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不错。”一些弟子乐呵着道:“反正人多热闹嘛。”


    在场可是有三四百名参加大比的弟子。


    很快,弟子们便在长老的指挥下开始搭帐篷。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愿安城外,一片青山脚下的绿草地。


    河水里面有着不少鱼儿,一些弟子们跑去捉鱼了,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整个郊外。


    长老们一边呵斥他们贪嘴,一边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令狐鸢看着这热闹的一幕,抬脚走去长老身边。


    “二师傅,三师傅,四师傅。”


    她依次朝自己的三位师傅打了声招呼。


    “是小鸢来了啊。”


    师傅们一见到她,脸色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严肃变得和颜悦色。


    她们笑眯眯道:“小鸢也可以去捉鱼玩啊,马上比赛了,赛前放松下。”


    令狐鸢点头:“好的,我是想问问师傅们那客栈往年也是这样,住不到吗?”


    “那当然不是了。”白玲从那头走了过来。


    她掐着下巴深思道:“往年我们也是提前五天来,包能住到客栈的,今儿个也不知怎么回事...”


    令狐鸢也觉得此事有蹊跷。


    刻意而为之的事情都得注意,她是个谨慎的性子。


    二长老道:“那包下客栈的人很有钱,掌柜的也不肯告诉我们是谁。”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忽然有两个弟子跑了过来。


    “宗主,长老,又有一堆人过来我们这边了!”


    白玲与令狐鸢对视一眼。


    白玲抬脚:“带路,看看去。”


    很快,她们与那波新来的人马对上。


    原来是符宗的。


    符宗的人禀明,他们也住不到客栈了,所以来野外扎营。


    白玲表示只要不占用他们的扎营地盘就行,毕竟凡事要讲先来后到。


    在符宗之后,不少人也都来了附近扎营。


    一直忙到了傍晚,才停歇下来。


    帐篷数量不多,令狐鸢和谢千玉睡一个窝。


    谢千玉脱了外裳,躺到被子里,扭头看着她:“师妹,你什么时候来睡觉呀?”


    “马上。”令狐鸢三五除下把外衣脱了,然后蹿到被窝里闭上眼睛:“晚安,大师姐。”


    谢千玉轻笑:“晚安,小师妹。”


    她们今晚不打算修炼,毕竟这里灵气不算多,倒不如好好让大脑沉睡一晚。


    只是令狐鸢睡着睡着,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赶紧睁开眼来一看,就发现原来是谢千玉在吃晚上剩下的烤鱼。


    她用火符加热了一下,然后抱着鱼啃的正香。


    令狐鸢:“...”


    她试探性:“喵?”


    谢千玉猛地瞪大眸子,回眸看过来。


    黑夜中,她们俩四目相对。


    令狐鸢轻笑:“师姐,你是属猫的吗,这么爱吃鱼。”


    晚上都吃了八条,半夜又起来吃。


    谢千玉的脸都红了,她连忙把鱼藏起来。


    想了想,她又把鱼拿了出来,递给令狐鸢:“师妹,你也吃。”


    令狐鸢点头,刚要开口,忽地,脸色一变。


    她的额角在跳。


    第六感告诉她,营帐外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到帐篷门旁边。


    谢千玉见状也赶紧两口把鱼下肚,然后跟到她旁边来。


    令狐鸢静悄悄的拉开一道口子,看向外面。


    黑夜中,一缕白色的烟飘在空中,荡向每个帐篷。


    那烟...是什么?


    她传音问谢千玉:“你看见白烟了么?”


    谢千玉摇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令狐鸢一惊,这白烟竟是只有她能看到。


    她拿出隐形符以及隐藏气息的符,走出帐篷。


    给谢千玉传音道:“师姐,我去看看情况,若半刻内没有回来,你就禀告宗主。”


    令狐鸢抬脚,踏入黑暗,走向白烟的尽头。


    第91章 不义之财


    一棵隐蔽的大树后头,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着。


    “郝哥,这香真能把他们熏晕吗?这里头可是有长清宗和符宗的宗主。”


    那长清宗主白玲,修为临近合体期,一手玄天剑可劈碎山河,强大无比。


    郝淳听到这话,嘁了他一声:


