚都没有。他家的大人胡搅蛮缠到了极点,从来都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来打发人,甚至连炸碎的井盖都没有赔。


    妹妹现在耽误了高考,罪魁祸首熊孩子一家一点表示都没有,小朱一家十分气愤,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丁烛听完也很是恼火,思考了一会儿掐指一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天你就带我回你家,我去帮你制裁他。”丁烛拍拍小朱的肩膀说道。


    小朱听到丁烛的允诺心下大定,连忙说好。


    第二天丁烛就跟着小朱回了家。小朱家住在南城二环外的一处民居,那一片的房子都是三十多年的老房子,小区安保设施很差,没有门禁也没有保安,陌生人也能随便出入。


    走到一栋楼后的转角,一个小男孩正在把一个足球使劲地往居民楼的墙上踢。


    “这就是那个熊孩子。”小朱跟丁烛说。


    于是丁烛停下了脚步,叫那个孩子,“那边踢球那个,别踢了,把你父母叫下来。”


    熊孩子不再踢了,把球抱在身侧,一脸挑衅地看着丁烛,“我凭什么给你叫我爸妈?”


    “因为我跟你没法交流。”丁烛面无表情地说,“把你们家会说人话的人叫出来一个。”


    熊孩子听了丁烛的话十分生气,气急败坏地把足球向着丁烛踢了过来。


    冲着她砸过来的足球被丁烛一把拍下,放到地上一脚踩扁了。


    熊孩子看到丁烛踩扁了自己的足球更生气了,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一把抢过丁烛的帆布包,向远处扔去。


    帆布包砸到墙上后落地了,熊孩子跑过去踩在包上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挑衅地看着丁烛。


    丁烛就像没看见一样,不慌不忙地问小朱,“都录下来了吗?”


    小朱点点头,晃了晃手里一直在录屏的手机。


    “好了,可以给他父母打电话了。”丁烛吩咐说。


    没一会儿,熊孩子的父母就被叫了下来。他们狐疑地看着丁烛,“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要赔偿的。朱丽现在还在医院住院,罪魁祸首就是你儿子,你们家到底什么时候来商定赔偿的事?”丁烛直截了当地问。


    熊孩子的妈妈笑了,“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朱丽是被车撞了,关我儿子什么事?”


    “要不是你儿子在路边把井盖炸飞了,司机也不会吓到。”小朱气愤地说。


    “路上这么多人,只有他吓到了撞人,这不是他技术问题吗怎么能怪我儿子?”熊孩子的妈妈又说。


    丁烛嗯了一声,“反正就是不想负责是吧。”


    “你这个小姑娘说话不要这么难听。”熊孩子的爸爸开口了,“我们家心善,虽然这事跟我儿子就是没关系,但看着丽丽这样我们也于心不忍,这样吧,我们意思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熊孩子爸爸从口袋里摸出100块钱来,拍给了小朱。


    “100块钱???”小朱不可置信地说。


    “给你们就是我们大度了,我们本来一分钱都不想给的。”熊孩子妈妈翻了个白眼。


    丁烛拉住冲动的小朱,冲熊孩子妈妈点点头,“行,就这样吧。把你儿子叫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熊孩子跑了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丁烛。丁烛猝不及防一巴掌扇在熊孩子脸上,熊孩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跪倒在地,被扇的右脸迅速肿了起来。


    熊孩子愣了一下就哇哇大哭,丁烛把100块钱拍到了熊孩子爸爸的手里,“医药费。”


    “把包捡起来,拍一下里边的东西,咱们走了。”丁烛对小朱说。


    第87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二天,熊孩子一家还没睡醒丁烛的律师就上门了。


    “昨天我的委托人来这里找您谈事,您的儿子故意损坏了我委托人的包对吧。”律师说着放出了小朱昨天录下的熊孩子把包扔出去不停踩踏的视频,“确认一下,这是您儿子吧?”


    熊孩子爸爸妈妈迟疑着不敢说话。


    熊孩子自己说话了,“就是我,怎么着吧!”


