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飞快循着一个方向跑去。


    只是押送他们的帝皇早已料到他们可能会逃跑,所以提前清走了百姓们,并安排数以万计的士兵守在各条街道。


    其中令狐鸢所在的士兵队伍,就是堵住来时路的队伍。


    一行人经过之地,鸡飞狗跳,没几下,他们来到了令狐鸢所在的队伍。


    “人跑了,快拦住他们!”


    这队长急忙的喊道,所有人瞬间拿着兵器冲了上去。


    令狐鸢亦然。


    她假惺惺的拿着兵器戳了戳空气。


    然后就看到颜醉那笨蛋,在前头猛猛开路,却没管自己后背,被几个士兵一起挡住,抓了个正着。


    得,团队作战管了,不管自己后背。


    令狐鸢走过去,一脚踹上了他的屁股。


    “啊——”


    伴随着错愕的鲸鱼叫,颜醉化为一道抛物线般,被踹向了天空的远处。


    也成功脱离了这些人的围挡。


    “你为什么踹他?”


    这几个差点捆住颜醉的士兵,不满的瞪着令狐鸢。


    她不慌不忙的回答。


    “我见他手中有暗器,险些要杀你们。”


    此条街道发生战况,其他街道的士兵又继而涌了一部分人过来。


    木枝腾身飞到了这边,就见到颜醉被抛向天空,他的同伴反应过来,连忙去追的景象。


    像是在追风筝,画面有些诡异了。


    木枝紧赶紧慢的去追,但最终还是弄丢了他们的踪迹。


    人群中,令狐鸢遥遥相看了她一眼。


    在事情稍微平静后,她脱离队伍,来到一处无人之地,拿起手中彩信鸟。


    “给我向木枝托信。”


    她勾了勾唇,不知当帝皇知晓,云黎帝姬身上的气息与寿命短暂的原因,和秦赋有关,会怎样呢?


    帝皇可能会心里添堵,也有可能会大发雷霆,和秦赋反目成仇。


    不管怎样,都是令狐鸢愿意看到的期望。


    .......


    得知木枝办事不力,竟将他们全部放跑后。


    帝皇气闷无比。


    “木枝,你在办事上从未有过任何疏漏,今日是头一回,而且,这头一次便是件大事,你该当何罪?”


    木枝不卑不亢。


    “做错事,末将自当领罚。”


    帝皇盯着她的态度,内心有隐隐不安。


    木家世代为将,忠心耿耿,但到了她当帝皇这一代。


    木家似乎对她这位做帝皇的颇有微词。


    木枝岔开话题:“帝皇,后日极乐节可会如期举行?”


    “自然了,这可是大节。”


    帝皇说罢就招了招手:“你下去吧,在极乐节之前将他们全部缉拿回来,即可赎去你的责罚。”


    “帝皇陛下。”木枝忽然开口,“我想,我要告诉你关于帝姬身体的真相。”


    方才在回宫时,木枝忽然收到了令狐鸢的灵兽鸟,所传来的消息。


    里面告诉了她一个有理有据的惊天大秘密。


    帝皇脸色微变:“什么事情?说。”


    木枝闭了闭眼,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语气冷静。


    “五年前襄州得以消灾,乃因国师提前消耗了我们国运,而当国运耗尽,襄州会立即出事。”


    第13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气运无则天地灭,届时这片土地,将消散于世界。


    帝皇手指攥紧,对于木枝的话,脸上没有表现出惊讶。


    她沉声道:“我知道这件事,但国师说了,气运是周而复始的存在,新生儿的出现,都有可能诞生新的气运者,以助国运恢复。”


    木枝闻言微微错愕:“但当今气运的大量消耗,将导致寿命骤退,新生的数量远远追不上死亡的数量。”


    帝皇声音很沉稳:“我知道,但是国师手中还有底牌,他有办法快速培养出一匹新的气运儿。”


    “要知道,当年若不动用此方法,我们襄州会死去更多子民。”


    她说罢,又话锋一转:“木枝,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木枝神情肃穆:“其实想知道这件事并不难。”


    这五年来,云黎帝姬的名声不好听......


