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家家主和令狐家主有过几次来往。


    她跟着爹来过一两次郝家,所以记得里面的布局。


    至于郝淳房间的位置,她有些不记得具体了。


    多兜了两圈,忽地看见廊下站了一个翘首以盼的人。


    那人在瞧见她后,飞快的冲了过来。


    “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这人年约二十,一袭家丁服饰,令狐鸢曾在郝淳身边见过他,名叫旺福来着。


    令狐鸢秉承着少说多错,一副郝淳惯会使用的拽样:“先回屋。”


    旺福连连跟着她朝前走。


    令狐鸢也不用怕暴露了,就在廊下尽头处,一个华贵的院子映入眼帘。


    旺福会站在这,那么郝淳的住处十有八九了。


    果然,旺福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跟着她走了进去。


    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直撵着令狐鸢的屁股进入房间。


    令狐鸢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垂眸望着他:“旺福,今晚守了很久?”


    “也没有很久。”


    旺福嘿嘿一笑:“是少爷您上回说今晚会干票大的,让我候在这等,奴才都记着呢。”


    “可惜计划有变...”令狐鸢面露失望,“本少没干成功。”


    “啊?怎么会!”


    旺福难以置信:“客栈老板都和少爷您是沆瀣一气的呀,怎么会失败呢...”


    令狐鸢闻言,心道这郝淳倒是信任这位旺福,啥都跟他说。


    她眼眸一转,忽地咬紧牙关怒道:“还不是怪隔壁家那个令狐鸢!”


    “都是她破坏了我的计划,导致我差点被抓住!”


    旺福闻言惊得瞳仁剧颤:“什么?竟然是令狐大小姐阻止了少爷的计划么?”


    令狐鸢嗯了一声:“我得想个办法对付她。”


    旺福眼珠一转,连忙邀功道:


    “少爷,您不是说夜无怜是令狐鸢杀的么?我已经帮忙造好了证据,咱们只需要告诉夜家,夜家自会去杀了令狐鸢偿命。”


    令狐鸢满意的看着他:“旺福,你办事效率真高,需要什么奖励吗?”


    旺福猥琐一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我倾慕令狐大小姐,到时候少爷只需要在她死了后,把她给我,就算得不到她的人,我也要得到她的尸体!然后对她......”


    令狐鸢:“?”


    她盯着旺福,眼眸凝沉。


    旺福说完这话,便感受到“郝淳”似乎不高兴了,连忙张口想要说什么。


    下一秒,他眼前的“郝淳”忽地拿出一把剑,二话不说斩向了他的双腿。


    “啊!”


    灭顶之灾倏然降临,短促的惨叫声暴露在黑夜。


    旺福望着自己断裂的双腿,几欲昏厥:“少爷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看清你面前的人是谁。”


    令狐鸢短暂的撤去了一下易容面具。


    看清那张脸,旺福只觉肝胆俱裂,五雷轰顶,惊惧交加使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在极致的恐惧中,他的脖子被人一把砍下。


    头颅坠落在地,滴溜溜滚了好几圈,一直滚到桌边。


    令狐鸢拭去剑上的血,收剑入鞘。


    她杀伐果断,却也拥有底线,知晓人命不分贵贱,弱者也并非蝼蚁,所以她从不乱杀无辜。


    她从来都只杀该死这人。


    旺福该杀,所以死。


    她站起身, 一脚将挡路的头踢飞,走向郝淳的柜台处。


    这郝淳这么多年来各种鬼点子扫财,一定藏了不少钱。


    得趁笼罩住郝淳的灵力屏障还在之前,将有用的带走。


    这些钱大概都不是该属于郝淳的钱。


    当然也不属于她。


    但是被郝淳这么耽误一整晚下来,高低得赔点精神损失费吧?


    所以是她的了。


    令狐鸢破开布置了阵法的柜台,瞧见里头还别有洞天。


    从柜台里面钻进去,视野豁然开朗,是一间堆满了灵石的宽敞密室。


    密室被灵石照耀的闪闪发光,一屋子钱的味道。


    令狐鸢简单扫了一下灵石的数量,大约有几百万颗上品灵石了。


    虽然没有她的存款多,但是作为并不算很富有的郝家,郝淳的存款怕是比他爹还多。


    令狐鸢将郝淳的财产收进储物袋后,便走出了他的房间。


    看着里头旺福的尸体...