    律师点点头,“所以您需要赔偿我委托人的损失。这个包价值29.9元。”


    熊孩子爸妈松了一口气。


    律师紧接着又说,“包里放着我委托人之前从拍卖会上拍下的清代风水大师叶九升先生使用过的罗盘,价值540万元。这个罗盘如今已经全部损坏,您看这笔赔偿怎么支付呢?”


    熊孩子妈妈一口气没上来要晕过去了,熊孩子爸爸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可能这么多钱?”


    律师把罗盘的价值证明摆在二人面前。


    熊孩子妈妈又说,“他一个孩子,你们跟孩子计较什么?”


    “我们没有跟孩子计较,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损失是需要监护人赔偿的,这笔钱是由您二位出的。”律师说。


    “我们不可能赔的,昨天那个女的打了我儿子,我们还没要赔偿呢。”熊孩子爸爸说。


    “这个赔偿您可以要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医院验伤,一切治疗费用都由我委托人出。”律师提议道。


    熊孩子爸妈哽住了。他儿子就是脸被打肿了,消肿药膏到不了100块,去哪个医院也一样。


    “或者直接从你们欠的账上扣。我委托人是很大方的,就一个耳光,赔你们1000块钱,你们就还539.9万就可以了。”律师说。


    熊孩子爸爸依旧像往常一样脖子一横,“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律师点点头,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关掉,“那我们法庭见。”


    没多久熊孩子父母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丁烛作为原告自己都没出庭只派了代理人过去,递交了完整的证据。熊孩子父母作为被告在法庭上哭哭啼啼威胁法官,但没有任何作用,最后宣判熊孩子父母赔偿丁烛损失540万元,强制执行。


    熊孩子父母住的房子还是熊孩子爷爷奶奶留下的,把房子卖了一百多万,也还剩三百多万没有着落。二人的工资卡,每个月工资到账后,大部分的工资都会被强制转入丁烛的账户。熊孩子一家现在没有了房子,一个月200块钱在城中村租着自建房的其中一间,和另外七户人家共用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每个月按低保水平只有740元作为一家三口的生活费,扣掉200房租剩500多块钱,熊孩子身上的各类花销很快削减为0。


    熊孩子爸妈为此吵了不知多少架。


    “这个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你离婚!”熊孩子妈妈哭着说。


    熊孩子爸爸冷笑一声,“离啊,离了你也得还一半的债,这是夫妻共同债务,270万你一分也少不了!”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到处惹是生非!”熊孩子妈妈气急败坏地说。


    “我养的?不是你养的吗!不是你当妈的惯的孩子能成这样吗?”熊孩子爸爸也跟着对吼。


    两人吵到最后气不过又去把熊孩子揍了一顿。熊孩子从家里的小皇帝一夕变成出气筒,谁生气都要来揍他一顿。


    熊孩子的未来更是令人期待,小小年纪便背上了巨额债务,等他父母去世了,这笔债就轮到他一个人还了。想要摆脱这笔债务,除了一家三口一块自杀没有任何办法。熊孩子一家天天说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等到真的要他们一家三口的命,他们又不敢了。


    熊孩子也不知道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每每回想起来那一天,只有一个感想,就是离那个漂亮女人远一点。


    小朱在知道熊孩子一家的判决结果之后简直要乐飞了,就是想到丁烛废了一个540万的罗盘还是有些愧疚。


    “没事,这样的古董我还多的是,那是最不值钱的一个了。”丁烛不以为意地说,“什么清朝的罗盘,<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的寻龙尺,宋朝的圣杯,汉朝的策筹......那些豪门世家啊,不知道给我多少钱合适,就爱买些这些有的没的送我,我那还一大堆呢。”


    小朱一听没花钱,立刻放心了。


    丁烛这两天的爱好是自己没戏的时候拿个小凳坐导演旁边看翟羽演戏。这个新奇视角让她发现原来在电视上、看真人演、看摄像头里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而且这是她和翟羽的第一次合作,她以前总是听说翟羽演技好,没切实感受过,这一次才真的感受到翟羽演技是真的好。


    翟羽现在在演被霸凌后自己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哭这一段。这段戏是很复杂的,如果让丁烛演可能并不能演出那么多层次,但是丁烛从翟羽这几步路里看出了她的绝望、不甘心、还有恨意,一边控制不住地哭,一边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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