    但云黎帝姬根本不在乎他人看法,只是就自己身上的事情,秘密展开了调查。


    她调查到了所谓气息之说,可能是一场阴谋,但苦于没有证据。


    而前不久令狐鸢将一些信息告诉木枝,木枝才可以确定,云黎的猜测是对的。


    国师果然不是好东西,在背后算计了一出巨大的阴谋。


    帝皇盯着木枝:“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幻渊好,为了全襄州的子民好,你们不要再妄议干涉朕。”


    说罢,帝皇叹了口气:“木枝,朕就不罚你了,去把镜州那行人抓回来,将功赎罪吧。”


    “陛下,护国结界防不了多少日,你执意如此,待护国结界一关闭,镜州人一定会让我们偿还罪孽。”


    招惹镜州这行人,可不是小事。


    木枝还是想最后提醒下帝皇。


    “你下去吧,木枝,不这样做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木枝终究还是将令狐鸢告诉她的那件事说了出来:“陛下,云黎帝姬身上无气运,是因为被国师掠夺走了。”


    “云黎帝姬当今便被判定活不过十年,无论修为高低,皆因国师所害。”


    从前木枝也很疑惑国师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毕竟他表面上没有任何疏漏。


    帝皇听到这话,脸上浮现震惊与不可置信:“掠夺气运?你在说什么?”


    此件事,木枝刚听到的时候也是不信的,直到令狐鸢将证言呈现给她。


    例如当初城门口的统领,为何不让一些气运高的人进城,原来就是为了骗出去掠夺走他们气运。


    这也就解释得清,国师为何如此大动干戈,搞气息之说了,这样方便区分气运高低之人。


    木枝一字一句道:“帝姬已经查到,国师心怀不轨,不然你以为他一高阶修士,为何要做一国国师?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阴谋。”


    “国师第一个害死的人,将会是云黎帝姬,帝皇,你确定要助纣为虐吗?”


    帝皇的身子一下子软倒,她知晓国运被消耗的事情,却并不知晓掠夺气运之事。


    云黎是她最在意的存在,她之所以知晓国运即将被提前耗尽,也忍住了,正是因为觉得若改变当今现状,云黎会死。


    可却没想到,云黎的身体其实是国师害得。


    帝皇闭上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海浪:“木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接下来的两日内。


    令狐鸢都藏在一处无人小楼,研究如何以人成阵。


    彼时正是夕阳落幕之时。


    一抹斜阳荡进窗棂,在她侧脸上投下一抹暖色光晕。


    神色冷静,犹如静潭悬月。


    她将每一处阵纹铭记于心,将法诀与步骤来回通读,理解之外,举一反三,增加新的理解。


    这算是自创阵法。


    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创造出杀伤力,隐藏性,于自己而言的安全性,三性皆有的阵法成果。


    她选择了灭灵阵。


    那是一股极其恐怖的阵法,可将对方身上的灵骨搅碎,伤其本心。


    像秦赋这般合体期的修士,已然修出了一身灵骨。


    用这种阵法对付他,再好用不过。


    只是让人头疼的,是怎么在不伤害自身的情况下,布置在身体内部,且同时具备极假的隐藏性,这就是创造难度。


    正当令狐鸢陷入迷途之际。


    彩信鸟的魂体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到她的手腕上。


    她睁开双眼:“小彩回来了?”


    彩信鸟点了点鸟头,口吐人言:“主人,八长老让我给你传话,他们已然在高台上布置好毁灭性与禁锢性的阵法。”


    城中百姓这两日将高台搭建好了,到时那就是秦赋会登上的高台。


    不求那阵法能杀了秦赋。


    只求可以困住他一点时间,将他的记忆暴露于众便好。


    令狐鸢觉得这大概不难成功。


    当时宁燕辞精心设计,也用阵法困住了合体期的白玲。


    这就是阵的强悍之处。


    一些立于世间巅峰的修士,没人能杀死,但是却能被阵法或者结界封印。


    距离极乐节的开始只剩下一夜。


    令狐鸢盘膝坐在一张木床上,三千乌发洒落满身,窗口有轻柔月色轻映来,衬发间银光跃动。


    绵云兽和彩信鸟正懒懒的趴在地板上聊天。


    忽然。


    令狐鸢轻声道:“你们安静下。”


    一兽一鸟立即闭上嘴巴。


    它们的主人似乎来感觉了。


    一兽一鸟也没猜错。


    令狐鸢的确来了些顿悟的感觉。


    她在锲而不舍的反复钻研之下,终于得到了一个绝妙的,将阵融于本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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