    埋尸很麻烦。


    她抬手,指尖跳出一簇紫幽离火。


    还是烧了吧。


    一瞬间,大火烧燃了整个房间,远远看去,犹如洞穿黑夜的烟火。


    她盛着漫天的烟火,跃入黑暗中,最终化为一道透明的光,消失在原地。


    郝家四处。


    惊叫声与叫喊声刺破天际。


    “走水啦!”


    “快来人救火啊!”


    一把火烧下去,房间化为湮灭,令狐鸢留下的气息一点也不见。


    旺福的尸体连带着被烧成了灰,谁也不知他的去向。


    起初,大家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火灾。


    直到郝家主那边发现自家儿子郝淳的命牌竟然碎裂了。


    郝淳死了。


    大火发生,郝淳不见其踪,大火发生后的一刻钟,郝淳忽地死亡了。


    还有郝淳的心腹奴才旺福,也不见了。


    两者会有联系吗?郝家主想不通。


    他连夜把老祖请出关。


    郝家老祖在现场一番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烧这个房间的人,使用的是异火,不然不会烧得这么彻底,转瞬间便成灰。”


    也正因为如此,郝老祖无法在现场找到凶手的任何气息。


    凶手很机灵。


    郝老祖很愤怒。


    竟敢在他堂堂化神期老祖的坐镇下,烧他们郝家的房子!


    “通知下去,从明天满城查找身有异火的人!”


    那边的令狐鸢,已经遁入了三条街之外的柳家,并不知晓郝家的兵荒马乱。


    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就是了。


    她方才进入郝淳的房间后,就发现自己感应不到追踪符了。


    而一准备离开郝家,那股感应却又强烈了起来。


    所以她笃定,这追踪符不在郝家。


    也不可能在令狐家。


    不是郝家,就是柳家了。


    她直接进入柳家,在夜色中遁走。


    只是意外发生了。


    第94章 我不喜欢当第一


    在她走到一个房顶上时,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院落中央,有四个人抬着一具白色的水晶棺材匆匆穿过。


    弟子大比一共举行十天。


    柳家的婚礼,就是在大比结束时举办。


    也就是十五天后。


    柳家十五天后大婚,可现在死了人,还怎么大婚?


    令狐鸢略带疑惑的望着那口水晶棺材。


    见那四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一张御风符显露,那棺材盖儿被掀开,露出了里边人的真面目。


    里头的女子穿着一身嫁衣,面容清秀,紧闭双目,俨然失去了呼吸。


    令狐鸢观察到,她像是刚死不久。


    扛棺材的修士忽然发出一声惊叫:“棺材盖怎么掀开了?快,快关上!”


    他们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异样,只得匆匆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令狐鸢才收住心中疑惑,继续朝追踪符所在方向寻去。


    那股感应力越来越强。


    她基本已经可以断定,宁燕辞就在这柳家了。


    棺材里死去的女子。


    宁燕辞,柳家,主上。


    他们都有联系吗?


    令狐鸢眯了眯眸,远远望着某个房间,不再前行。


    她彻底感应到,追踪符就在那个房间中了。


    确定了宁燕辞,或者主上都藏在柳家就行,她没必要再去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待在柳家?


    看来这事儿得问柳家主了。


    刚巧柳家主与秦厌忧是朋友。


    这么看来,事情真相不难调查出来。


    如今稍未打草惊蛇,鱼儿也就不会跑,不急。


    令狐鸢静悄悄的来,又静悄悄的离开了柳家。


    *


    翌日。


    在白玲的吩咐下,弟子们将帐篷收了起来,开始进入愿安城。


    昨夜一部分弟子只知抓了两个贼,并不知那贼原是连通了客栈老板,试图将他们所有人的钱财一网打尽。


    所以第二日白玲忽地就通知他们所有人,进城找客栈住了,还个个有些懵逼。


    心道还能把那包下客栈的人打死不成?


    然后白玲就拿出了一个人头甩在那掌柜的柜台上,优雅一笑。


    “掌柜的,我把那包下客栈的人打死了,这下能把客栈空出来给我们住了吗?”


    众弟子:“......”


    掌柜吓得两股颤颤:“白,白宗主您说笑呢,这不是包我们客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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