    “怂货!懂不懂风浪越大鱼越贵?我们包下客栈投入了那么多成本...怎么着都得捞回来。”


    高于面露纠结:“我还是不放心,待会儿我们只管搜弟子的帐篷,离那些长老们远点。”


    郝淳点头:“知道了,行动吧。”


    两人废话不再多说,动身没入黑暗,开始搜寻那些人的帐篷,将里面的财物拿走。


    殊不知,一抹隐形的影子,正静静的看着他们。


    高于和郝淳一连搜了好几个帐篷,抱着那些储物袋乐开了花,先前的恐慌一扫而空。


    郝淳道:“好了,这些人都睡死过去了,我们分开行动吧。”


    “好。”


    好字刚说完,高于的瞳孔就骤然扩大,指着他的身后:“你...你后面有人...!”


    郝淳下意识回头一看,却见什么都没有,一把拍落他的手指:“别吓我。”


    高于呲开大牙:“开个玩笑。”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刚要分开,高于扭头看向郝淳,脸色一白:“郝淳,你身后!”


    郝淳无语至极:“滚。”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郝淳皱着眉微微偏头,整个人却忽地僵住。


    这不是高于的手,而是一只女子的手。


    这只手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冷白色调,骨节分明而纤长。


    却犹如地狱伸出的鬼手。


    他们被发现了?!


    他瞬间胆寒,想要立马挣脱她逃跑。


    可下一瞬,他整个人都被提起来悬在了空中。


    她的力量大的惊人。


    旁边的高于也被扣住了肩膀提起来。


    他双脚乱蹬,死死压抑着恐惧的调子道:“你是谁?”


    令狐鸢没说话,而是拖着他们往前面走。


    两个身量成熟的男人,如同两只小鸡般被她轻松拎住。


    高于和郝淳反应过来后,想要反抗她。


    她直接一把捏住他们的后脖:“再乱动一下,我会折断你们的脖颈。”


    两人这才老实下来。


    他们完全看不透令狐鸢的修为,内心忌惮又恐惧,通过她嗓音中的冷意,也知道她会说到做到。


    郝淳则忽地从这略显熟悉的声线中,猜到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令狐鸢,是你吗?”


    令狐鸢没有鸟他。


    径直离开帐篷区域,将两人丢在河边的一棵树后。


    在他们落地的那一秒。


    一根捆仙绳出现,将二人捆在了树上。


    这动作流利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郝淳高于根本反应不过来什么。


    不过他们才筑基期的修为,在令狐鸢面前如同蝼蚁,根本反抗不了。


    银白月光投映在少女的脸庞上,她目光微垂,冷冷睨着二人:


    “故意包下所有客栈,然后晕倒野外的队伍,拿取他们的储物袋?”


    郝淳唇瓣颤抖,只反问:“令狐,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令狐鸢掏出长剑,横于他咽喉之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冰冷寒意侵袭,郝淳身躯轻颤。


    他扯出一个苦笑:“令狐啊,我们就算不是青梅竹马,也算是朋友吧,你何苦这样对我。”


    令狐鸢赐了他一个字:“滚。”


    她懒得与这郝淳废话,不然得扯到天亮。


    不过这郝淳都这么丧心病狂了,恐怕也活不久了。


    帐篷那处,忽地有一个两个帐篷亮起光,接着,纷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他们似乎发现来贼了。


    也有可能是半刻钟过去,谢千玉带上白玲来找她了。


    郝淳意识到不对,白着脸道:“令狐,你放我走,我们就告诉你全部。”


    令狐鸢并不打算放。


    “我知道真相了。”


    这太好猜了。


    郝淳本就是个贪钱害人命的社会毒瘤,是他干出这种事情来,那就毫无悬念了。


    说罢,她就站到一边,静静的等待起来。


    郝淳终于慌了,他也知道令狐鸢说一不二。


    顿时一咬牙,暴露他丑恶的嘴脸:“不放是吧?那你也别想活了。”


    “夜无怜死了,夜家一直在找害死她的凶手,你不放了我,我就会告诉他们凶手是你!”


    听见这句话,令狐鸢才有些兴趣的回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郝淳如何得知是她杀的夜无怜的?


    夜无怜死在秘境中,但同样死去的人,可是有上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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